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第48章 48
燕宿月眸子眯了眯。
林歡居然不是重修, 而是回歸。
将修為分散在伴身神器殘器上,每收回一片殘頁,就回收一部分修為。
什麽人能将修為寄存在地界之主的伴生神器上呢?
如此, 林歡前世的身份, 就很好猜了。
須臾, 燕宿月又想起那個好似冰雪白玉雕成的易霄燈,對他的身份,也有了猜測。
他擡頭望望天,暗道,天道還是很護短的。
果然, 他走的這條路, 才是真正的康莊大道。
燕宿月心中念頭更堅。
林歡将伴随着神器湧入的修為消化, 修為達到練神返虛。
睜開雙眼後, 他第一時間将天地書抛起,重新鎮壓異種。
燕宿月扔給林歡一枚匕首, 道:“你在這殺異種。”
“那你呢?”林歡接過匕首, 望向燕宿月。
燕宿月仰頭望天:“我去搜捕殘魂。”
好吧。
林歡壓下心頭不舍, 強笑着朝燕宿月揮手,“那雪神哥哥去吧, 注意安全。”
燕宿月點頭, 長袖一擺,看似極慢實則極快地消失。
走出幻境,燕宿月回頭,見幻境中林歡移開鎮邪石,用匕首對着異種哐哐哐地開刺, 嘴角勾起,“傻子。”
哪有這樣殺異種的?
他腳尖微動, 道道霜花湧入幻境,若肆虐的汪洋,又在地面覆蓋上多重冰霜。
之後,燕宿月才大步離去。
幻境內,林歡移開一塊雞蛋大小的小石頭,望向下方沉睡的異種,繞着轉了一圈,匕首刺向異種口器、心髒和脊椎。
大多動物,這三處都是致命傷口,異種看起來外表和動物無異,不知道致命傷口是不是這裏。
不過,林歡剛下一刀,便發現異種沒有血肉,全由邪氣構成,與其說是動物,不如說是屍。
林歡口念驅邪咒,再次刺向異種。
異種身上滋滋滋地發出刺鼻而惡臭的味道,燃氣一縷縷不詳的黑煙。
這些黑煙稍稍碰到,便激得林歡體內靈氣外放,直絞得黑煙消失放回到體內。
比僵屍還要難纏。
不過,知道了怎麽應對異種,之後林歡斬殺速度就快了。
先口念誅邪咒于匕首之上,刺入異種體內後,再将散溢的邪* 氣黑煙誅滅。
只是,殺了一只異種後,林歡發現這效率太慢了,相當于一點點地将異種體內的邪氣磨幹淨,就不能一次殺一只的法子?
林歡捧着匕首想了想,摸出誅魔符,圍着異種布置陣法,之後激活。
陣法激活後,異種被這疼痛驚醒,叽叽叽叽吱吱吱吱地發出尖銳慘叫,身體好似被燃燒的牛糞,不斷冒着黑煙,并縮水減小。
而那冒出的黑煙剛剛離體升起,又好似被一只看不見的巨口吞沒,源源不斷的,黑煙濃度不見增加。
待異種全部融化,黑煙也消失一空,圍在外邊的誅魔符基失去功效也化為灰燼。
而原本異種所在之處,那好似濃郁的化不開的陰氣濃度大大降低,假以時日,風吹日曬,會徹底消失。
瞧見這變化,林歡幹勁滿滿,好似勤勞的小蜜蜂一般忙忙碌碌,誅魔符更像是不要錢似的拿出,期間他還回錦城一趟,補充了食物與符筆符紙。
一連幹了半月,确定聚陰地的陰氣降低至安全水準,沒有半只異種殘留後,林歡才收回頭頂的天地書。
他捧着天地書親了親,疲憊的臉上,大大的興奮。
卧槽,容許他說髒話,他體內的神器太厲害了,這麽多異種,居然一張殘頁鎮壓那麽多年,雖然有鎮邪石輔助,但并不削減神器殘片的厲害。
他禁不住憧憬,若所有神器殘器都收集完畢,他的神器會有多厲害?
能不能白日飛升,一拳打破天界地界?
若是燕宿月再次,會淡應一句,白日飛升可以,白日做夢不行。
林歡撫摸着神器,一時間無比膨脹。
擁有完全神器的他,必能腳踏天地,拳打日月,世間一切,盡在掌中。
沒錯,就是如此的厲害。
如此厲害的他,應該夠資格追燕宿月了吧?
挺直胸膛。
對了,下一個神器殘片,有消息了嗎?
林歡昂的首挺的胸慢慢又彎了下去,嗚嗚嗚,沒有。
他距離能追燕宿月,還差億點距離。
林歡從幻想回到現實,左右看了看,沒尋到燕宿月,嘆了口氣。
哎,老哥哥诶,好歹相伴一場,他還是個小美人,對他就沒半點不舍麽?
真是冷石心腸。
林歡搖搖頭,沿着河道往山下走去。
他的身後,原本的幻境消失一空,只有些許陰氣,敘說這兒曾經鎮壓過異種的事實。
前往海外的燕宿月忽然擡頭,驀地又笑了一下。
他擡起手,蔥白的指尖若玉肉透明,在熾烈的陽光下,一縷縷冰色的本源力量若小龍游走饒行。
就在剛剛,林歡給他貢獻了一大波信仰。
比往日林歡全部給的還要多。
發生了什麽事?
他感應了下,落到林歡身上的保護罩并未激發,林歡那邊并未遇到危險。
燕宿月有瞬間想回到林歡身邊,弄明白發生了何事,不過瞬間,他收回手,踏波繼續前行。
既已選定了方向,那就不必回頭。
至于林華那的信仰,就當意外之喜了。
*
林歡沒在錦城多留,大夏天的,錦城比華城更熱,便算林歡是玄術士,體內有靈氣可調溫,也感覺到熱。
他當晚就買了票,次日一大早的就乘坐高鐵回華城。
寬大又舒适的軟座上,林歡一邊吃零食一邊與鄭鈞聊天,得知鄭鈞又去了鄉下,有些奇怪,“怎麽又回去了?”
像鄭鈞這種自祖輩就在城裏紮了根的人,老家基本上沒事不會回去。
上次去世的二爺爺,是鄭鈞爺爺的親弟弟,鄭鈞一家老小回去正常,不過短短時日,怎麽又回去了?
總不能鄭鈞老家又有什麽至親去世了吧?
“我二奶奶,和三堂叔,也去世了。”鄭鈞苦笑道。
鄭鈞的三堂叔,是他二奶奶的大兒子,在家務農。
“怎麽回事?”林歡坐直身體。
“和二爺爺一樣,在山裏摔了一跤,等發現時,已經死了。”
“通過檢查,我二爺爺是突發腦梗,我二奶奶是突發心髒病,我三堂叔是摔下來時太陽穴撞上尖石頭。”
“都是意外?”林歡意外。
如果真是意外,鄭鈞二爺爺一家,未免太倒黴了。
“不知道,我爸懷疑不是意外,我爸在找大師。歡子,你覺得,會是意外嗎?”
“不排除,都有可能,要看過才知道。”林歡想了想問,“我記得你說過,你老家有個神婆,看人看事很靈驗,你小時候落水,就是神婆瞧出來提醒你爸的。”
“那神婆呢?”
“我小時候那老奶奶就八十多了,你說她人呢?”
鄭鈞無語。
早作古了啊。
要是還在,就直接找那老奶奶了,又有恩情又是熟人又有本事,在鄉下這種人情社會,首選的就是她。
行吧。
林歡道:“你老家地址發給我,我去看看。”
“對哦,歡子你有奇遇,懂這些事。”鄭鈞麻溜地将地址發給林歡,又給了個定位。
歡子剛入道,這事不能依仗他,不過讓他旁聽積累點經驗也是好的。
林歡到了華城,直接換城際列車前往鄭鈞老家所在的城市,出了站,打車到鎮上,他拒絕鄭鈞過來接人,直接在鎮上入住酒店。
次日,租了個車,根據導航前往鄭家村。
鄭鈞位置很好找,村裏只有他二爺爺家辦白事,還在村口,就聽到村裏的喪樂。
順着喪樂,林歡尋到了一棟歐式二樓小洋房,小洋房前邊的曬谷場設了個靈堂,一行道士正在進行道場。
靈堂外邊,村裏人圍站着祭奠。
當前的道士搖晃着鈴铛,嘴中念念有詞,高聲道“叩首——”
穿麻戴孝的孝子賢孫跪地叩首。
道士又繼續念咒文,喊“起——”
孝子賢孫起身。
林歡瞧了片刻,忽然察覺到不太對。
村裏幹幹淨淨,一個出來閑逛的鬼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