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碎玉軒拆家
第15章 碎玉軒拆家
別再叫本宮庶女了!
皇後握拳控制情緒,“甄氏不過是個常在,實在不配住在承乾宮,此事本宮已經同皇上商議過,不必再改。”
“皇後……”
“無需再議!”皇後也不裝賢惠了,“退下吧。”生氣!
【退下……吧???她個老婦,竟然讓本宮“退下吧”?她憑什麽讓本宮“退下吧”!】
年世蘭忽然發現,皇後若不裝賢惠,選擇破罐子破摔,與自已直面争鋒,她奈何不了自已,自已也奈何不了她。
【也就是本宮現在不争寵了,否則今晚便告訴皇帝,讓他懲罰你!】
年世蘭氣呼呼離開,禮都不行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碎玉軒桂花樹下埋了麝香,你想要甄嬛不孕,可惜沒用,人家一進宮就發現了。】
“華妃也太嚣張了!連禮都不行!”剪秋看到年世蘭走到院子裏才說話,“不過娘娘方才當真是厲害,一句話便叫華妃啞口無言,娘娘是中宮之主,便就該如此!”
皇後因為生氣,呼吸聲明顯。
剪秋聽到,想起皇後方才說頭疼,雙手揉着皇後的太陽穴,“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請太醫來?”
“不用,替本宮更衣,本宮要去一趟養心殿。”
“娘娘這個時候去養心殿做什麽?”
當然是給華妃解心結啊。
若不早點将她擔心的事情解決,只怕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又要出什麽損招,叫前路愈發難行。
臨出宮門,皇後又小聲吩咐:“将碎玉軒桂花樹下的麝香挖出來,莫叫人知道。”
“這甄常在即将入住,娘娘何必……”
“讓你去你就去!”
剪秋發現,見完華妃後的皇後娘娘,脾氣似乎格外大。
……好像第二個華妃。
剪秋聽不到華妃心聲,不懂皇後被人貼臉罵還不能還嘴的憋屈。
翌日,內務府往翊坤宮送了一份冊子。
“今兒來又是為什麽?”年世蘭斜靠軟枕,好奇問。
“回娘娘的話,皇上方才登基,說是國庫空虛,一切從簡,為顯天恩,特意将宮裏的老宮女放出去一批。”
皇上主張節儉,這方面一向是寬以待已、嚴于律人。
說白了,就是對大家摳搜,對自已大方。
前世也有過放宮女出宮的事情,只不過這輩子好像提前了。
年世蘭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
黃規全道:“娘娘,這是宮人出宮名單,咱們內務府連夜拟定的,皇後娘娘讓華妃娘娘您也過過目,沒有問題,今日奴才們便着手去做了。”
年世蘭随手一翻:碎玉軒掌事宮女崔槿汐赫然在列。
皇後在考慮此事時,想到年世蘭盛贊崔槿汐,也曾猶豫過要不要将崔槿汐納為已用,可她查過了,這人伺候過太妃。
太妃那都是太後的手下敗将,雖然太後從前不能幫着自已打壓華妃,可烏拉那拉氏是一體。
崔槿汐是太妃的人,便注定不能與自已齊心。
且此人表面溫順、內心謹慎,确實與甄嬛是一路人。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她有忠心的剪秋和繪春她們,沒必要再弄一個進來,沒得讓她們內心生了威脅,景仁宮內部不寧,得不償失。
想來華妃愚鈍,未曾将人召去自已宮中,也是做了類似的考量。
所以皇後最終決定将槿汐弄出宮去。
自已用不上的,幹脆誰也別想得到。
“崔槿汐走了,那碎玉軒不就沒有掌事宮女了?”年世蘭問。
“原就不是什麽要緊所在,佩兒姑娘也是宮裏的老人,帶着一衆宮人伺候一個碎玉軒,綽綽有餘,待日後淳小主和甄小主有福氣,再補了人手去,也不遲。”
黃規全瞧着皇帝和皇後都欽點将人挪過去,這人八成福不起來了。
年世蘭放了心,皇後怕皇上的心上人過得太好,所以暗中做手腳,倒是幫了自已一個大忙。
沒有崔槿汐和小允子,甄嬛如同雌鷹失去……欸?小允子?
差點将他給忘了。
“碎玉軒而今有幾位公公在伺候?”
“回娘娘的話,康祿海帶着兩個小徒弟留在碎玉軒。”
“就這三個?”
“嗐,那種小地方,三個人足夠了。”
“本宮記得,有個叫小允子的?”
“小允子好福氣,能得娘娘記挂,近來新人入宮,四執庫那邊缺人手,小允子的哥哥同自已師傅說了,将人調了過去,娘娘若是覺得調動不妥,奴才還可以将他調回去。”
“不必。”大可不必!
沒有崔槿汐和小允子,甄嬛如同雌鷹沒了雙翅、猛虎少了利爪,縱有純元之貌,小常在想要往上爬,就沒那麽容易了。
年世蘭開心。
可是……改動這麽大,她們以後都不按前世的路線走,那自已不是失了先利?
彈幕上說,那些人有主角光環,自已是不是應該……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都是死過的人了,還怕這些做什麽?
大不了再死一次。
年世蘭覺得想多了頭疼。
少了一樁需要操心的事,她心情暢快,“頌芝,告訴敬事房,将欣常在的綠頭牌挂上。”
頌芝不是很懂娘娘的反常之舉,她小心翼翼道:“欣常在小産完,怕是還沒好,不宜侍寝。”
“小産已經過去兩個多月,這點小問題都調理不好,太醫院是做什麽吃的?”
頌芝瞧着是自已提醒的過于委婉了,便直接些,“娘娘,皇上出于對欣常在小産的歉疚,已經在她那邊宿了好幾次。”
“皇上喜歡就讓他去,新人的綠頭牌也做好看些,最好一眼奪目。”
雖然她不需要交朋友,可也實在沒必要處處樹敵,将自已的前路走窄。
年世蘭現在恨不得給皇後宮裏的剪秋、繪春也做個綠頭牌,全給挂上,都送給皇帝當寵妃。
反正皇帝也不挑食,什麽都吃。
是日,新小主入宮。
頌芝作為翊坤宮的大宮女,自然替主子操心一切庶務,她将提前準備好的賞賜名錄拿給年世蘭過目。
“這些要做什麽?”年世蘭問。
“回娘娘的話,今兒新人入宮,這些都是給各宮新小主準備的賞賜。”
年世蘭又不是白字先生,自然曉得那是賞賜。
她是想問:“賞賜她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