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姐夫
姐夫
“對了,周行呢?”鹿呦呦一邊吃早餐一邊問孔昭。
“他說他今天值勤,一大早就走了。”孔昭把一顆水煮蛋剝好,遞給鹿呦呦。
鹿呦呦接過來,“哦”了一聲,然後猶豫了一下,問:“那你們還說什麽了嗎?”
孔昭笑了笑,“放心,我已經搞定他了!”
“搞定了?怎麽搞定的?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你睡着以後,我們聊了聊。”
孔昭說得很輕松,鹿呦呦卻有點懷疑,“這麽簡單?”
孔昭點了點頭,“他還把這個還給我了。”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東西放到了餐桌上。
鹿呦呦一看正是她原本要送給孔昭,卻一氣之下給了周行的那塊卡地亞手表,臉上有些讪讪的,笑着緩解尴尬,“他就這麽給你了?沒有趁機敲詐你?”
孔昭不禁一怔,他們姐弟倆還真是互相了解啊!事實上當然不是這麽簡單。
周行這個護姐狂魔,自始至終就不贊同他們兩個交往,只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沒想到這次孔昭犯了大忌,竟然傷了他姐的心,還不負責任地人間蒸發。要不是考慮他姐的感受,加上薇薇安的多番勸阻,他可能早就殺過去了。別看他這段時間不言不語,不急不躁的,其實肚子裏一直憋着火,自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搞定的。
當時,孔昭可是抱着斷幾根肋骨的決心去找他的,沒想到,周行只是在陽臺上沉默地抽着煙,望着窗外,過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想好了嗎?我們家只有喪偶,沒有離婚這一說。”
這赤裸裸的威脅,孔昭卻沒有絲毫惱怒,他遙望着窗外夜空中的點點繁星,一張溫柔慈愛的笑臉驀然出現在眼前,不知不覺,眼角有些濕潤,“我恨了我爸那麽多年,但有一點我很佩服他,我媽走了以後,他從來沒想過再婚,也沒找過其他女人。所以我這輩子,也只結一次婚,只娶一個妻子,只愛一個女人,就夠了。”
周行似乎并不懷疑他可以做到這一點,只不過,婚姻幸福不幸福,靠熱戀感情濃厚時一腔熱血的承諾是沒有用的,沒有充足物質基礎的生活如同空中樓閣,早晚要墜落坍塌,碎成一地殘渣。
“那你拿什麽保證,能給我姐幸福的生活?”
他們兩個人從來沒談過錢,一直延續着小時候那種比較純粹的友情,一個不主動說,一個也懶得問,導致周行根本不知道孔昭到底靠什麽生存。
所以,當孔昭把他的銀行卡餘額展示給周行看的時候,周行震撼之餘,數了好幾遍數位,确定沒數錯之後,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一樣,上下左右打量了他好幾遍,“你哪來那麽多錢?你們家那公司不是不行了嗎?”
“這是我自己掙的錢,可不是我爸給的!”
孔昭把手機收了起來,沖周行一伸手。周行從兜裏掏出煙和打火機放到他手上,“你怎麽掙的?沒見你上過班啊?嗳,對了,我還一直沒問過你,你到底有工作沒有?”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咱們都樓上樓下住了一年多了!”孔昭點着香煙,也對着窗外吞雲吐霧起來。
“我靠,我那還不是照顧你的自尊心,沒好意思問嘛!再說了,之前你有沒有工作,跟我又沒有什麽關系,我才懶得問呢!”
孔昭嗤笑了一聲,“現在有關系了?”
“當然了!做朋友,貧富貴賤都可以,要想當我姐夫,窮、醜、矬、胖都不行!”
孔昭無語又無奈地看了周行一眼,“所以你之前才千方百計地阻攔我和你姐在一起,就是擔心我窮?”
周行大方地承認了,“對啊!除了擔心你窮之外,我覺得你長得也不咋地,身材也不好,瘦不拉幾,弱不禁風的!”
孔昭這次真被他氣笑了,“嗳,我可是聽說,你曾在你父母面前說過,我是全臨江顏值排名第一的。”
這事,周行不承認了,“不可能!我最不喜歡你這種長相了,比女的還白,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孔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然後湊近周行對比了一下,“其實,我也沒有很白,只不過比你白那麽一點。噢,對了,我記得小學的時候,還有人給咱倆起了個外號,叫白加黑。”
提起這個曾讓周行苦惱過一陣子的綽號,周行怨恨地瞪了孔昭一眼,因為那個綽號是周行當時偷偷喜歡的一個女孩傳出來的,而那個女孩喜歡白色。
“別轉移話題,問你的工作呢,趕緊說!”
孔昭不笑了,使勁嘬了一口煙,然後徐徐吐出,“你姐喜歡的那個網絡作家空山,就是我……”
後來,周行就拿出了那塊手表,當着孔昭的面,戴在自己手腕上,還賤兮兮地跟他炫耀,“我姐給我的,你沒有吧!不過,好像和我的風格不太搭,你覺得呢?”
孔昭一眼就看出這塊表和鹿呦呦那塊是情侶款,也猜出這是鹿呦呦買給他的,只不過趕上他們吵架鬧分手,她肯定是一氣之下給了周行了。既然是他的東西,他自然要要回來,只不過,看周行那樣子,空口白牙的怕是要不回來。
“說吧,什麽條件!”孔昭已經做好了被周行勒索的準備。
周行高興地一拍手,“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我呢,最近手頭有點緊,本來打算挂到閑魚上賣了換點錢花花,你要是喜歡呢,咱倆這交情,肯定優先轉給你呀!友情價,給你打個十折,怎麽樣?”
孔昭望着周行無恥的嘴臉,抿着唇笑了笑,然後說了個“好”字,咬着牙掏出手機,“我轉給你!”
周行奸計得逞,還不忘促狹道:“成年人都知道轉支付寶和微信的區別啊!”
就這樣,孔昭原價買回了自己的禮物,并且答應周行不告訴鹿呦呦,同時作為交換,周行也答應了他的兩個條件。
……
孔昭望着鹿呦呦詢問的目光,搖了搖頭,“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
不日,便是中秋節。
孔昭和鹿呦呦兩個人收拾停當後,一起到地下車庫,準備出發。
來到孔昭的停車位前,鹿呦呦不禁大吃一驚,只見一輛風格迥異,造型獨特,平時不多見的老爺車雍容華貴地停在那兒,而那輛熟悉的奧迪卻不見了蹤影。
“這是誰的車?怎麽停你車位上了?你的車呢?”鹿呦呦四處張望着說。
孔昭微微一笑,按了下車鑰匙,一個小金人像變魔術一般出現在車頭。
“這是我爸的車,他說我那輛車太不上檔次了,第一次去女方家,一定要隆重一些,才能顯示出我們的誠意,以後就可以随便了。”
“額……話雖如此,也用不着這麽隆重吧!”
鹿呦呦真心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那輛奧迪就挺好的,況且她舅舅向來行事低調,這樣大張旗鼓的,會不會适得其反?
“傻瓜,男方家越重視,女方家才越有面子嘛!”
鹿呦呦想了想也對,于是就和孔昭一起坐上這輛頂級豪車出發了。
“我爸知道你舅舅喜歡喝兩口,把他珍藏的茅臺80年也讓我帶來了。”
孔昭不說,鹿呦呦差點忘記了,他們兩家以前是鄰居,他以前肯定見過她舅舅、舅媽,舅舅、舅媽自然也知道他,這樣一來,就減少了許多麻煩,這次會面,應該就能很輕松地通過。而且,她之前還擔心自己撒的那個謊沒辦法圓過去,本來還想讓孔昭在拜訪舅舅舅媽之前,惡補一下空山的小說,以防舅舅查問。既然他就是石上流,空山的粉絲,那麽,他對空山的作品自然是如數家珍,即使舅舅問起來,也一定能對答如流。況且,他現在已經開始寫作了,等他作品發表之後,就算不能一鳴驚人,憑他的文筆,慢慢打磨個一年半載,也一定能出頭。到時候,一切就都如意了!
“你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正當鹿呦呦打着如意算盤的時候,突然聽到孔昭問,一下回過神來,然後興致勃勃地把自己剛才所想的事情跟孔昭說了一遍,并且得意地感嘆道,“真是天助我也!”
孔昭嘴角附和地笑着,心裏卻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滋味。
當初在北京的時候,鹿呦呦只說自己為了防止舅媽給她安排相親,所以編造了一個莫須有的男朋友,并給他安排了網絡作家這個身份,但她并沒有說為什麽這樣安排。至于孔昭,因為當時某人色*誘他,他只顧着辦正事了,所以也忘了問,後來也沒有機會,就不了了之了。雖然算是歪打正着,但其實孔昭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怎麽說呢,就是你喜歡一個人,所以也喜歡他所附帶的職業屬性,和你喜歡某個擁有特定職業身份的人,所以也要把另一個人打造成那樣的人,是不一樣的。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問了出來,“你當初為什麽非要編造一個這樣的身份給你那個‘男朋友’呢?”
“什麽那個男朋友!”鹿呦呦似乎聽出了一點醋意,“因為我當時并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麽呀!我只記得你以前說過,你想寫小說,想當作家,我也覺得你十分适合這個職業,而且不管你到底在做什麽工作,都可以利用業餘時間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就算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因為追逐夢想的過程本身就是幸福的,不是嗎?就像我喜歡你,所以就去追你,不管追不追得上,反正我努力過了,起碼不會後悔,追上了,那就賺了!你說是吧?”
鹿呦呦歪着頭看向孔昭。孔昭終于笑了,發自心底的笑了,他突然一轉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鹿呦呦詫異地問:“怎麽停了?還沒到呢?”
孔昭轉過身來望着鹿呦呦,眼神粘膩如蜜糖,“一會兒到了你舅舅家,要待好幾個小時呢,不能親,也不能抱,所以我要先親一下才行!”
鹿呦呦整個人一愣,随即捂着燒紅的臉笑了,“光天化日的,被人看到多不好!”
“法律又沒規定白天不可以在車裏接吻,再說咱們是合法夫妻怕什麽!”
“咱們還不合法呢……”
“那今天就去領證!”
“今天放假。”
“那就明天!”
“明天也……”
鹿呦呦的“不行”兩個字,被孔昭用嘴堵了回去。一開始她還擔心被人看到,後來索性由着他并回應着他。反正,偌大的臨江,誰認識誰呀!
可是她忘記了,他們開的這輛車,太紮眼了,一不小心,上了個社會新聞。好在上傳視頻的人沒有洩露車牌號,駕駛室內熱吻的俊男靓女也沒有露出正臉,沒多久熱度也就下去了,鹿呦呦滾燙的臉才恢複冷靜。
但還是有幾個熟悉她的人,沖她露出了別有意味的笑容,或者發來調侃的消息,比如,趙副總,Ady,薇薇安,周行,戴維。最可怕的是,她舅舅周禮也知道了,倒是沒批評她,而是和藹可親地建議他們以後別開這輛車了,說油耗太高……
當然這是轉天以後的事情了。
——
終于到達目的地,站在周行家門口,孔昭握着鹿呦呦的那只手越來越緊。鹿呦呦感覺到他的手心有些出汗,問,“你緊張嗎?”
“不緊張。”孔昭搖頭否認,“要不要敲門?”
“嗯~我好像有鑰匙。”
“哦,那不用敲了,你開吧!”
“那你放手啊!”
“幹嘛?”
“我拿鑰匙。”
“……”
孔昭尴尬地把手放開,鹿呦呦抿唇偷笑,正要從包裏掏鑰匙,這時門突然開了,提前一天回來的周行瞥了他們倆一眼,語氣不滿地說:“你倆嘀咕什麽呢?還不趕緊進來,都等你們半天了!”
說完,周行就轉身進屋了,鹿呦呦和孔昭對視一眼,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屋。周行大聲喊道:“爸,媽,我姐和那個誰來了啊!”說完又坐回沙發裏,繼續玩游戲。
接着周禮和任素梅分別從書房和廚房裏出來迎接客人,當然也好好打量了一番未來的外甥女婿,看到一表人才的孔昭心中甚是歡喜。
鹿呦呦甜甜地喊了聲“舅舅、舅媽,”然後有些羞澀地指了指孔昭,“這是孔昭。”
孔昭趕緊上前一步,恭敬地說:“叔叔,阿姨,你們好,好多年沒見了,再次見到你們,真的很高興!過節了,給你們帶了一點禮物,祝你們中秋節快樂!”
任素梅趕緊把禮物接了過來,熱情地說:“快樂,快樂!見到你,我們也很高興!不過小昭,下次來不要再帶東西了,見外了!”
一個兒時的稱呼,就讓孔昭緊張的心松弛了一大半,孔昭乖巧地點頭答應着。
周禮微笑着颔首,習慣性地伸出右手。孔昭見狀連忙躬身雙手握住那只表達友好的手,握住之後發現,那也是傳遞溫暖的手。
周禮另一只手也覆蓋住孔昭的手,手上的力度恰好讓這個年輕晚輩感受到了來自長輩的尊重和關愛。
“你好,小昭,确實很多年沒見了,你爸他怎麽樣了?聽周行說,他住院了?”
“我爸他挺好的,現在已經出院了……”
就這樣,孔昭被周禮拉着先在客廳聊了會兒天,後來聊到他寫的小說,兩個人就去了書房。沒想到,周禮這個歲數的人,聽說外甥女的男朋友是寫網絡小說的,竟然親自到網上,把空山寫的小說看了一個遍。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因為所處環境不同,經歷閱歷不同,看書所得體會也大不相同。周禮作為一個從政人員,在權謀策略和人情世故方面提出了許多建設性的意見,讓孔昭受益匪淺。
鹿呦呦則被任素梅拉着去了卧室,關上房門,任素梅直接問她最後一次例假是什麽時候,去醫院檢查過沒有。
鹿呦呦知道,一定是周行提前把她懷孕的事告訴給了舅媽。這樣挺好,起碼免去了她自己開口的難為情。接着,便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只不過,她不知道,這是孔昭向周行提出的條件之一。
而周行這個閑人,則被老媽命令繼續擇菜洗菜收拾魚,弄得周行怨聲載道,并且感覺自己在家裏的地位進一步受到了威脅。吃飯的時候,老爸老媽一個勁兒的給鹿呦呦和孔昭夾菜,獨獨沒人管他,周行不樂意了,提出抗議,說他們偏心,疼外人也不疼他。
本來他自己在那兒別扭沒人在意,“外人”兩個字一出,周禮和任素梅都黑臉了。
“你給我指指這個屋裏誰是外人?”周禮嚴厲斥責道。
周行自知觸雷了,一時噤若寒蟬,不敢再嘟囔。
任素梅怕孔昭覺得尴尬,連忙打圓場,“周行這孩子就愛開玩笑,也沒個分寸,還跟小時候一樣,為口吃的争風吃醋!小昭你別介意啊!”
孔昭笑着說:“沒事的,阿姨,我們倆從小就認識,他什麽性格脾氣我很清楚,他這個人就喜歡說反話,正因為不拿我當外人,才這樣說呢!是吧,周行?”孔昭轉頭笑眯眯地看着身旁垂頭喪氣的周行。
周行趕緊順着臺階往下爬,點頭如搗蒜,“嗯嗯,是的!我們倆以前是好哥們兒,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然後笑容可掬地沖着孔昭親熱地喊了聲,“姐夫”。
孔昭眼睛啪地一亮,要知道,自從他和鹿呦呦交往以來,周行就沒給過他好臉色,這聲“姐夫”來得真是不容易,一時之間驚喜之情難以自抑。可是想到還有長輩在場,他們還沒有親口承認他這個外甥女婿呢,他不好得意忘形。于是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向對面的兩位長輩懇求道:“叔叔、阿姨,我以後可以像呦呦那樣,也叫你們舅舅、舅媽嗎?”
孔昭桌子下面的手緊緊地握着鹿呦呦的手,緊張地等待着他們的答複。
周禮和任素梅相視一笑,“我們沒什麽意見,呦呦同意就行。”說完一起看向鹿呦呦。
孔昭握着鹿呦呦的那只手緊了一下,他望着她,目光溫柔似水,“呦呦,你同意嗎?”
他突然那樣深情款款地望着她,還是在長輩們面前,鹿呦呦羞得臉都紅了。
周行在一旁嘟囔道:“你們倆就在這兒秀恩愛吧!那麽大鑽戒都戴上了,當別人是瞎子嗎?”
此言一出,幾個人都笑了,孔昭卻還在執着地等待着鹿呦呦的回複,鹿呦呦只好說,“嘴長你臉上,你想叫就叫呗!”
“嗳!”孔昭激動地站起身來,舉起酒杯的兩只手都在顫抖,“舅舅、舅媽,感謝你們同意呦呦嫁給我,也請你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愛她,呵護她,不讓她受委屈。我敬你們一杯!”說完一飲而盡。
“小昭,你慢點喝,這酒後勁大!”周禮一臉心疼地說。
任素梅瞥了他一眼,“你是心疼小昭呢,還是心疼這80年的茅臺呢?”
“……”
周禮一愣,随後道:“都心疼!”
“哈哈哈……”
五個人的歡聚,四個人都在開懷大笑,只有周行顯得有些落寞。
今天高興,幾位男士都喝得有點高,飯畢,周禮和周行父子倆各自回自己房間休息了,孔昭則被帶到鹿呦呦的房間醒酒。晚上鹿呦呦還要和孔昭一起去他家,既是首次登門拜訪,亦是為了陪他父親一起度過團圓佳節。
鹿呦呦安置好孔昭,來到周行房門前。她聽到房間裏面有播放視頻的聲音,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正躺在床上刷短視頻的周行擡眼一看是鹿呦呦,沒精打采地問,“你來幹嘛?”
鹿呦呦關上門,走到床邊推了推周行,“往裏點。”
“哎呀,煩不煩,去你自己屋裏睡!”
“那你想不想知道薇薇安以前的事?”
周行身子一頓,眼睛裏放射出光彩,然後麻溜地挪開地方,“來,姐,這兒我都給你捂熱乎了!”
鹿呦呦便舒舒服服地躺下了,躺下了卻遲遲不說話,還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看樣子像是困了要睡覺。
周行等不及了,“快說呀,姐,別吊人胃口了!”
看他着急的模樣,鹿呦呦咧開嘴笑了,然後睜開眼睛看着周行說:“你知道薇薇安為什麽不談戀愛嗎?”
“為什麽?”
“因為她心裏一直有一個人。”
周行眼中的光頓時熄滅了,不過他似乎并沒有感到驚訝,只是“哦”了一聲,說,“我想也是這樣。”
他平躺下,雙手墊着頭,望着天花板怔怔地出神。鹿呦呦也望着天花板靜靜地想着事情。
過了一會兒周行問:“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見過嗎?”
鹿呦呦緩緩搖了搖頭,“沒有。”
“她既然忘不了他,為什麽不去找他呢?”
鹿呦呦長嘆道,“找不到了。”
“為什麽?出國了?私奔了?不告而別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周行都為薇薇安覺得不值,而且他也打心底看不起那樣的男人,愛或不愛總得有個交代,玩什麽失蹤呢!
沒想到鹿呦呦卻說:“都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
“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