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二次公演12.0
第045章 第二次公演12.0
路唯完全沒有注意到隊友們大聲蛐蛐她的眼神, 就算注意到了她也只會原地滑鏟,然後附和的說句:啊......對對對。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菜也一樣。
大腿們肯帶她, 肯為她花心思, 說明她們心裏有她。
麽噶!!!這是多麽感天動地的隊友情, 不拿豆腐撞兩下,都說不過去了。
看着路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努力跟上節奏的軀體,練習室前段不斷變更的帶隊選手們人麻了。
行叭......
這大心髒, 比不了, 根本比不了。
人家壓根沒在怕的, 大大方方的在鏡頭前變相承認了自己是菜狗的事實。
練習室側後方懸挂的時針,以每小時轉一圈的速度移動。一圈兩圈三圈四圈下來, 12點的鐘聲即将敲響, 南瓜馬車卻還未到來。
路唯的四肢逐漸不聽使喚,帶着遲來的叛逆, 襲擊着它的主人。
最後億遍跟着音樂跳下來, 她的腳步虛浮、走位打飄、紅撲撲的臉蛋上透着平靜的瘋感。
啊!!!毀滅吧!!!這該死的世界!!!
音樂再次停止, 路唯掃過一圈眼底發黑的隊友們。你以為她們不累嗎?怎麽可能......人類的本質是強撐罷了。
瞅瞅這一個兩個生無可戀、恨不得早登床鋪的小眼神, 不用變長鼻諾曹,不用吞針一千, 也知道她沒有說假話。
金幼莉強撐着眩暈的腦袋,微喘着氣吐出了大赦天下的溫暖話語:“好了, 今天先到這裏吧, 大家今天辛苦了。”
隊員們:不辛苦,命苦。
安珠炫累的不想接話, 想給嗓子請個假,把捧場王的稱號暫時轉交給更合适的人。
比如她旁邊站着的曹同學。
曹由美張了張嘴, 話語還沒從喉管吐出來,就感覺大腦有些缺氧。為了多活兩年,她選擇放棄。
這種不一定會剪進正片的稀碎鏡頭,不搶也罷。
噗......
清清楚楚的看見怨念實質化,路唯的嘴角比AK還難壓。
咱就是說,夢想和生活還是有分界線的,看把孩子們都累成什麽樣子了。
眼瞅着沒人接話,路唯又雙叒叕明悟了,現在的離場畫面多半是無效cut,節目組頂多拍個熄燈背影,夾雜着幾句積極向上的語句,不會把無關緊要的內容剪進正片。
想着自己今天占了挺大便宜,她決定來一波好人好事,快速終結比賽:“隊長也辛苦了,我們先回宿舍吧。”
“走吧。”金幼莉松了口氣,帶頭走出了練習室的大門。
此刻,時針的方向早已越過12點,新的一天不知不覺中來臨。
衆人走出大樓,回望透着光亮的窗格,眼睛裏滿是路唯看懂又不想懂的惆悵。
離開鏡頭的籠罩,褪去重重的包袱,走在通往宿舍樓的路段上,路燈下的幾道影子被不斷拉長。
沒有假裝熟絡的閑談聲,沒有争搶鏡頭的高情商發言,只有同行的身影和不斷向前的腳步。
挺好。
路唯勾起嘴角笑了笑,擡頭望向零碎星光的夜空。
回到宿舍後,衆人快速洗漱完,将腌入味的訓練服扔進洗衣機攪拌,便進入了香甜的夢鄉中。
周遭的房門幾度開合,砰!砰!砰!的聲音始終停留在現實,尚未入侵夢境。
第二天一早,喚醒廣播提前半個小時,在7點整準時響起,路唯猛然坐直身體、睜開眼重複着昨天的動作。
宿舍內有過心理準備的隊友們,勾勒唇形的手腕,半點沒有抖動,快準狠的畫出了完美的線條。
沒一會兒,最早起床洗漱的金幼莉便合上化妝鏡,微笑着說道:“我先走了,下午見。”
“下午見。”宿舍內尚在的選手,齊聲聲的揮手告別着。
路唯洗漱完回到宿舍,與隊友簡單寒暄問候了一番,獨自踏上了前往練習大樓的道路。
順手在早餐領取點拿了兩個面包的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貼有【MIDI迷笛】字樣的大門。
策劃沒點歹毒的心思,都想不出這麽抓馬的賽制。
AB兩組最讓人心累的不是人際關系,而是看似不沖突,實則需要做出選擇的偏向站隊。
晚上能加練,難道上午就不能早起了嗎?厚此薄彼可要不得。路唯已經能預感到接下來的痛苦生活,窺見自己碩大的熊貓眼了。
練習室內的隊員還沒來齊,提前抵達的選手在自覺拉伸熱身着。
“早上好。”金娜妍笑着打了個招呼,向路唯散發出了善意訊號。
路唯點了點頭,禮貌回應:“早上好。”
其他隊員瞟了一眼兩人,沒說出什麽難聽的話,皆在自顧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天下來,累的要嘎。
真沒什麽心情搞事了。
見路唯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金娜妍也沒有強求。現在大家各有各的煩惱,隊內矛盾倒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時間一點點的推進,隊內人員在上課鈴聲響起前到齊。
路唯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原隊友們,半天沒見,大家像是被聶小倩吸幹了精氣一樣,臉頰眼瞅着往內凹陷。
節目組真該死啊!!!
看看給選手們造成什麽樣子了。
再過幾天,怕是能去影視劇裏飾演新型喪屍。
沒等她進一步的觀察,工作人員便把準備好的電子琴搬到練習室,新的聲樂老師緊接着抵達了課堂。
enmmm......
新的噩夢已經出現,路唯想要停止不前。
她要是說自己沒上過專業的聲樂課,觀衆領導們會信嗎?
所屬公司那個小破作坊,能在回歸時請個舞蹈老師教學就不錯了。花錢找個聲樂老師,怕是能要了他們的命。
“好了,一個個來。”黃成明指揮着選手站成一排,按照順序唱着自己的part。
簡單的琴聲旋律響起,黃成明在韓炫真出聲的瞬間,便挑起了眉頭。
不對勁,再聽聽。
當選手們一個接一個的亮相,她的眉頭快要挑飛了。
她們的發聲位置明顯不對,這樣夾着嗓子幹嚎,不用等到中年晚年,很快嗓子就能發出嘔啞嘲哳難為聽的聲音。
唉......
這錢不好掙啊,明明已經出道了,基礎卻可以說一點沒有。
路唯看懂了聲樂老師的表情,講真的,和這群把表情管理使用到出神入化的愛豆們相比,其他人不要太好懂。
金娜妍等人不自在的低下了頭顱,臉上的尴尬快要溢出來了。
雖然知道聲樂老師不是故意的,但那種“怎麽會?”的驚訝,恨恨的刺痛了大家的心靈。
“可以了,可以了。”黃成明無奈的喊停,決定從基礎的發聲開始教起。她可以摸魚不做事,但不能沒有道德。
看到問題,不去糾正,這是最沒有師德的事情。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被重新灌輸了一套聲樂理論的路唯,腦袋裏暈暈乎乎,什麽喉頭共鳴、鼻腔打開,聽得雲裏霧裏的。
其他人也不逞多讓,這麽多年以來,沒人告訴過她們,自己的發聲方式有問題,更沒有告訴她們,應該怎麽樣把歌唱好。
黃成明離開時特意叮囑道:“不想嗓子廢掉,就不要用以前的方式去唱歌,你們現在還年輕,嗓子機能在,感覺不出來問題,未來可沒有後悔藥吃。”
“我們明白,您辛苦了。”金娜妍帶着隊友深鞠一躬,送別了聲樂老師。
節目組總是在路唯認為狗到無可救藥時,出現點微不可見的良心。沒有拿選手們的未來,去随意造作。
啧......
感覺自己被巴掌和甜棗俘獲的路唯,煩躁的抿了抿嘴唇。
都怪高麗這些破爛作坊,把年輕的愛豆們當成消耗品,練廢了就練廢了,總有新的補上。
狗屁公司,更是臘雞中的大臘雞。
金娜妍嘆了口氣,看着情緒低沉的隊員,特意轉移注意力的說道:“先喝點水,舞蹈課馬上開始了。”
大家心裏都有杆秤,清楚的知道什麽是良言,現在只是替自己感覺不值罷了。
以前每天練習到深夜的收獲,還比不上在這裏的兩天。
快節奏的競技比賽中,容不下多愁善感,舞蹈老師河海仁帶着強大外放的氣場走進練習室,鎮壓了所有飄出的思緒。
這誰還敢開小差随意造作,選手們乖巧的像個把腦袋塞進翅膀裏的鹌鹑。
路唯可以預想到,這一幕被剪到正片播出,彈幕上會飄出多少個:河門永存~~~老天奶,AB兩組完全不同的舞蹈老師,讓她感覺自己要精神分裂了。有生之年裏,她能看見河老師笑一笑嗎? “開始吧,直接跟音樂。”河海仁微微叉開腿雙手環抱、歪着頭沒說半點廢話。
路唯咽了咽口水,認真回憶着動作要點,和戰戰兢兢的隊友一起,笨拙又努力的想要表現好。
“停!”前奏還沒走出多少,河海仁便皺着眉強勢叫停!
“我有說過的吧?不要死氣沉沉的!怎麽?這個毛病就那麽難改?”
“重來!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練習室內的選手大氣不敢喘,生怕撞到槍口上。直到舞蹈課結束,室內的空氣才繼續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