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是誠心相求
第三十三章 我是誠心相求
那惡少能受到懲罰,容姨娘自然高興。可這一切也太巧合了一些,就像是有人特意設計……難道是公子?
兩天前公子還說要為他們讨個公道,應該就是這個了。
公子不但沒有食言,還這麽快就讓那惡少受到了懲罰。
容姨娘又是敬佩又是感動,這段時間接連的事情砸下來,她真的覺得天都要塌了。
可如今父親得到了救治、家裏情況緩和,那惡少也遭到了報應,所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她其實真的不敢奢望在這個時候,公子還能顧得上他們。
但事實證明公子不但沒有放棄他們,甚至比以前還要盡心盡力。
那惡少的處理結果杜晚楓自然也知道了,但單單是這樣還不夠。
敬天府府尹陶化知,就是一顆徹頭徹尾的牆頭草。父親還在世時,他沒少獻媚,等到父親去世了,就立即投到崔行陣營,還往父親身上潑髒水。将他做的那些髒事栽到父親頭上,把自己塑造成被威逼的無辜者。
這筆賬,杜晚楓總是要跟他算的!
一道身影輕飄飄落在杜晚楓的書房內,躬身行禮。
“公子,來祥戲班的今日出宮了。未雪姑娘便在其中,屬下親自看着她回的。并未被治罪,還得了賞賜。”“好。”杜晚楓點點頭,表示知曉。
雖然他已經料到未雪不會有事,但能這樣收場他也放心了。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那人問。
“暫時按兵不動,等需要時我會再聯系你。”
“是。”人影又一閃,書房內便只剩下杜晚楓一個人了。
站在學士府外的張明淨,捕捉到一縷身影從府內飛出來,他剛要追上去看個究竟,大門便從裏面打開了。
開門之人正是管家秋伯。
“是張公子啊。”自從學士府五小姐被張名堂休棄後,兩家便再無往來。
而張首輔在老爺的事情上也做得不地道,公子也不喜府中人再提到他們。
“秋伯,我想見杜晚楓。”張明淨直接道明來意。
“不好意思啊張公子,我們家公子身體不适,無法見客,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吧。”管家嘆着氣,就要關門,被張明淨阻止住了。
“秋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見你們公子,你就讓我進去吧。”管家也無奈,他不讨厭張明淨,相反還挺看好這位狀元爺的。
只是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兩家被各種恩怨裹挾着,是很難當作這一切都沒發生過的。
“張公子,你又何必這樣呢,你也清楚我們公子不想見你。”“我明白,但我今日非見到他不可。”張明淨神情堅決,還夾雜着焦急和擔憂。
管家便問他,“你到底有什麽事要見我們公子?”“恬恬病了,病得很突然很嚴重,父親已經請宮中禦醫來看過,也查不出病因。”“恬恬小姐病了?”管家下意識便關心着。
張明淨沉重點頭。
“可禦醫都沒什麽辦法,張公子來找我們公子又有什麽用?”“你們公子能請動羊大夫出山,我過來是想求他幫忙的。”管家心善,此事既然關系着張恬恬的安危,那他也沒辦法再裝作無動于衷。
“你先進來吧。”管家将張明淨讓進了宅子。
“多謝。”張明淨鄭重道謝。
兩人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了杜晚楓的書房外。
這個地方張明淨有好長時間沒有來過了。
從他去小象山求學,就再沒踏足過這裏。
以前他雖然和杜晚楓也經常針鋒相對,但因為大哥娶了杜家五小姐,兩家是姻親,走動得比較多。
而且那個時候的杜晚楓,性格不像現在這樣難以接近。有事沒事時,他還總愛過來找罵。明知道他不喜他那些招貓逗狗的行為,卻總愛拉着他一塊胡鬧。
等杜首輔要管教他時,每每都将他拖下水。杜首輔即便嚴厲,也不會對別人家的孩子苛責過多,杜晚楓便也能逃脫掉一些懲罰。
再加上身邊有那麽多人都護着他,就更加随性不羁了。
管家讓張明淨等着,他先進去禀報公子。
杜晚楓的書房共有兩層,下面一層是封閉式的,只有一個入口。第二層是亭子式的,杜晚楓常常在那裏詩詞歌賦、看書作畫。
此時杜晚楓在第一層書房,且門是關着的。
管家上去拍了拍門,很快便傳來杜晚楓的聲音。
“進來吧,門沒拴上。”
管家便推開門,“公子,張公子過來了,說是有事相求。”張明淨也在此時進入了書房,杜晚楓一身閑散人士打扮,頭發也沒成冠,松松散散的用一條黑色帶子束着,有點潦草狷狂的味道。
他正在練字,練了很多張了,地上全是散亂的紙張。
看到這樣的杜晚楓,張明淨忍不住感到惋惜。
哪怕他再看不慣杜晚楓這人性情,他的才華卻是毋庸置疑的。而他雖然貴為承安九年的狀元,但單論才氣,杜晚楓尤在他之上。
可這樣一個大才子,卻要終日藏于府中,滿腹才華無處施展,豈不是很可惜?
“秋伯,我不是說過我最近都不想見客嗎?”杜晚楓沒有擡頭,也不關心來的人是誰。他在寫字,寫了一張又一張。
“你這副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自暴自棄。”張明淨一開口,就忍不住說對方。
“我現在整日無所事事,不找點事情做打發打發時間又能如何?張公子貴人事忙,怎麽屈尊上我這兒來了?”杜晚楓勾起唇角,笑意不善。
将人帶到的管家也沒有多留,跟張明淨點了下頭便先行退下了。
管家離開後,張明淨上前幾步,站到了杜晚楓的書桌前。
“我這次來,是誠心相求。”
“你這态度可不像是在求人。”杜晚楓一哼,“還有我為什麽要幫你?”“私人恩怨暫且放到一邊,恬恬她并沒有得罪你,你難道就不能幫幫她?”“如果是這事,那我無能為力。”
杜晚楓拿筆的手沒停,從上而下一瀉而過,字跡如龍蛇飛動,飄若浮雲。
如果不是擔憂張恬恬,這絕佳的草書還真值得好好欣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