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好的梁予鯨
第25章 最好的梁予鯨
“梁予鯨剛剛問我在哪,說來給你送傘呢~我已經把定位發給她了。”田棗放下手機,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炯炯有神。
“切……”周雪撇撇嘴,真的很不欣賞梁予鯨這種沒有原則的女人。說吃烤魚不來,說有人找田棗要微信,她就來了。
呵呵……還拿她當幌子。
不過确實有人找田棗要微信,但田棗自己就拒絕了,那人也很知趣的離開了,沒有什麽死纏爛打的情節。
“那我們要不要換一家啊?”田棗問道,“附近也有別的宵夜,燒烤什麽的。”
周雪:“為什麽要換?”
田棗眨眼:“因為……梁予鯨說她海鮮過敏呀,烤魚她怎麽吃呀?”
周雪不高興了:“不換!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一口烤魚,憑什麽她說不吃就換啊!田棗,在你心裏到底誰重要啊?”
田棗心虛地低下頭:“你最重要,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周雪:“那梁予鯨呢?”
梁予鯨?
她和梁予鯨現在的關系,就是分手後的路人,寵物醫生和家屬,朋友也挨不上邊。
周雪戳了戳她:“好啦,我就随便一問,你別擺出一副苦兮兮的表情來,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田棗也戳戳她:“你對我最好了怎麽會欺負我呢?話說回來,你其實可以不用住賓館的!我家的大床,夠兩個人睡了。”
周雪搖頭:“我睡覺喜歡說夢話,怕吵着你了。而且明天一早還有視頻會議要開呢,到時候說不定吵得你也睡不好。”
田棗:“沒關系的呀!我每天也起得很早!其實我特別懷念大學時候出去玩,聊一整夜的時候。”
周雪惆悵地嘆氣:“是啊……那個時候的我,還不是一個毒婦。而且那會你和梁予鯨也沒談戀愛呢,我也不用冠上一個電燈泡的外號。”
田棗:“我從來沒覺得你是電燈泡呀!”
周雪學着她說話:“可是梁予鯨會覺得我是電燈泡呀!別看她什麽話都不說,其實我一直都感覺得出來,她對你的占有欲很強的。”
說起梁予鯨,田棗總是笑容裏帶着一些苦澀,她喝了一口冰啤酒,眼睛也有些紅紅的,
“雪雪,這些年辛苦你照顧梁予鯨了。”
周雪也沒客氣:“你也知道我辛苦啊?但其實最辛苦的人,是梁予鯨自己。無論是學業、工作、還是感情,我看着都覺得她挺苦的。”
田棗眼裏全是心疼,“是啊……所以幸好有你在,聽她發鬧騷也是好的。”
周雪嘆氣,看着落寞的田棗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咱們班長,徐沅,你還記得吧?和學習委員談戀愛談得天昏地暗的那個。”
田棗想了想:“記得!當時在班上兩人還大吵一架鬧分手來着。老師站在講臺上特別尴尬,最後幹脆課也不上了,下來勸架。”
想到這兩人不禁笑出了聲,大學的回憶還真是美好呀。
周雪:“是啊,當時我們還偷偷打賭,他們肯定會分手,分手了也肯定不會複合。可是人家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田棗驚呆了:“什麽?還是他們兩個嗎!?”
周雪:“是啊……下個月底,已經給我發請帖了,還問我你去不去呢”
田棗:“去呀去呀!太神奇了,我一定要好好祝福他們!”
周雪看着她:“小甜棗,你看他們兩人,大吵大鬧過,分過也複合過,那你和梁予鯨呢?你有沒有想過和她重新和好?”
田棗剛剛的笑容又淡了下去,“不知道。”
周雪:“害!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田棗低着頭,眼底又蘊上一層水霧:“我不知道梁予鯨怎麽想我的,她是不是一點也不想見我,她是不是還在恨我。”
周雪:“有愛才有恨啊。诶,你說如果你們沒分手,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啊?”
田棗眼裏露出一絲落寞,又是苦笑:“不知道。但……說不定後面也會分手。”
周雪一愣,“你對她也太沒有信心了吧?”
田棗阖下眼皮,手裏的筷子戳着炸土豆:“是我對自己沒有信心。”
周雪還想問什麽,卻見到了梁予鯨走了過來,她趕緊打住,高聲舉手:“這裏這裏!”
田棗立刻回頭看了一眼,是梁予鯨來了。
周雪:“小甜棗,你去問問老板怎麽烤魚還沒上呢,啤酒都要喝飽了。”
“喔!好!”田棗得以脫身,立刻低着頭看也不看梁予鯨,朝着店內跑去。
梁予鯨卻看清了,她的眼睛通紅,又哭了?
“你不是說海鮮過敏不來的嗎?我還以為我這個朋友不重要呢,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都不見見我。”周雪笑眯眯地說。
梁予鯨坐下,擡頭看看天,“之前以為要下雨,所以想着不能讓我的好朋友淋雨了,給你送傘來着。”
周雪打量着她:“哦,傘呢?”
梁予鯨熟練地開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天又不下雨了,嫌重扔了。”
“啧!”周雪指指點點:“不欣賞,十分不欣賞!”
梁予鯨瞥了她一眼:“所以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周雪白了她一眼:“還能聊什麽?當然是聊你啊!你要是來得晚一點點,說不定我就幫你問出來了。”
“問出什麽?”
“分手的原因啊!”
“哦。”梁予鯨捏着啤酒罐,看着一片靜寂的江面,開口道:“不需要了,不管是什麽原因我都無所謂了,都過去了。”
周雪歪着頭看她:“過去了?梁予鯨,你這張嘴還是和以前一樣,死犟!”
田棗處理好了情緒,補了個妝讓整個人看起來狀态好多了才笑着走出來,聲音清甜:“因為烤魚是現殺現烤的,所以就花了些時間,老板說馬上就端上桌了,還送我們一瓶啤酒!”
周雪:“這老板還挺會做生意的嘛!”
田棗點點頭,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眼梁予鯨,“我給你點了一份蛋燙飯,很好吃的。”
梁予鯨想說自己不吃,可對上田棗濕漉漉的眼睛,又點點頭:“謝謝。”
田棗抿唇笑笑,“不用謝的。”
周雪:“我呢我呢?你怎麽沒給我點東西啊?”
田棗啊了一聲,“一整條烤魚都是你的呀……”
周雪:“行吧……”
老板上了烤魚後,有了吃的這一桌便開始不那麽尴尬,說烤魚、說江風,後面還說起大學時候的一些趣事。
梁予鯨聽着偶爾也會跟着聊幾句,田棗聽着她的話總是笑眯眯的,接着無論說了什麽都會問一句:“梁予鯨呢?”
“你也是這樣嗎?”
“你覺得呢?”
“那梁予鯨呢?”
一場對話的後半場,直接變成了梁予鯨的快問快答,周雪默默嘆氣,然後開始認真吃烤魚,甚至田棗點的蛋燙飯她也吃了大半碗。
周雪:“對了,下個月國慶诶,難得的假期我們要不要出去玩啊?”
田棗想也沒想就答應:“好呀好呀!”然後看向梁予鯨,“梁予鯨呢?”
梁予鯨垂眸,“沒空,國慶我也要工作,還有別的事。”
“哦……”田棗立刻就蔫了。
周雪:“沒事,我們兩個人一起玩也很開心啊!國內國外都可以,白天在酒店躺平點外賣,晚上出去蹦迪喝酒,享受人生。”
“啊……”田棗迅速掃了一眼梁予鯨,“我、我不去蹦迪喝酒的。”
周雪伸手捏捏她的臉,“知道知道,你乖得很。”說完她又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不對啊,你也不是那麽乖了。以前大學時候你哪喝的了什麽酒啊?今天你喝得最多诶!”
“田棗,酒量不錯嘛……”
田棗突然被點名,像是做錯了壞事一樣不安起來。
梁予鯨倒是開口了:“又不是未成年,喝酒算什麽?”
田棗點點頭:“是啊……”她說完,看了眼梁予鯨手邊的啤酒罐,開口道:“但是你還是要少喝點哦。”
梁予鯨轉頭看她一臉不解。
田棗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胃不好啊,啤酒漲肚子,會把腸胃撐得難受的。”
梁予鯨也學着她皺眉:“誰說的我胃不好?”
田棗眨眨眼。
梁予鯨看向周雪:“你說的?”
周雪被啤酒嗆到:“就……随意提了一句。”
梁予鯨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對田棗說:“她胡說八道的,我很好一點事也沒有。”
周雪立刻反駁:“是嗎?是誰回國的那天喝大了,讓我照顧了一晚上?”
梁予鯨面不改色:“不知道是誰,可能是你的朋友吧。”
周雪呵呵冷笑,又點了一份炒飯,化悲憤為食欲。
吃完飯了,三人繞着江邊慢慢地走消食,順便朝着周雪住的酒店走去。
周雪吃多了不停地打嗝,肚子也很難受。
“明天喝粥吧。”
田棗點頭:“可惜了,本來還說明天在家裏給你煮火鍋吃的。”
周雪想想:“我還可以再撐一天。”
田棗笑着又看梁予鯨,小心翼翼地試探:“明天你來嗎?我們三個人一起吃火鍋好不好?”
梁予鯨抿唇:“我明天要上班的。”
周雪:“你們公司是周扒皮麽?天天上班不休息的?”
梁予鯨掃了她一眼:“你不就姓周?下了班還要我來陪,果然是周扒皮。”
周雪氣的叉腰,“行啊,你明天別來!我和小甜棗二人世界更好!”
梁予鯨點頭:“挺好……那我終于能休息了。”
兩人把周雪送回房間,但她肚子還是不舒服。田棗覺得不能放任不管,決定去樓下的藥店買點消食片給她。
“我去買,你在這陪着周雪。”一路上沒怎麽說話的梁予鯨,冒出這麽一句後就出去了。
田棗看着梁予鯨的背影,一臉愁容。
“又怎麽了?”周雪揉着鼓鼓的肚子,好奇道。
田棗想了想,說:“雪雪,梁予鯨說話就是這樣的毒舌,你別放在心上啊。你看她還是關心你的,立刻給你買藥去了。”
周雪擺擺手:“害!我能不知道嗎?和她做了這麽多年的朋友,我很清楚的,梁予鯨一直都是面冷心熱的人。”
田棗用力地點頭:“嗯!”
周雪想到了什麽,“小甜棗,你該不會是擔心我生氣了,不和她做朋友了,然後她就沒朋友了吧?”
田棗一臉被拆穿的表情,“梁予鯨比我需要你。”
其實有朋友還是很好的,生病有人關心,喝醉了也有人照顧,有心事也能稍微說一說。
周雪看着眼前的人,她實在是不明白。
田棗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已經放下的樣子,她的言語之間全是對梁予鯨的關心,既然如此那當初為什麽分手?
算了,反正問了也得不到回答。
但她覺得,還是需要為梁予鯨多說幾句。
“田棗,梁予鯨對待這份感情,比我們任何一個人想象的,都要認真。”
田棗愣愣地聽完她說的話,在眼淚要掉下來的那一瞬間,低下了頭。
“我以為……就算分手,她最多傷心一兩周、一兩個月,就好了。”田棗輕聲說道。
梁予鯨是喜歡她的,田棗心裏一直很清楚。
但她又總覺得,梁予鯨的喜歡,沒有自己喜歡她那麽多。
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好像錯了。或許她和梁予鯨對于愛人的表達方式不同,但不代表這份喜歡的深度就是不同。
“那你呢,一個月兩個月,你好了嗎?”周雪看着她。
田棗頓了頓,突然沒忍住情緒,帶着哭腔:“沒有。”
周雪繼續問:“現在呢?你現在忘掉她了嗎?”
“我很想她,我每天都很想她。”她眼淚婆娑地看着周雪,“雪雪,我很想梁予鯨。”
周雪急了:“你想她,要跟她說啊,你跟我哭有什麽用。”
田棗沉默了,過了好幾秒後,嗓子啞啞地:“可是沒有我的梁予鯨,才是最好的梁予鯨。”
“什麽意思?”
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田棗整個人立刻緊繃住,不敢回頭。她滿臉驚愕,眼淚挂在睫毛上,只要輕輕一眨眼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