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争豔

第29章 争豔

暗示這般明顯,墨承影若再要聽不懂,可就說不過去了。

“見過。”

他嘴角含笑,說罷,看着沈雁歸,道:“你附耳來,我有話要同你說。”

沈雁歸不疑有他,乖乖将耳朵貼過去。

墨承影将她抱着,拿手擋着耳朵,嘀嘀咕咕兩句,因他說得小聲,沈雁歸不由将身子貼得更近。

于是他将聲音說得更小了。

“嗯?再說一遍。”

沈雁歸小小挪了一下,耳朵碰到他唇邊,“沒聽清。”

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墨承影自是曉得她身上幾處不可碰,毫不客氣咬了她耳垂。

登時,她半個身子都酥了。

“讨厭。”

這嬌嬌俏俏的聲音一脫出口,沈雁歸立時便後悔了,她一張臉似被澆了一盆狗血。

墨承影一臉得意,被沈雁歸推了一把,反将她抱着,又嘀嘀咕咕說了一陣。

末了道:“府上有人監視,你得陪我做場戲。”

沈雁歸臉上紅意未退,一臉鄭重點頭,“我得做什麽?”

這簡直可愛到墨承影心裏去了,他又抱着她,在她耳邊道:“什麽都不用做,你只當什麽都不知。”

“好。”

沈雁歸盡了本分,将欲離身,仍被墨承影摟着,在耳旁私話:

“你是怎麽發現的?”

沈雁歸便從香丸說起,那日她在避風亭暖了一枚小香丸,便覺出其中不對勁,可想着唐妺一心想要個孩子,以為那是她争寵的手段。

直到等來這份獻藝名單。

墨承影輕按着她後腦勺,“為何?”

“破峰十八式刀法兇狠,是極具殺氣的實戰刀法,不見血不回鞘,在家宴這種場合表演這種刀術實在……居心叵測。”

“你有疑心,為何不直接告訴我呢?”

“沒有證據。”

沈雁歸念着他的恩,為他考量,可沒有真憑實據就胡亂告狀,只怕叫他覺得自己多疑愛生事。

自己形象是不打緊的,可她現在畢竟是個替身,污了他心上人的形象,總是不好的。

墨承影柔聲道:“你我之間不必有任何顧慮。”

沈雁歸點點頭,對綠萼道:“名刀配美酒,綠萼,幫我備一壺酒,到時候我賞給妺側妃。”

“是,王妃,那食單……”

墨承影有些不悅,“這點小事還要王妃來決斷,本王要你們做什麽?”

食單是小事,可定食單的不是尋常人啊。

綠萼提醒道:“這食單是婉側妃呈上來的。”

墨承影知道她話中含義,“馮婉言不敢造次,你顧着王妃的喜好改改,也就是了。”

既然王爺發了話,沈雁歸也懶得再看。

她繼續做自己的香丸,“家宴姐妹衆多,不必遷就我一人。”

“別說是家宴,便是宮宴,菜肴也得遷就我夫人的喜好。”

墨承影朝綠萼擺擺手,示意她下去,又将沈雁歸拉着躺下來,“你吃着高興,這場宴會才算辦得圓滿。”

“夫君,別鬧,我手上都是灰。”

沈雁歸揚了揚手,她才添完柳炭末,揉了兩下。

墨承影握着她的手,往她臉上抹了兩條小貓須,“我瞧着綠萼她們,辦事能力還是可以的。後院的小事,你叫她們做主去辦就好,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我知道。”

“知道?你不會想,我是防着你、不讓你做吧?”

他不過是随口一說,沒想到沈雁歸當真愣了一下。

墨承影生氣道:“在你心裏,我竟是這樣的人麽?!”

“不、不是。”

“我是怕你為了這些俗務,傷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你卻這樣想我?”

“冤枉,我什麽都沒說。”

“你還要說?你不說,比旁人說一千句一萬句還要厲害,你還……”

沈雁歸被他按着,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瞧着他臉上每一寸肌膚的變化,自然曉得他生氣氣在面上,不在內裏。

便揚起下巴,“mu嘛。”

墨承影被親,一下便沒了聲兒,須臾,又斂了神色,裝模作樣道:“別以為。”

沈雁歸又擡頭,“mu嘛。”

墨承影歪頭看着沈雁歸,“你現在是學會拿捏我了?”

沈雁歸雙手捧着他的臉,又親了兩下,小小聲道:“可消氣兒了嗎?”

墨承影拿喬,“還差些。”

沈雁歸幹脆抱着他的臉,翻了個身,又是一番難舍難分。

——

是日,風波樓。

美人們濃妝豔抹,結伴來了風波樓,堂中溫暖,衆人将毛領披風摘下,雖無事先約定,個個身着齊胸襦裙。

雪肌山巒,春光肆意。

大家各自坐下,互相誇贊着,面上倒是十分和諧。

尤其是在提到王妃時,說她淡妝小家子氣、濃妝像媒婆,腹中沒有詩書的草包,只會學人的小醜。

“攝政王駕到——”

衆人笑着收了聲音,齊齊向攝政王行禮。

這是她們頭一次見到攝政王不戴面具的真容,一個個眼神掩不住驚嘆。

墨承影一身玄紅色金龍祥雲紋對襟長袍,腰系玉帶,原以為沈雁歸已經過來,處理完政務,便直接來此。

衆所周知,太後宴上多盤峨髻、牡丹髻、單刀髻這類高聳大發髻,為人張揚熱烈,今日滿堂深紅淺紫,都在迎合攝政王喜好。

馮婉言卻一反常态,一襲桃花紅繡粉桃的衣裙,梳着靈蛇髻,單插一支金步搖,旁綴兩朵珍珠小花,便是要搏個與衆不同。

她跪在最前面,原以為自己會是最特別的那個。

結果墨承影拿眼一掃,未見沈雁歸,目光落在唐妺身上。

“你頭上這對簪子很襯你。”

唐妺墨青色窄袖束腰勁衣,幹練清爽,在一衆深紅淺紫中,也确實別具一格。

她不卑不亢回話:“是王妃眼光好。”

原來是卿卿賞她的,難怪如此奪目。

卿卿就是眼光好。

馮婉言咳了一聲,嬌嬌俏俏喚道:“王爺——”

墨承影草草瞥了一眼,“你今日這身也不錯。”

馮婉言:“……”好敷衍。

外頭終于傳話:“王妃到——”

衆美人紛紛轉身,墨承影眼神亮晶晶在發光。

沈雁歸身着團花齊胸襦裙,外罩一件绛紫色繡牡丹重工曳地錦袍,鎖骨隐現,鳳頸纖長。

發梳簪花高髻,左右各簪六枚金釵,又兩支赤金流蘇。

發髻正中還有一枚五尾銜珠鳳釵。

水滴形寶珠正對眉心的赤金鳳紋額钿。

青霜和綠萼左右攙扶,沈雁歸蓮步而來,氣質雍容、端莊大氣。

同為迎合之舉,她的出現,便襯得衆人如山野小花見花王、百鳥遇鳳凰。

完全沒有可比性。

沈雁歸原不想這樣打扮的,是綠萼她們怕穿得太輕便,王妃要忍不住要向王爺獻藝,這才要多隆重有多隆重,連走路都得人扶着。

不等沈雁歸福身行禮,墨承影先将她扶起,握着她的手,并肩坐于上位。

馮婉言坐在右下首,提壺的本事愈發高超,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道:

“妾身瞧着,王妃姐姐今日倒是有幾分像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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