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昆侖穴

第19章  昆侖穴

昆侖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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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沐雲沒有跟着去石上居,在拼習習的購物經驗教會她,買東西得會砍。

自已昨天已經看過房,現在換大伯他們去談價,多少砍一刀,也能知道賃金的底線,最後自已再定下來。

況且她還有事,要給二伯紮針,現在一天不能停,上午也是紮針的好時辰。

顧二伯雖然腰病一兩年,但這才扭過腰,算急性期,除需要卧床休息,還得每天紮針,等到恢複期就可以隔幾天紮一次。

這一次施針除去之前的“腰三針”,還加上雙側昆侖穴。

昆侖穴是膀胱經要穴,位于腳腕外踝尖的後方,在外踝尖與跟腱之間的凹陷處。

有資料記載,昆侖穴,之所以如此取名,因為昆侖穴之氣如山峰貫于巅頂,從頭到腳的疼痛,昆侖穴都可以搞定。

故其治療頭痛、目眩、目痛、落枕、腰背疼痛諸疾甚效,又能順勢而下如昆侖之披瀝百川,不僅治腳跟,全身都受益。

除去醫生的專業紮針,平時養身保健時用手指彈撥,拿捏都可以。

就在顧沐雲專心紮針時,顧二伯突然道:“四丫頭,你回來就安心做自已的事,你爹費心教你一番,別聽其他人說三道四。”

聽到二伯這有些莫名其妙的話,顧沐雲沒有停手:“二伯,我才回來三天,就有人說什麽了?”

顧二伯搖頭:“這倒是沒人說啥,只是我們西院的人要做什麽事,總有人會跳出來攔着。

你大伯今天急着馬上就去賃房,也是因為昨天你跟大石媳婦去看過房。

這鎮上人多眼雜,萬一傳到東院,就怕出岔子。”

又一次聽到東院,顧沐雲道:“二伯,只要你們能支持我,旁人說什麽就是毛毛雨,我沒啥好怕的。”

有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別來惹我,我現在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五味真火正旺,誰來惹這仇就記下來。

顧二伯剛想笑一下,但穴位傳來的酸漲讓他一邊“喲喲喲”,一邊龇牙咧嘴道:“你這樣想就好,你爹當年。”

他話說一半就拐了彎:“你爹在江荊府能進尚醫局,我們都開心。”

顧沐雲沒有搭話,在原身記憶裏,顧廷柏雖然沒有提過為什麽離開老家去江荊府,但言談裏隐隐透露出一種郁悶和憎惡,顯然發生過什麽不想讓旁人知曉的秘密。

顧沐雲還懷疑,這次東院要族田也是有意針對顧廷柏的,以後肯定沒完。

但大伯二伯清楚原因卻沒有明說,顧沐雲也就裝着不知,自已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站穩腳跟,一切事情由兩個伯父處理。

幾組穴紮過直接取針,顧沐雲再以指代針,循經走穴,把其他穴位點按了一遍。

她心中專注,顧二伯也立即無暇顧及其他。

在顧沐雲的手下,他從頸到腰感覺酸麻漲痛齊襲,緊繃的肌肉松弛,體內有暖流走竄,直到最後一穴捏着昆侖穴上,如熱浪倒轉,他瞬間就透汗淋漓:“啊!舒服,四丫頭,這是怎麽回事?”

顧沐雲收手,站直身子,腰背挺直,屏息凝神雙手輕甩,再對地連彈幾下,這才回道:“這是推宮過血的手法,我爹教的。”

顧二伯活動一下腰,喜道:“我顧家真要出神醫,你這手法好、好、真好!”

他忍不住連說三個好字,臉上又是驚喜又有心疼,可惜三弟離開關口渡學得這樣好的醫術,卻死在瘟疫中。

顧沐雲心裏也在說可惜,這手法的确是原身記憶裏的。

或許是最聰明最敏感的人也最容易想不開。

可惜那個聰慧的女孩子,雖然擁有優秀技能,可以獨立于世,卻被困在脆弱靈魂中自棄了。

顧二伯心情激動,昨天顧沐雲紮針已經給他希望,現在就更加相信,四丫頭能給她爹争回顏面,西院也能出千裏駒了。

現在就只等大哥他們能低價賃到房子了。

顧二伯在西院這裏焦急等待,石上居那邊也是心急如焚。

顧大伯想要以低廉的價格租賃房屋,自然需要對房子的各種不完美之處挑三揀四才行。

而且四丫頭說先往狠裏砍價,至少打對折。

然而,這宅子實在太好,他本身又是個老實巴交的人,根本說不出什麽壞話來。

而顧長水呢,則只是個初出茅廬、愣頭愣腦的小夥子而已。

盡管如此,祖孫二人仍然堅持不懈地纏着那位看守房屋的老頭兒,努力與他讨價還價,讓自已少付出一些。

“許老哥,你這房子是好,可裏面啥沒有,我來還需要自已添,那可是一大筆錢!”

顧大伯實在是想不到錯處,他又不好指着人家風水說,只能從屋裏擺設挑毛病。

老頭指着空蕩蕩的房間,語帶調侃道:“其他話你我都別提了,你要是每年能給上幾十兩銀子的租金,我就把這裏家具給你放好,成套的黃花梨木的桌椅,紫檀木的茶臺,官窯的瓷器。”

這裏房舍精心修建,當然是有家拾器物的,可老爺不到這住,東西也就搬走了,怎麽可能拿出來給這些窮人用。

顧長水頂着額角昨天打架留下的大青包,歪着頭粗聲粗氣道:“渡口上雲來客棧包一月只要五兩銀子,人家不光是有鋪籠罩被,還能管一日三餐。”

許老頭對這個小子就不怎麽客氣了,嘿嘿冷笑:“那你也得拿出五兩銀子來吧!現在你想一年只付五兩……不行!”

有人來賃房子,許老頭當然開心,老爺對這裏的房已經愁死,不能賣又租不掉,還得耗着自已在這看房子。

只要有外人住進來擋風水,老爺恐怕睡覺都要踏實些。

可這爺孫開口一年只給五兩銀子,一個月連五百文都不到,氣得許老頭差點攆人。

關口鎮上有混不吝不怕事的想住進來,說的至少也是八兩。

甚至還有幾家人想湊錢住,這些情況通通不答應。

自已要是願意出租早就租了,還用等到現在。

唉,就是不知道昨天那個小公子能還價多少?

一想起昨天來看房子的小公子,老頭就感覺遺憾。

這院子雖然老爺嫌棄,可到底是費了不少心血建成,必須挑一挑住進來的租客,不想被人平白糟蹋。

在所有看房子人當中,許老頭覺得就昨天那小公子是最順眼最滿意。

原因無他。

許老頭自認有眼力,每每別人來看房,就跟昨天那婦人一樣,眼睛裏都是窺視和害怕,看宅子就跟看鬼屋。

要是不然就是這裏可以蓋一間房,那裏可以起一片地,一副要大修大改的意思。

哪怕當面說得再好,心裏總是嫌棄的。

唉,還是怪縣令老爺那一句話,誰都怕說住在青石板上,清泉石上流啊!

可昨天那小公子就不同了,只有他在看這些老爺引以為傲的雕花門、石雕護欄時兩眼放光,就連看一扇門滿臉都是欣賞之色,以後要是住進來,定會加以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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