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說着說着,時諾突然想起什麽,連忙道:“對了,嗚嗚也有白火。”
修把一個冷藏箱放在桌上,神色一下子嚴肅起來。
當年白火出現時,他正處于身體變異、極度痛苦的階段,基因一直在打破重組,他不确定白火會不會導致嗚嗚基因出問題。
時諾說道:“就出現了一次,我給嗚嗚檢查過,沒發現身體有異樣。”
他回憶着,繼續說:“那天有只花豹藏在草叢裏,被機器人開槍趕走後,我正和嗚嗚玩,他吐出了一簇火焰,沒過幾天就變成人形了。”
修走過來,仔細觀察嗚嗚眼睛,又湊近聞了聞幼崽的味道,确實沒生病。
聽時諾說完,他才放心一點,開口:“等回去了,給嗚嗚細查一下身體。”
“嗯。”時諾點點頭,又說:“我這幾個月也在觀察,他吃得好睡得也好,沒出現異常。”
嗚嗚聽懂大人在說他,眼神從憤怒變得疑惑,剛發現男人離自己太近,想抗議的時候,忽然看見男人手心燃起一簇白色火苗。
他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小鼻子動了動,似乎在辨別什麽。
修拉過嗚嗚右手,讓火焰流淌下去,落在嗚嗚肉乎乎的手心中。
白色火苗在跳動,嗚嗚神情專注,即使被修抱在懷裏也沒有分神,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眨動,分外可愛。
修抱着兒子親一口,擡頭說道:“給你帶了甜點,上次我參加慶功宴,有兩種味道不錯的,前天出發的時候讓人買了些。”
“前天?”時諾抓住了重點。
修開口:“嗯,通過了幾個躍遷點,比較快,回去有嗚嗚,還是走正常航線。”
時諾知道他可能是馬不停蹄趕回來,沒想到這麽着急。
躍遷點通過一次的價格不提,快速跳躍空間,即使在星艦裏穿着抗壓服,也不會好受。
時諾沒說話,只上前抱住修,力道很輕,盡量沒有擠到嗚嗚。
很快松開手,他打開冷藏箱。
甜品裝在透明盒裏,六塊都颠的不成型了,修看見,眉頭輕皺:“想着盡快帶來,忘了這一茬,回去後帶你去吃,要是有時間,我讓人問問怎麽做的,在家裏做也行。”
“不要緊,都在盒子裏,又不髒。”時諾笑眯眯的,一點都不嫌棄,拿了一盒出來吃。
嗚嗚小耳朵很尖,聽見吃東西,連忙擡頭,看見甜點後急得握拳,手心裏的火焰倏然熄滅。
他感受到什麽,又張開小手,手心皮膚下,一抹白光若隐若現,他歪了歪腦袋,一副思考的模樣。
修眼裏帶着笑意,嗚嗚可以控制白火,但年紀太小了,還沒掌握方法。
嗚嗚鼻子也很靈,聞到濃郁的香甜味,他扭着身體往時諾那邊扒拉:“吃,吃。”
時諾給他喂了一口,笑道:“就’吃’這個字說得最清楚最好。”
修不止帶了甜點和零食,還給嗚嗚帶了新衣服和新玩具。
當衣服和玩具掏出來後,嗚嗚再也不嫌棄他,咯咯笑起來,拍着小肉手高興極了。
家政機器人拌好蔬菜沙拉,炒了蘑菇青菜,出來問他們要不要吃飯。
炸透的雞塊和雞腿盛在一個大盤子裏,溫熱着,正好能吃,白煮大蝦鮮甜,料汁也調好了。
嗚嗚端端正正坐在兒童椅上,手裏捧着小碗,已經迫不及待等着爸爸給他夾菜菜和肉肉吃。
久違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悠閑吃飯,盡管飯桌上兩人習慣話少,時諾也很高興,高興到忘記了憂慮,忘記了所有煩惱。
·
半年後。
埃爾維斯莊園。
玻璃花房,時諾坐在桌前看書,手邊放了一杯熱茶,心無旁骛閱讀。
這間溫室花房很大,冬季的太陽透過玻璃照進來,溫暖明亮。
帝星冬天的雪沒那麽厚,薄薄一層落在草坪上,今天出了太陽,肉眼可見雪在融化。
他獨自待在角落,享受自己難得的閑暇時光。
花房外面,肩高三米的巨型白狼在追一頭幼崽小狼。
完全體的壓迫感十分駭人。
雪白滾圓的小狼察覺到危機,喉嚨裏興奮嗷嗷叫了兩聲,對巨獸沒有絲毫害怕,一雙黑亮的眼睛反而炯炯有神,還沒等它利用地形拐彎,就被大白狼追上,撲倒按在爪子底下。
“嗷——”嗚嗚驚叫起來,一副受了很大欺負的模樣。
時諾聽見了,但沒擡頭,翻過一頁繼續看。
嗚嗚兩歲了,小嘴巴很會說,也學會變小狼了,特別調皮,最近和修學打獵追捕的本領,每天都要哭幾聲,他已經麻木。
沒人來給自己撐腰,小狼被按住不能翻身,怎麽掙紮都沒用,氣得嗷嗷叫,扭頭試圖咬爸爸爪子。
然而大白狼皮毛比它更厚實,它只長了乳牙,除了咬一嘴蓬松白毛,什麽傷害都沒造成。
白狼眉眼壓得很低,冷峻帥氣,它擡起爪子,不再壓制兒子。
嗚嗚立刻爬起來站好,身上沾了很多在地上滾的土,越發粗壯的四肢看着很穩健。
它獸形體型大了一圈,但無論誰看見,都知道只是一頭大體型的幼崽,一身奶膘還沒褪。
“嗚——”嗚嗚沖着修嚎了幾聲,低頭看見自己雪白的毛毛髒了,委屈一下子上頭,吧嗒吧嗒掉眼淚,直接在地上打滾,一邊哭一邊扭來扭去。
兒子被欺負哭,撒潑打滾動靜不小,大白狼耳朵往後折了折,似乎有些心虛。
它轉過頭,看見玻璃花房的時諾沒動,才松一口氣,走過去叼起小狼,明明身軀龐大健壯,腳步卻很輕盈,它飛快跑回房間,将嗚嗚放進大浴缸裏涮洗。
大半個小時後,時諾合上書,還沒起身,花房門被推開,修·埃爾維斯抱着小狼進來。
“真漂亮,這是誰家的漂亮寶寶。”時諾笑眯眯接過沉甸甸的小白狼,在嗚嗚腦袋上親了好幾下。
洗幹淨的嗚嗚又變成雪白可愛的模樣,也不再生父親氣,聽見誇自己,它咯咯笑起來,尾巴一甩一甩。
一陣白光閃過,時諾懷裏的小狼變成白頭發的小崽兒。
嗚嗚一手摟着時諾脖子,另一手貼在時諾臉上,小肉手熱乎乎的,臉蛋也湊近,奶聲奶氣說:“爸爸,嗚嗚厲害。”
“嗷~”
“追爸爸。”
他說話還不清晰,帶着小孩獨有的含糊奶音,發音也不準,但張牙舞爪的,揮着手給時諾演示自己之前追大狼的英勇身姿。
至于自己被大狼追得狼狽的模樣,他當然不會告訴爸爸。
“哎呀,真厲害,嗚嗚跑得這麽快,都能追上爸爸了。”時諾一副驚訝的模樣。
嗚嗚很受用,高興得直笑。
修端起時諾的茶杯仰頭喝完,随手又添滿,聽見兒子得意的小奶音,他笑了聲,沒有揭穿,嗚嗚沒說謊,确實追上過他一次。
時諾親一口兒子肉嘟嘟白嫩嫩的臉蛋,剛想再誇幾句,光腦響了起來,彈出一則消息。
時諾順手點開,是時家家主,也就是他父親——時康發來的消息,想讓時諾後天帶孩子回時家一起吃午餐,自家人聚一聚。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半年前回來,嗚嗚的存在被公布,成為埃爾維斯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後,時家得知他回來了,就經常聯系他,打各種親情牌。
阿諾德·埃爾維斯還沒退位,修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嗚嗚自然排在他後面。
剛回來那段時間,修考慮到安全問題,再加上嗚嗚當時還沒見過這麽多人,很不習慣,直接推掉了,沒怎麽讓時諾和嗚嗚出門。
莊園很大,各種設施都有,花園、樹林、果林應有盡有,想要別的東西也有專人采買,和之前的境況完全不同。
回來也半年了,于情于理,好像是應該回去一趟。
時諾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猶豫起來,這幾天他母親也發了一些消息,說想他了。
他上面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家裏孩子多,就連親生母親也會有一些偏頗,後來父親又帶回一個私生子哥哥。
他對時家的感情很複雜,無論和修怎麽樣,自己确确實實被時家抛棄過一次。
看出他的猶豫不決,修想了下,沒有直接否定,開口道:“後天有個重要會議,我不能缺席,沒辦法陪你們過去,如果你想去,我讓方羽安排安保,要是不想回去,可以直接拒絕,不用擔心。”
“嗯。”時諾點頭,修很忙他知道,這十天特意陪他和嗚嗚,已經推了很多工作。
嗚嗚親一口時諾臉,口水都蹭上去,兩只小手硬是掰過時諾臉,認真說:“爸爸,嗚嗚還能追。”
時諾關掉屏幕,笑着說:“爸爸和嗚嗚一起追。”
修眉頭微挑,很上道先跑出去。
時諾抱着嗚嗚在後面追,嗚嗚興奮到尖叫一聲,滿草坪都是他的歡聲笑語。
·
時家別墅。
時諾抱着嗚嗚,剛下車就被時家人簇擁着進門,熟悉的大廳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
管家跟在後面,手上托着一摞禮物盒子。
時家管家立刻上前去接。
衛莉,也就是時諾母親,笑着想接過嗚嗚:“小霖,快讓奶奶抱。”
時諾沒有拒絕,對小崽兒說:“這是奶奶,喊奶奶。”
“奶奶?”嗚嗚嘴巴很乖,只是小腦袋歪了一下,神色有些疑惑,很快又笑咯咯的,見生人絲毫不畏懼。
但他不想被抱,于是扭過臉緊緊摟住時諾脖子,留了個後腦勺給其他人。
“他怕生。”時諾解釋道,他想再說兩句緩解一下尴尬,就發現時家每個人臉上都挂着笑意,沒有任何不耐煩。
到嘴邊的話忽然止住,他太了解自家人,嗚嗚代表了埃爾維斯家族,修唯一的孩子,所有人都變得很親切。
他想自欺欺人,說服自己這樣的親切面容只是因為嗚嗚年紀太小都不行。
衛莉笑道:“還小呢,怕生正常,以後多來認認門,熟了就好了,讓嗚嗚也知道外公外婆是誰。”
時諾沉默一瞬,沒有應聲。
衛莉臉色有點不好,很快恢複,笑着讓時諾和嗚嗚快進去坐。
埃爾維斯家族架子太大,他們連莊園都進不去,時諾的境遇翻轉誰也沒料想到,短短兩年多而已,竟然成了埃爾維斯家族唯一的少夫人,還生了一個孩子。
時家的機遇就在眼前,只要抓住時諾這根高枝,就可以輕松躍進上流之中。
時家人熱熱鬧鬧說笑,時諾抱着嗚嗚時不時應一聲。
看着大哥二姐還有小妹,自己以前和他們交流不算多,沒什麽共同話題,時諾再次恍惚了一下。
衛莉端起一盤切好叉好的水果,笑着遞到嗚嗚面前,讓他自己拿着吃,這一盤是專門給嗚嗚切的,塊粒小。
嗚嗚看一眼爸爸,時諾沒阻止,溫聲說:“吃吧。”
嗚嗚捏住果切上的小叉子,拿起來看一眼才謹慎嘗了嘗。
時諾眼裏露出一絲笑意,嗚嗚剛回來的時候确實有點怕生,從出生就沒見過太多人,好在慢慢接觸了一段時間就适應了,和莊園裏的阿姨叔叔們玩起來很瘋。
嗚嗚警惕心很高,在他對修還陌生的時候,修能用衣服玩具或者食物立刻吸引到他,但其他人不行。
拿再多東西,嗚嗚也不會輕易靠近對方,哪怕對阿諾德這個有血緣的親祖父也是如此。
阿諾德花了好幾天時間在莊園裏,數次從嗚嗚面前“無意間”經過。
修看了幾天,最後不耐煩了,當着時諾的面冷漠無情揭穿了他,在時諾覺得尴尬的時候,阿諾德神色不變,也沒計較兒子的無禮。
他向來嚴肅的神色在看向嗚嗚後變得溫和,見嗚嗚好奇盯着他,他伸出手,試探着把小不點抱起來。
嗚嗚在那天就和祖父熟悉了,騎祖父脖子就算了,還摔祖父印章,在書房各種搗亂,被時諾罰站罰哭後,才知道一些事情不能做。
阿諾德也被修教訓了,不該這麽慣着嗚嗚,父子倆是如出一轍的冷臉,但明顯阿諾德不占理,落了下風,他無法反駁,冷哼一聲走了。
修懶得理他,後來他和嗚嗚相處時,沒有繼續無底線溺愛嗚嗚,修才不再讓人監視他。
時家家主時康匆匆回來,看見時諾後,罕見沒有擺架子,甚至解釋了一番,他清早接到公司消息,過去處理了一項緊急事務。
時諾讷讷應了幾聲,家裏人的表現讓他很不适應。
沒多久時岑也回來了。
明明是私生子,因為時康的喜愛,再加上利益相同,連衛莉都沒怎麽計較他的出身,一口一個小岑。
當年時諾被他們推出去,和埃爾維斯家族搭上關系,時岑抓住了機會,和埃爾維斯旁支的一個Alpha結了婚。
他當初的目标其實是亞爾林,但根本夠不到,只好退而求次,沒想到時諾一回來,直接壓了他一頭。
時岑一進大廳,目光就落在時諾身上,當看到時諾的頭發後,他神色微妙,随後揚起笑臉打招呼。
閑聊幾句後,他在時諾旁邊坐下,眼睛彎起,閑聊一樣笑着問:“怎麽沒請造型師幫你打理?”
時諾有一瞬的不解,随後反應過來,是說自己的頭發。
時岑臉上笑容不減,說:“開玩笑的,埃爾維斯家族不至于請不起造型師,這是最近流行的新款發型嗎,确實可愛,是私人造型師設計的?”
時家人瞬間安靜下來。
從時諾進門,所有人都看見他短短的發型,要不是臉撐着,實在是,有些醜。
衛莉反應過來不對勁,和時岑一個眼神交換,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埃爾維斯家族只公布了時諾和嗚嗚的大名,從被接回來後,時諾從未出現在公共場合,連新聞采訪都沒有,今天一出現,就頂着這麽醜的發型。
埃爾維斯大貴族身份,卻沒造型師給時諾打理,由着他這樣,不提其他人,在修面前,時諾也是這樣?
還沒受寵就要失寵了吧。
埃爾維斯莊園隐秘性很高,時諾和嗚嗚的消息很少傳出來,衛莉神色狐疑,除了生了個繼承人,确實沒聽說過時諾很受修寵愛的說法。
這樣想的話,也有道理,當初在那個無人星球,修只有時諾這一個選擇,很有可能是情潮期到了,順勢而為做了标記。
時諾确實沒有造型師,頭發是修給他剪的,衣服也是修挑的樣式設計,讓裁縫做的。
他眉頭輕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修手藝确實不太行,半年前在原始星球時,修給他剪短了,回來後他發現很多人目光停留在他頭發上。
得知是修給他剪的發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阿諾德委婉提醒了修一句,或許可以加強一下這方面的學習。
修覺得有那麽一點道理,于是請了老師學習美發技術,他太忙了,又心熱,學了幾節課就躍躍欲試,可抽出時間在時諾腦袋上嘗試後,也不過是把頭發剪的更短。
這才半年時間,頭發沒長多少,修現在精進過的手藝一時無法實現。
時諾自己習慣了,莊園裏的人也都看習慣了。
如果說這是修給他剪的,恐怕會損壞修的名聲,他只好含糊點頭:“嗯,就,随便剪的。”
時岑挑眉,微妙笑了下,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轉而逗起嗚嗚,十分貼心給時諾留了面子。
時家人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又說笑起來。
嗚嗚對時岑的逗弄不感興趣,他撲進時諾懷裏,小嘴巴貼着時諾脖子噗噗噗吹氣,高興得直笑。
午飯準備得很豐盛很正式。
一家人在長桌前落座,時諾抱着嗚嗚被安排到前位,這是以前沒有過的待遇。
時岑坐在他對面,他倆都和埃爾維斯家族的人結了婚,在時家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嗚嗚聞到食物的香氣,眼睛都是亮的,他看見一道菜,用小手指了下,對時諾說:“爸爸,菇菇。”
時岑熱心道:“這是最近很有名氣的野生蘑菇,只在圈子裏供應,還沒流入到市面上,你還沒吃過吧,很好吃,尤其煎的,今天多吃點。”
“嗚嗚家的菇菇,挖。”嗚嗚奶聲奶氣的,他根本聽不懂時岑的話裏有話,只知道他和爸爸一起挖過菇菇。
“嗚嗚家的?”時岑一時沒理解。
“嗯嗯。”嗚嗚點了點小腦袋,說:“嗚嗚和爸爸,挖,菇菇,好多。”
時諾聽到時岑的話後欲言又止,本來想以沉默應對,沒想到嗚嗚小嘴巴這麽快,可也不能怪孩子,嗚嗚只是看見熟悉的東西有點興奮。
在所有人看向他的時候,他只好開口解釋:“這種淺綠蘑菇是從修的領地運回來的,不過這些不是我和嗚嗚以前挖的,是這個月月初派了一批人過去,現挖的新鮮蘑菇,用培育箱模拟了環境,保持了新鮮度。”
總不能讓自家産品壞了名聲,他下意識多說了兩句。
時岑完全維持不住溫和,臉色很難看,他丢臉至極,卻只能強撐着。
他原本以為時諾不受寵,便想壓一壓對方勢頭,埃爾維斯嫡系的少夫人位子,竟然便宜了時諾。
時家其他人表情也不太好看,原本想用昂貴食材對時諾示示好,同樣也是顯擺一下,沒想到這東西是從他手裏出來的。
時諾不擅長應對這種尴尬局面,試圖給他們臺階,委婉道:“也是剛開始,做的不大,知道的人确實不多。”
坐在主位的時康立刻順着臺階下了,将餐桌上的氣氛重新調動起來。
一頓飯吃得還算和諧,不過時諾發現,時家人都沒怎麽動那道煎蘑菇,可能是拉不下臉。
只有嗚嗚最高興,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家做客吃飯,他太小了,根本不明白其他人的反應,香噴噴的煎蘑菇吃了好幾片。
他甚至還想給大家表演菇菇是怎麽挖出來的,被時諾及時攔住。
·
數輛懸浮車駛向郊外,時諾和嗚嗚坐在中間的一輛車上。
嗚嗚在和副駕駛的管家伯伯聊天,像個小大人。
時諾在走神,想起時家人發青的臉色後,他突然低下頭,悶聲笑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