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很漫長也很無聊

第0022章 夜很漫長也很無聊

秦照庭似乎是愣住,臉上神情不像冰山似冷漠也不像被我傷害到,我說不清楚那是什麽了。

夜還很長,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陪他繼續站在走廊裏耗下去并不屬于我今晚的規劃。

于是我将那蛋糕盒子重新挂回到門的挂鈎上,轉身回了我的房間。

總歸我的報答已經送到,那蛋糕怎麽處理都随他。

扔了也行。

其實我晚上沒有什麽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夜很漫長也很無聊,白天睡得多的弊端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李郵似乎也是睡不着,在微信上跑來約我明天去滑雪。

我總不能一直沉浸在這種有些憂傷的情緒裏,喜歡就喜歡了愛就愛了,我該活得灑脫些。

我答應了他。

作息混亂的後果是直到天将亮不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睡着,兩個小時後我又醒來,去赴李郵滑雪場的邀約。

一出門又碰上秦照庭。

他是什麽死了還有沒完成的遺願的孤魂野鬼嗎,天天都要找尋機會附在我身上報仇?

我讨厭他這種貓抓老鼠的游戲,面不改色地繼續向前走。

他就在我後面不到三米亦步亦趨地走着,而不是像昨天那樣要抓着我的手。

不上來發瘋嗎?

裝。

秦照庭跟在我後面進了電梯,等電梯門關上他終于裝不下去了,問我:“出去玩? ”

我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視線,随即又低下了頭。

他看起來像很久都沒休息好的樣子,眼裏的血絲清晰可見。

很慶幸出門時我随手抓了一頂鴨舌帽戴上,這樣除了面前的一片空地其他什麽都看不見。

全部與我無關。

我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

電梯安全抵達一樓,我走出去,即将走到民宿門口時,秦照庭都沒有動作。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關我事。

我與李郵約好了在滑雪場見面,但提前在線上下單的網約車遲到了,我只能先在民宿門口吹會兒冷風清醒清醒。

“去哪兒,我送你。”他又走到我身邊來。

說了我讨厭他,他為什麽會聽不懂人講話,不懂的話也該好學些翻翻詞典吧。

我也佯裝聽不懂他說的話,低頭去看手機上最新一分鐘刷新的熱搜。

“言知。”他又叫道。

不理他。

這種無視政策在今天無比奏效,許是秦照庭自己也覺得他這樣臉皮很厚也覺得尴尬,他沒堅持多久就走了。

我還是低估了他。

民宿外有露天停車場,秦照庭在雲南租的車就停在那裏,他将車開過來,停在門口處搖下車窗,再次邀請我上車。

我不勝其擾,轉身進了民宿。

再面對着門口坐下時秦照庭已經走了。

我是個有時間觀念的人,這時間觀念還是當初當秦照庭情人的時候訓練出來的,

道理簡單,哪有情人讓金主候着的道理?

撇開金主與情人的關系,我很喜歡他的時候又哪裏舍得讓他多等一會兒。

扯太遠了。

我是想說我很有時間觀念,即便叫的車姍姍來遲,我還是在與李郵約定的時間前到達了滑雪場。

今天滑雪場人不多,李郵比較有空,我給他去了電話沒過幾分鐘他就出現在我面前。

但他臉色似乎有些異樣。

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那個……”他輕咳一聲,“他也來了。”

費勁想了想才知道李郵口中的“他”是我的“前男友”。

我頓時覺得頭疼,一擡眼望去秦照庭就站在離我和李郵不遠的地方。

他不近視,一定能很清楚地看到我這邊在做什麽。

就像個監視器一樣。

我可沒蠢到告訴秦照庭我今日的行程,只能說緣分害人不淺,碰巧他今天也要來滑雪。

“你不要理他就好了,不管他說什麽都不要理。”我這麽跟李郵說。

李郵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将我引到了更衣室,讓我換好衣服再出去找他。

結果更衣室裏我又見到了秦照庭。

沒打上照面,我繞着道走了。

走進隔間前我看到他将換下來的衣物都放進了儲物櫃裏。

應該下一秒就要出去了,那就不會和我再撞上。我想。

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也能平安度過。

想象得很美好,結果我換好衣服開門出去的時候看見秦照庭像座雕塑一般在更衣室裏的長凳上坐着。

我将他當做空氣,若無其事地繞過長凳走到儲物櫃将東西放好。

再次經過長凳時背後突然起了一陣風。

秦照庭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又跟在我背後。

就像在民宿時那樣。

我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如臨大敵般與他拉開好幾米的距離。

我皺眉看他,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走他自己的。

就好像他什麽也沒做,只是和我碰巧遇上了。

有病。

李郵就在外面等着,看見我和秦照庭同時出來明顯臉色微變,而後迎上來,笑容尴尬道:“你們剛好一起出來啊。”

秦照庭冷冷地哼了聲,我也渾身都不自在。

“那剛好了,”李郵又為自己的話打圓場,“咱一起過去吧。”

話是這麽說,可真正實施起來卻不一樣。

我和李郵走在前面,秦照庭不知不覺就落在了後面。

“他為什麽會一起?”我小聲問李郵,“你在瞞着我什麽?”

李郵更小聲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在你來之前十五分鐘到的,一來到就跟我們工作人員點名要找我,塞給我一筆錢,要我今天當他的教練。”

我算是知道剛才李郵見到我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是為什麽了。

“你沒拒絕他?”我覺得好笑,就照秦照庭那滑雪技術,還需要別人教?

怕不是來找茬的。

“他……”李郵湊上來有些歉意和難為情道,“他威脅要将我的滑雪場弄倒閉,我哪敢啊……”

李郵或許是看我不說話擔心我因此生氣,忙開口道:“抱歉啊小言,我應該提前告訴你的。”

“算了,”我說,“他無恥慣了。”

還要把人家的滑雪場幹倒閉,幼不幼稚啊。

我回頭看了那無恥又幼稚的人一眼,巧了,他又在看我。

他兩只手插着兜,視線像淬了冰似的紮在我身上。

我裝作不知道又轉回來。

李郵今天除了教秦照庭之外還要教我,不過他收了秦照庭的錢卻沒有收我的。

他似乎是替我出氣,秦照庭試滑給他看被他批得一文不值,而我滑得更爛他也沒說什麽。

我喜歡這樣的區別對待。

一上午秦照庭不知被說了多少回,從起步到加減速再到轉彎,似乎哪哪兒都是槽點。

花錢找罪受,我真覺得秦照庭不大正常。

他明明不需要人教,他的技術早就爐火純青,當初沒少跟我顯擺過,似乎是什麽高級教練教的,還參加過比賽拿過什麽證書。

看得出來一向高傲又自大的他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

秦照庭大概上輩子是忍者神龜,直到一上午的訓練結束竟然一聲不吭。

午飯時間到了,李郵說要帶我去嘗試一下滑雪場附近的自助烤肉餐廳,我欣然應下。

他沒邀請秦照庭,畢竟包飯可不是教練對學員的義務。

我鐘愛甜品,可來自助餐廳最虧本的就是吃甜品糕點一類的食物,從前秦照庭帶我去吃自助,我拿太多甜品總會被說,倒不是因為怕虧本,只是因為他不是個喜歡浪費的人,吃不完的都要進他肚子裏。

這回我又拿了很多甜品,還是不怕虧本,因為餐廳老板就坐在我對面。

不得不說李郵真的很有錢,開了民宿和滑雪場還不夠,我現在才知道,就連這家自助餐廳都是他的産業。

我不禁向有錢人投去羨慕的目光。

李郵被我盯得渾身難受,忙打發我吃東西。

不知是什麽契機又使我們聊到昨晚的話題。

倒不是圍繞着我的感情故事,而是他的。

我昨晚的直覺果然不錯,李郵的确有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那段感情從青春期一直延續到長大成人,過程蜿蜒漫長曲折,他們也曾經一起見證過很多事情。

民宿,滑雪場,還有這家餐廳就是他們打拼的産物。

李郵并非從前就是這副工作強人的模樣,從前這些東西都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先生在打理,只不過分了手,那先生淨身出了戶,所有東西都留給了李郵。

李郵眼眶有些紅,像是被炭火的煙霧熏壞了眼睛。

我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說不上來。

許是覺得氣氛傷感,李郵突然垂下眼眨了眨,再擡起眼時那些眼底的情緒已然掩藏好。

他問我:“我跟那誰,誰更有錢?”

“你吧。”

我騙他的,秦照庭肯定比他富有一點,畢竟人家名下起碼有兩只手才數得過來的公司,就更別提那些房産之類的了。

他笑了:“那要不你就跟了我,我也不想那傻逼了,怎麽樣?”

這十足十是在開玩笑,我們彼此都知道,這輩子也許是喜歡不上什麽人了。

況且我和李郵,那不是撞號了麽。

可就是有人當了真。

隔壁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發出很響亮的哐當幾聲。

我們注意力不可避免被吸引過去。

又是秦照庭發出來的動靜。

他竟然跟蹤到了這裏來,并且我與李郵全程的對話都被他聽了去。

我本來想當做沒看見秦照庭,奈何李郵盯着他看了太久,當做沒看見實在太牽強,最後回滑雪場的時候李郵只得象征性地問他一句“秦先生是否要同行”。

秦照庭應了一聲,但他所謂的同行就是落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走着,一句話都不說。

與其說是同行不如說是我和李郵被他觀察。

何必要給大家都找不痛快。

【作者有話說】

這章碼完,我只有一句話想說。

秦總,別扭。

忘記更新了,嘿嘿……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