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風水

第17章  風水

顧沐雲感覺有些無語,難怪自已看房時,那老頭什麽都誇了,就是沒有提挂在後院那匾額。

而顧長水又說那裏的房子不好出租,價格也能降。

換成現代的自已,肯定會說封建迷信要不得,勞民又傷財,不過想想自已都能穿越,萬事萬物不能全用“科學”二字來定。

但若是真的風水不好,自已更要住,如今自已怨氣沖天,見神殺神,見鬼殺鬼,什麽風水都能改。

一塊石頭留不住水又怎樣,敲敲打打做成石缸就是聚寶盆。

“大伯,二伯,我還是想賃石上居,別人怕,我不怕,因為我手中有金針。

金克木,土生金,土石同源就是石生金,那房子旺我,這一年空在那裏恐怕就是專門給我留的。”顧沐雲開了一個不算玩笑的玩笑。

一句話,顧大伯和顧二伯都呆住:好像……是這樣一個道理啊。

“這、這可是真的?”顧大伯有些心亂。

顧二伯腦子要靈活些,使勁點頭:“哥,我聽街上那個鐵口直斷的瞎子這樣說過,什麽生克的确有這說法。”

兩人的眼睛一亮,對視一眼,同時點頭:西院終于有人要走運,要出頭!

侄女懂醫術用金針,要是開醫館,租鋪子每月也得花出去一兩銀子的租金。

現在賣馬車換來十幾兩,住到石上居肯定能掙回來。

顧大伯的口風瞬間就變了:“四丫頭要是真看好石上居,我就找人去說和,把租金降下來些,住半年試試,石頭再窮又能窮到哪裏去。”

憋屈一輩子,尤其是現在三弟夫妻無法入祖墳,把這個老實人也逼急了,他想賭一把。

與其把錢白白交給東院,還不如花在三弟女兒身上。

顧二伯明白大哥的意思,想西院有人能出息,脫離東院的控制,立即道:“我以前聽別人說過,只要多讨價還價,房租能降五百文。”

人的想法就是這樣怪,之前每月五百文交到寺廟嫌貴,現在聽到“石上居”對顧沐雲有利,對西院有利,一兩多銀子都不貴了。

顧沐雲雖然對兩個伯父的突然轉變有些不解,但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既然确定賃房,那就需要錢,大伯也不怕偏西的太陽還烈,馬上去大車店問馬車的事,因為多養一天就要多花一天草料錢。

顧二伯的腰需要卧床休息,被顧沐雲盯着只得又躺家裏了。

另一邊,家裏其他人也知道了顧沐雲要租賃大石梯的房子。

大伯母和三個嫂子都驚呆了,那房子不能住啊!

她們不懂什麽是土生金,金生水,但知道有一大把銀子即将要拿出去。

“哎呀,家裏能住下,我馬上騰房去。”

大伯母急得跺腳,就為一間房白白搭進去十幾兩銀子,都夠一大家子吃喝了。

三個堂嫂子的臉色也不好看。

花堂嫂拉着顧沐雲大聲道:“你上午不是說好不要那房,怎麽又去公爹面前說嘴,你這可就不老實了。”

三堂嫂慢聲慢氣:“城裏長大的姑娘,哪裏知道過苦日子的難處。”

顧沐雲也不是能忍的主,顧家人不懂就說明白,若說了還不明白就遠離,于是耐心解釋:“我賃那處房子是為開醫館,不單是住。風水好不好也得分人,說不定我就能壓住呢!”

話是這樣說,可家裏幾個女人還是擔心。

那可是要花十幾兩銀子,是自已省吃儉用存起來的錢。

小姑子能掙回來當然好,掙不回來,一大家子都要跟着受苦。

花大嫂最在意這個:“我家長水眼看着就要說親娶媳婦,水萍也要許人家準備嫁妝,萬一你掙不到錢怎麽辦?”

對她們這個疑問,顧沐雲直接道:“伯母,嫂子們你們放心,所有要花的錢都是我自已出,只麻煩伯父幫忙談價,另外以後需要搬擡修房的雜事還要堂哥們來幫忙。”

一聽确實不用自家的錢,幾個人的臉色就好看了,花大嫂讪讪道:“妹子你別多心,我這個人藏不住事,想到哪就問到哪裏。要是不說出來,今天晚上我定要吃不下睡不着。”

說實話,從這個小姑子回來事不斷,要靜室、要忌葷腥,還有捐田、供奉,租房子。

才兩三天時間,每時每刻聽到的都是又要多少銀子。

八十兩的族田,十幾兩賃房,每月五百文的香火錢,這些都是她們連想都不敢想的事,吓得一家人如同驚弓之鳥,一時接受不過來。

顧沐雲笑了笑:“這樣挺好的,說開了不用放在心裏,老是疑神疑鬼的大家都不舒服。”

三堂嫂也有些尴尬,趕緊道:“以後要你堂哥幹活就說一聲,我來拔拔草啥的,聽大嫂說那院子裏面都長草了。”×

顧沐雲不跟她們計較,笑着應了一聲:“好!”

父輩的感情是父輩,那是有血緣關系的,可以折騰還沒有辦法丢開。

嫂子們就不同的,誰都沒欠自已這個小姑子。

誰都有私心,嫂子們沒有想着吃絕戶,扒拉別人的錢,只想守住她們自已的東西,何錯之有。

況且自已這個小姑子跟嫂子們從來沒有見過面,要談感情還太早,彼此客客氣氣才是和平相處的方式。

從知道顧沐雲花她自已的錢租房,花她自已的錢供靈牌,不用兩個伯父貼補,西院壓抑的氣氛一下就變得輕松許多。

大伯母翻出一塊放在箱底很久的布料,讓二嫂和三嫂幫忙做衣服。

她說顧沐雲總是女兒家,箱籠裏只有男裝怎麽行,還是要準備一套衣裙的。

兩個嫂子沒有怨言,立即放下自已在做的針線開始給顧沐雲做衣。

翠青知道自家小姐的尺碼,跟着在旁邊做裏衣。

就連樂水和水苗也湊到正翻看醫書的顧沐雲身邊,口中喊着姑姑,想要學認字。

想學字多簡單,顧沐雲随意寫了兩字,讓正無所事事的小陸子跟着一起學。

滿院難得的其樂融融。

時間慢慢過去,太陽從西斜到完全落山,月亮已經升起來,鍋裏的飯也做好了。

可下午就去碼頭大車店說馬車的大伯二伯沒有回來,按照平時下工時間的堂哥們也沒有回來。

一院子女人頓時坐不住了,紛紛站在院外等着。

花大嫂口中不停叨念:“哎,昨天聽一石說要搬兩船酒,那些酒壇沉得很,圓滾滾又不好着手,可別是出啥事了吧?”

大伯母心裏着急,更聽不得這樣的晦氣話,立即道:“平時你話多沒人說你,這種話你也敢說,你就是在咒你男人,還有你兒子。”

花大嫂委屈:“娘,我就長水一個兒子,怎麽會咒他。”

大伯母氣道:“那就是在咒我兒了?真是誰的兒子誰心疼。”

花大嫂更委屈了:“我就一石一個男人,他要是出事我能得啥好。”

眼看就要月上中天,西院的人已經等得着急上火時,終于看見一行人影出現在路的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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