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中看不中用

第56章 中看不中用

第56章nbsp;nbsp;中看不中用

越明珠從小脾氣就軟和, 壓根就不會放狠話,頂着那張漂亮乖順的小臉說出自以為天大的威脅時,實在叫人很難不升起欺負的念頭。

還帶着潮濕痕跡的喉結輕輕滾動一下, 裴晏遲摁着她纖細腰際的手掌不由自主用了更重的力道。

越明珠腰上的軟肉本就敏感,被他弄得低叫一聲, 竟然伸出爪子, 膽子極大地拍開了他不安分的手,控訴道:“你怎麽根本不認真聽我講話!”

她感覺自己身體力行的威脅完全失效了, 臉蛋跟唇瓣都郁悶地嘟起, 氣鼓鼓地重申道:“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雖然我喜歡你, 但是你要是在外邊又咬我,我肯定會記仇的。”

她板着小臉。

事态嚴重性可見一斑。

男人的眉峰輕輕一挑, 在她的注視下輕啓薄唇,緩緩開口, 卻是問:“雖然什麽?”

“…………”

越明珠臉瞬間紅了, 又拍了一下他的大手,懊惱地道:“這不是重點,你聽那麽仔細幹嘛?”

裴大公子被她這句脫口而出的話哄得心情很好, 揚了揚眉, 道:“我每個字都聽得很仔細。”

越明珠:“那你快點答應我剛剛的要求。”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 催道:“快點快點。”

她這幾日醒着睡着都被這男人吮來咬去,身上的印子消了又添新的, 連雲青給她梳妝時都忍不住促狹地調侃, 說大公子現在肯定離不開她。

越明珠覺得這樣的約法三章是很有必要的。

那誰誰不是說嗎, 凡事應當講究個先禮後兵。

她現在就跟裴晏遲在禮的階段。

裴晏遲卻沒直接應下,反而微微後仰, 松緩地倚着床柱,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态,不緊不慢地問道:“那我是不是應該提前知道,你準備反的三都是什麽?”

這問到越明珠了。

她其實也還沒有想好。

她春|宮圖都還沒有看明白呢,怎麽可能像裴晏遲那般天賦異禀,每一回吮|吸|咬揉弄的都是她最經不起的那一寸,簡直都跟掐中了她的命脈似的,次次都讓她瞬間頭暈眼花酥麻難言,古怪得不得了。

她哪裏知道裴晏遲哪兒最經受不起。

本以為他凸起的喉結每到情動時就滾來滾去,應該很脆弱才對。

可剛剛她突發奇想咬了一口,他的樣子有點像受到了驚吓呆愣住了,又有點不像……

越明珠不太确定。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就算再不聰明,也知道不應該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越明珠癟起唇瓣,含混不清地答:“你不用管,我心裏有數,反正你必須要答應我。”

她已經開始色荏內厲地強買強賣了。

裴晏遲望着她,片刻後緩緩颔首。

越明珠卻還是不大滿意,繼續晃起他的手:“你能不能答應得認真一點,這樣顯得好敷衍。”

能夠輕而易舉拉開長弓的手臂,毫無防備地被少女搖來晃去。

裴晏遲垂眸看着少女搭在他手臂上的柔荑。單看指尖尚且算纖細修長,但對比起來就知道小得可憐,連環住他都有些困難。

同她這副白玉似的身軀一樣,捏起來明明溫軟盈懷,尤其某些他格外喜歡的地方頗有肉感,可實際上哪裏都小小的,好像随時都會被弄壞,叫人不得不暫時收斂起過分惡劣的念頭。

不過盡管他的開發并沒有像原計劃中那樣循序漸進,但現在看,效果相當顯着。

越明珠已經逐漸适應,乃至于主動提起這些事情來。

——雖然提的還是他不愛聽的要求。

他更想要看她哪一日主動坐上來上上下下。

越明珠還在晃着他的手催促他改口。

裴晏遲道:“我答應得很認真。”

越明珠端詳着他的神色,點了點腦袋:“……好吧,這還差不多。”

狠話終于放完了,她貼回男人的胸膛,身子漸漸跟着軟下來,聲音也是:“你一定要聽我的,我也不想難為你。”

裴晏遲嗯了一聲。

原本他還沒想過在外人或者別的地方對她上下其手。

但現在可以開始想了。

将擔心的事情一件一件說開,越明珠心中的石頭接連落地,困意終于遲遲席卷而來。

她眼皮漸沉,很快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應當沒睡多久,醒來時窗外的天色都沒怎麽暗,可越明珠卻覺得少了點什麽。

她正踏踏實實地睡在被褥之中,翻過身,旁邊的地方完全空了下來。

越明珠揉了揉眼睛,閉上再睜開,看到的還是同樣的景象。

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應答的卻是雲青。

雲青端着杏仁酪進來放在桌邊,一邊伺候着她起床更衣,一邊解釋道:“公子半個時辰前要臨時回通證司,走的時候還吩咐奴婢提前溫好杏仁酪。”

越明珠啊了一聲:“他不是還有三日婚假嗎?”

雲青:“是顧大人托人來的口信,應當是緊急的要事。”

顧大人顧詠是裴晏遲的老師,越明珠之前見過。若是無大事,想來他也不會随便在這個時候打擾裴晏遲,裴晏遲更不可能離開。

雲青:“不過公子特地說了,晚膳前應當就能回來。”

既是有正事,越明珠也說不得什麽,輕輕應道:“那我等着他吧。”

她坐下來開始吃杏仁酪,剛舀了兩口,就聽見何良娴院中的丫鬟跑到門前,沒說清楚是何事,只說裴夫人要見她。

丫鬟補充道:“夫人說了,少夫人若是不方便,她過來也可以。”

越明珠心生疑惑,放下瓷勺,跟着丫鬟走去了何良娴房中。

穿過道道長廊,還沒走近,就見何良娴在同陳媽媽低語。

中年婦人的眉頭微微蹙着,顯出幾分愁态。

看上去不像什麽好事。

越明珠的心提起來,快步走過去叫了聲娘,在她旁邊拘謹地坐下。

何良娴沒想到越明珠來得這麽快,拉過她的手,輕柔地拍了拍。

她端詳着少女的臉色,溫和地道:“我就是回府後聽說子淮請了大夫,想問問可是你身子有什麽不爽利。”

考慮到越明珠腼腆,這話已經委婉了許多。

其實何良娴頗想要直接問,明明沒聽說誰頭疼腦熱、身上有什麽毛病,那新婚第二日莫名其妙地請大夫,是不是床|事不和諧?

越明珠沒聽出來言外之意,按着裴晏遲的說辭解釋道:“我小時候身體差,明日回門,子淮哥哥怕爹爹擔心,正好準備拿一份脈案過去讓他放心些。”

這理由聽上去竟然有些合理,何良娴颔首,拖長尾調:“這樣啊……”

越明珠接着問道:“娘你呢,他同大夫問了好久你的病狀,最後說是一場虛驚,應當沒什麽事吧?”

何良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近生過什麽病,心下一動,沒表露出來,試探着道:“子淮還問過了我的事?”

越明珠将當時裴晏遲叫大夫出去說了一炷香的情景複述了一遍。

何良娴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這點事還不足以讓她表情變化。可實際上,她心中已經蘊起了層層波瀾:“他們特地走遠了不讓你聽見?”

越明珠想了想,如實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地的,但我什麽都沒聽見。”

裴晏遲大多數時候還背對着她,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可連他的神情都看不清楚。

何良娴若有所思,越思,眉頭不自覺攏得更緊。

有情況啊。

假借別的理由,瞞過府中其他人,私底下偷偷同大夫說這麽久。

問的還不是宮中太醫使,而不是本來根本踏不進太傅府門檻的江湖郎中……

完了。

何良娴想起行宮裏顧詠暗示過她裴晏遲的虛浮之狀,心頭一陣凜然。

她早知道裴晏遲倒了她當時準備的湯藥,如此諱疾忌醫,該不會到婚後都還沒有治好吧?

何良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她了解裴晏遲的秉性。

裴晏遲骨子裏傲慢強勢,若是尋常有什麽事,他肯定不屑于藏,更不屑于撒謊的,每回都是一種知道就知道了的淡然。

能叫他如此一反常态,除了這種傷自尊的事情以外,何良娴實在想不出別的。

況且,這猜測并非空穴來風胡亂聯想,陳媽媽也跟她說了,昨日夜裏大公子剛回房片刻,就叫了一次水。

“……”

答案呼之欲出。

什麽意思,剛娶回家如此貌美乖巧的夫人,這麽快就只中看不中用的嗎?

“娘,是有不是有什麽事?”

何良娴回過神,對上少女娴靜的臉龐,心中思索一番,還是沒有直接過問。

這種事情擺在明面上說實在有辱斯文。

但不問歸不問,卻不能不管。

裴晏遲原本就忙,夜裏若還如此倉促可還得了。

她老裴家難得添了這麽一個溫柔善良的兒媳婦,難道是讓人守活寡的嗎?

“沒什麽事,娘随便問問。”

何良娴又攏緊了她的手,輕柔地道,“天氣冷了,子淮常年在外邊奔波,少不了嚴寒,我怕他受凍,想熬些暖身的湯藥,你睡前給他送去,如何?”

越明珠應下,又有些遲疑:“要我送嗎?”

何良娴緊緊盯着她:“明珠可是有什麽難處?”

越明珠連忙否認:“我沒有的。只不過這是娘的心意,我怕我去送了,就被當成是我自己的心思。”

原來是不想攬功。

何良娴沒想到她心思竟然如此細膩,輕怔後一笑,随和地道:“這有什麽?不要緊的。”

就是要當成是越明珠的心意才好。兒大不中留,她之前送過去的湯藥,裴晏遲一碗也沒有喝,倒得幹幹淨淨,估計是嫌她插手得太多。

若是越明珠送的,情況肯定就不一樣了。

母親關心兒子的身體再正常不過,何況裴晏遲隔三差五就這麽忙,看上去确實很容易累垮身子,越明珠沒多想,乖乖應了下來。

方太醫幾日前才給了何良娴一副新的溫補腎陽、益氣固表的方子,何良娴便讓下人按着那方子去煎熬湯藥了。

閑着也是閑着,見廚房忙起來,越明珠也忍不住想動一動手。

她廚藝一般,不會做別的,還是在廚娘的指導下才勉強蒸了一籠紅糖米糕。

紅糖也暖身,跟湯藥藥性正好相宜。

剛好成功蒸了六個,越明珠讓人先上火溫好,準備等會兒晚膳的時候給裴晏遲嘗一嘗她的六六大順紅糖糕——她連名字都取好了。

然而天色漸漸暗下來,到了快用晚膳的時候,府邸內卻完全不見裴晏遲的蹤影。

越明珠伸長脖子,只得來了裴晏遲的屬下加急傳回的口信,說他再往後推一個時辰才能回來,要她先自行用膳。

往前沒出嫁時,越輕鴻常常忙得不着家,越明珠時常就是一個人吃飯。

如今這太傅府中還有其他人陪着她,按理說,少了裴晏遲一個也不算什麽大事。

然而越明珠就是覺得哪裏有問題。

明明這幾頓飯他們都是一起吃的。

少女坐在房中,雙手托腮,望着那燃燒的銀絲炭,看着那青煙化成一縷霧氣,悠悠地飄出了太傅府。

……婚假期間,她多關心關心裴晏遲也是很正常的吧?

她以前也會去都察院探望越輕鴻。

那些官員忙碌時,家中夫人也常常會派人過去問候。

想了想,越明珠下定決心,同雲青道:“你讓人備車,我要去通政司。”

雲青連忙應下,又提議道:“廚房說那湯藥已經熬好了,不如跟紅糖糕一起帶去給公子。”

越明珠點了點腦袋。

她托人去跟何良娴說了一聲,先不陪他們用膳了,吃完剩下半碗杏仁酪後便動身出門。

從太傅府到通政司還有些距離,兩刻鐘過後,帷簾被風吹起,越明珠頭一回見到了那巍峨莊嚴的衙府。

都察院她常常去,這兒她卻從來沒有來過。

站定在門口,越明珠望着人來人往,又有些躊躇。

……裴晏遲應該不會覺得她打擾他了吧?

她之前也給他送過酸梅湯的。

這樣不告而來,應當也不算很冒昧?

就在她躲在角落心中猶豫的時候,來往的人已經紛紛注意到這位娴靜漂亮得過分的少女了。

消息轉眼傳進通政司內,莊河飛快趕了過來,拱手朝她道:“請少夫人敬安,少夫人可是有什麽要事?”

“……也沒有什麽。”

越明珠的手絞在一起,看着來往之人行色匆匆,還是不敢多加打擾,輕聲道,“你可不可以幫我把湯藥送進去?就說是我——”

她頓了一下。

要把關心的話說給外人聽,越明珠還有點不好意思。

莊河卻很上道,當即說:“公子獨自在墨齋之中,少夫人自己送進去便是。”

越明珠愣了愣:“會不會不太好?”

莊河:“公子若是知道屬下将少夫人拒之門外,恐怕才會怪罪屬下。”

這話說得她不去都不好了,越明珠的臉微微一熱,低低應了一聲,拿過食盒,跟着他走進了通政司內。

一路遇到許多官員,有的顯然并不認識越明珠的臉,但見裴大人的心腹對她如此畢恭畢敬,都一下就猜出來她尊貴的身份。

他們不敢貿然同越明珠打招呼,但等少女迎面走來時,都自覺地退到一邊讓開了路。

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終于到了墨齋。

莊河叩門禀報:“公子——”

裏面響起的嗓音冷然:“一炷香的功夫,你就把邸報全部拿回來了?”

莊河:“是少夫人來找您。”

越明珠見氣氛好像有些不妙,連忙道:“子淮哥哥,我只是來給你送些吃食,若是很忙,我就先走了。”

“……不忙,”男人的聲線淡漠,卻已經不複剛才的冷意,“進來。”

越明珠看了莊河一眼,這才推門而入。

她走近書桌,見書桌沒有空餘的位置,便将食蠱放在了一旁的案幾上。

再回頭時,越明珠才發現房門已經被莊河關上了,莊河自己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兒。

可能他還有任務在身。

越明珠收回目光,望向裴晏遲的書桌,堆了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局促不安地捏起袖口:“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你的。”

裴晏遲将狼毫筆擱在一旁,擡眸,緩緩澄清:“不算打擾。”

他還沒有忙到連見她都沒時間的地步。

得了他這句話,越明珠的心才漸漸放下來。

“娘專門吩咐人給你熬了湯藥。我下午做了紅糖米糕,做壞了兩籠才得了六個,本來想晚膳時拿給你的,結果你沒時間用晚膳,我就想着順便送來。”

她輕聲說明着來意,睫毛輕扇,又忍不住悄悄暗示:“倘若能等着跟你一起回府就更好了。”

裴晏遲瞥了眼書桌,淡淡提醒:“那你恐怕還要等一個多時辰。”

這時間對越明珠來講不算久,反正她待在府中也無事可做。

不過她能等,湯藥不能等。

這天氣冷,湯湯水水的東西恐怕放不了一會兒就涼了。

見裴晏遲現在不急着處理什麽事,越明珠見縫插針地關心道:“你是不是沒用晚膳呀?”

裴晏遲嗯了一下。

越明珠:“那我正好帶了吃喝的,你墊墊肚子吧。”

她伸手打開食盒,極為醇厚濃郁的味道便瞬間飄滿了整個書房。

裴晏遲幾不可聞地蹙了下眉。

他一向口味清淡,不愛食辛辣刺激油膩腥氣之物。

這湯藥味道過于濃醇,雖是陌生的方子,瞧不出功效,但他一聞就并不喜歡。

越明珠卻沒瞧出他的反感,眼巴巴地望過來:“我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好像都已經有一點點冷了,你要不趕緊嘗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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