第59章 情熱微甜(11)
姜傾踏進許家家門意外看到了從她身邊消失的兩名保镖, 後者朝她請示問好,見此,姜傾被氣成了包子臉,問他們怎麽比她這個雇主還先回家, 保镖神情恍惚:“是您遣人告知我們,讓我們先行回來的啊。”
姜傾險些一頭栽倒, 發難道:“你們不問一下我的意見, 随随便便就聽了別人的話?”那還要保镖做什麽呢?
保镖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肅顏, 道歉, 并甘願領罰。
姜傾倒不是想對他們做什麽,只是奇怪這兩名經過精心挑選,頭腦和身體素質都很不錯的專業安保人員為什麽這麽容易就被人支走了, 這很奇怪。
姜傾細問他們被支走的細節,不想兩名保镖都難以口述, 說是記憶模糊。
“……”
不得不說, 這就和她被個陌生女生關進廁所隔間, 明明鎖住了她, 卻不進一步對她做出更大的傷害一樣莫名其妙。
到底有多少人盯着許夢呢?這些人到底想幹嘛?
頂着許夢的身體,姜傾産生了不小的危機意識。
思慮頗久,她決定辭去新戲的演出。
好在她出演的那部戲才剛剛開拍,她的辭演雖然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損失,但尚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姜傾願意支付這比損失費。
對于她的決定,許父許母雙手贊成, 怕她後悔,立馬就派人去解決這件事了。
姜傾蝸居在家,這樣一來,她和小寶貝越越相處的時間變得多了不少,本就相處不錯的他們,經過幾天的相處,關系變得更加親密了。
大概是因為沒有妖魔鬼怪膽敢入侵財力深厚的許家,姜傾在這些日子裏再也沒有經歷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只是有一點讓她煩惱,那就是蝸居在家的她無法順利從葉狄身上拿到帶基因組織的樣本。
這一天,許母從外回來,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姜傾感恩于這位“母親”的照顧,于是回以關懷,詢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許母唉聲嘆氣,沒有隐瞞:“是沈怡那孩子病了。”
“病了?”
“嗯,病得有點識不清人,把家裏的傭人推到了樓下。”
“……”
沈、蘇、許、趙四家關系極好,許母看着沈怡長大,把她當成另一個女兒,因此得知對方病了,十分挂心。
姜傾和沈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青梅青梅,姜傾不希望自己表現得太過寡情而被許母看出不對勁,于是又追着問了幾句:“什麽時候病的?”
許母說:“就最近的事吧。那孩子一直瞞着自己的病情不說,要不是把傭人推倒險些鬧出了大事兒,家裏人還發現不了呢。”
說完,許母看向姜傾,目露慶幸:“要我說就怪老沈家的觀念太過老舊,非得逼着一孩子去挑起整個家族大任,也不想想孩子壓力多大,我們許家老祖宗就沒這規矩,夢兒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多好。”
姜傾抱抱許母,說:“你們最好了。”
許母輕輕拍打姜傾的背,緩聲說道:“沈怡那孩子也不容易,現在病得這麽嚴重,你和關系好,抽個時間去看看她吧。”
姜傾應下,說好。
姜傾不是空口答應,她是真心想要看望沈怡。
她還沒忘記沈怡上次來的表現,現在想來,那時候的沈怡就已經開始不正常了吧。
當時沈怡怎麽說的來着?
對,她問姜傾有沒有收到什麽東西。
姜傾雖然不算聰明,但也能明白,沈怡的病大概不是作為沈家繼承人的壓力所致,而是……她收到的某樣東西。
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姜傾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探索一下,以免萬一哪天她也收到,落得和沈怡一樣的下場。
去沈家探望一事很快就被姜傾提上日程,因為她太閑了。
帶上一束百合,姜傾坐車來到沈家。
姜傾聽聞沈怡病了,所以是懷着探望病人的心情來的沈家,可當她在沈家傭人的引領下,推開沈怡的房間大門,看到穿着家居服,一邊盤着腿坐在床上看電視劇一邊大笑的沈怡,她有點懵。
沈怡一點不像一名病人,她甚至開朗地朝姜傾主動打招呼,然後調侃姜傾:“喂喂,許夢,你手上拿的都是什麽啊?怎麽跟我去墓地看望老祖宗時一個配置?”
姜傾被噎了一下,立馬意識到沈怡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嬌弱病人,于是把百合花一收,改口道:“那我拿去扔了?”
沈怡阻止她:“別,插花瓶裏吧,扔了多浪費。”
姜傾說“哦”,然後一邊将花插|進花瓶,一邊偷偷打量沈怡。
沈怡并不在意她的窺視,盯着平板裏的視頻笑得格外舒心,她笑着,笑着,然後眉頭一皺:“這男的怎麽這樣啊,不喜歡女主就別接近女主啊,真讨厭!”
她一連說了好幾個“讨厭”,話語間傳播出異樣的焦躁。
姜傾心頭一跳,預感到不對,就在這時,沈怡突然一拳頭捶打在平板屏幕上。
“讨厭!讨厭!好讨厭!”
她猛地掀飛平板,本人像是失去了控制能力,焦躁地來回走動。
姜傾看得一愣一愣的,舔了舔嘴唇:“沈、沈怡——”
沈怡應聲朝她看過來,目光露|骨。
那視線帶着狠意,直勾勾的,有些駭人,姜傾感覺自己像是被冷血爬行動物的視線鎖住,僵在原地。就在她打算快步跑出房間逃離現場的時候,對面的沈怡卻忽然間目光放柔,表情松化,下一秒,眼淚掉了下來。
“你終于來看我了……”沈怡含淚說,表情委屈。
姜傾咽了咽口水,遲疑着說:“我也是剛剛才聽說你病了,所以……”
沈怡吸了吸鼻子,像個孩子一樣可憐巴巴:“那你來了就要好好陪着我哦。”
姜傾沒法回應一個“好”字,沉默了下去。
沈怡卻顧自高興起來,拉着姜傾的手要求道:“我要聽你唱歌!”
“……啊?”姜傾為難。
許夢倒是個歌影雙絕的兩栖藝人,可姜傾不行,唱得不好聽。她正猶豫着怎麽拒絕,沈怡忽然再次發難,雙手掐住姜傾的脖子。
“唱啊!你給我唱啊!為什麽不唱了!我好難受,你唱給我聽好不好……”
許沈怡的力氣太大,姜傾完全沒有辦法掙脫,好在姜傾就站在花瓶旁邊,沈怡的動作不小心碰倒了花瓶,這一聲響喚來了沈家的傭人。
兩名膀粗腰圓的傭人破門而入,訓練有素地架住沈怡,救下了徘徊在窒息邊緣的姜傾。
“小姐,該吃藥了,來,張嘴。”
一名傭人不由拒絕地将幾片白色藥片塞進沈怡的嘴裏,“哄”着她吃藥,另一名傭人則站在姜傾面前,伏低身子道歉:“抱歉,許小姐,我家小姐情況不太好,你不能再繼續留下去了,還請下次再來吧。”
姜傾撫摸着自己受苦的喉嚨,視線越過面前的傭人落在沈怡身上,後者服了藥物之後就開始冷靜下來了,只是眸子無光,表情恍惚,看起來并不算好。
沈怡由傭人扶着朝床邊走去,一邊走一邊低喃着什麽,姜傾聽了一耳朵,意識到那是某個名字。
她一遍遍叨念着的那個名字模糊至極,念着的時候帶着依戀,姜傾知道那不是“許夢”二字。
沈怡剛剛是把她錯認成了別人。
姜傾現在确認了,沈怡的确病了,病得不輕。
她對這位沈家小姐并沒有太深刻的感情,但看着一個正常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心情依然複雜。
默默嘆息一聲,她轉身離開房間。
走到門口,腳下踩中一張紙,撿起來一看,發現那是一張舊照片。
準确來講,舊的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中的場景,那像是用十多年前的照相機拍出來的照片,像素低劣,背景也十分古舊,而照片中的人……
姜傾睜大了眼也沒能辨別出其面目,因為那人是在高速墜落的時候被拍的,照片停留在對方墜落的瞬間。
這是什麽照片?
“啊,這是我家小姐最珍惜的照片,怎麽掉在這裏了!”傭人低呼一聲,“不好意思,許小姐,能把照片還給我嗎?”
姜傾說好,然後把照片遞了出去,遞出去的瞬間心裏默默想,這是沈怡最珍惜的照片?拍的誰啊?
沒有人幫她解疑,她不得不懷揣着一肚子的疑惑走出沈怡的房間。
一出門,手機響了。
她收起紛雜的心情接通電話。
男人低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入她耳中:“許夢,你要辭演《一夢春秋》?”
“啊,是葉狄啊。”
“我問你是不是要辭演——”
姜傾打斷葉狄的話,說:“是啊,不演了。”
沉默。
過了一會兒,葉狄再次開口問:“為什麽?”
對于這個問題,姜傾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以為她和葉狄之間的關系沒有好到需要他特意打電話來追問的程度。
頓了頓,姜傾扯出個十分官方的理由:“因為感覺自己不是很貼合出演的這個角色,經過慎重考慮,還是決定放這個角色一條生路。”
“借口。”葉狄冷硬回道,“是因為你很讨厭我吧?”
姜傾:“……”
我去,到底誰讨厭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