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會選擇紀沉暄

第58章 他會選擇紀沉暄

等祝漾跑開後,紀沉暄才看見祝漾剛才待的地方冒出來一個坑,翻了點新土。

難不成在那兒過家家?

紀沉暄下樓,路過樓梯轉角時察覺不對,又驀地退回兩步,清淩淩的眸子一凝。

他記得這裏是有一個花瓶的。

具體年份記不清了,只知道當初他媽拍回來的時候,好像提了一嘴,說是價值兩百萬。

目光幽暗,盯着如今空空如也的地方,陷入了思索。

肯定是祝漾把那花瓶摔了,剛才在毀屍滅跡。

他就知道祝漾是一天都不會消停的。

搗蛋得很!

祝漾落座在餐桌上了,都已經開始要動手啃雞翅了,可紀沉暄看着祝漾那髒兮兮的模樣,都懷疑剛才洗手有沒有洗幹淨。

對于自己用兩百萬的花瓶來培育他兩塊錢的種子一事,祝漾完全不知情。

紀沉暄無奈扶額:“你明明有家,為什麽每天都跟流浪貓一樣?”

“去換衣服,順便把手再洗一遍,洗幹淨一點,吃了不幹不淨的東西要鬧肚子。”

祝漾攤開自己的爪子看,明明很幹淨,還白白胖胖的,就是衣服上有點灰。

紀沉暄太講究了,吃個飯都要沐浴更衣。

他撇撇嘴抱怨:“這裏才不是我的家呢,這是你的房子,又不是我的。”

“而且我們倆也建立不起婚姻關系,要是分開了,你就要把我趕出去了。”

紀沉暄:“……”

怎麽一言不合就扯到了他要把祝漾趕出去的事兒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把你趕出去了?”

他可冤枉啊。

真給祝漾手裏攥點錢,指不定兩天就被人騙走了,到時候又是慘兮兮的可憐鬼。

“哼,反正你遲早會的。”

都不是他的房子,他只是暫住,怎麽可能不會被趕出去?

祝漾準備跑上樓,紀沉暄看着背影,聲色粗粝道:“屁股上還有灰,沖個澡,沖快一點。”

祝漾驀地折返,氣呼呼的臉上軟肉很明顯,跟糯米糍一樣。

紀沉暄不是嫌他髒兮兮的嗎?

他跑去過去rua紀沉暄的臉,又在紀沉暄身上蹭了又蹭,成功把潔癖的紀沉暄也蹭了一身泥。

這種感覺就跟在老虎頭上耀武揚威一樣,祝漾還得意洋洋地沖紀沉暄擡下巴,嬌蠻無理。

紀沉暄本來該動怒的,因為他有潔癖,強迫症迫使他身上但凡有一點髒東西,他就會渾身不适,生理厭煩。

可……

祝漾在他身上亂滾亂摸時,他并沒有沾染污穢的惡心,只想把調皮的祝漾壓在腿上打一頓。

“壞!”

“壞就壞呗。”

祝漾現在也沒那麽怕紀沉暄了,他趾高氣昂,對自己的成就很滿意,然後轉身上樓。

“我去洗澡啦。”

至此,紀沉暄再也坐不住。

老天爺知道,剛才祝漾沖他嘟嘴時,他有多忍耐。

撒嬌賣萌是祝漾的必備技能,但凡祝漾呼吸,他都受着引誘,身體跟架在火上烤。

祝漾聽到身後的腳步,扭頭看去,是追上來的紀沉暄。

男人穩健步伐中帶着進攻的侵略,眸光漆黑促狹,手指扣住領口的領帶,随後脖頸一偏,領口被粗暴扯開,桀骜野肆瘋長。

就連青筋虬結的手都遒勁有力。

“你……你你你、要幹嘛?”

祝漾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下意識腿都軟了,險些摔倒在樓梯上,卻還是爬起來繼續疾走。

紀沉暄喉結性感,鎖骨外露,就連肌肉鼓鼓囊囊的胸膛也若隐若現。

“我也髒了,一起。”

“不行!不能一起洗!你去別的房間!”

嬌聲呵斥有力道嗎?

沒有,有力道的是紀沉暄。

紀沉暄将貼在門口的祝漾推進了門,然後強勢逼入。

此刻,男人在祝漾眼裏就是一個身高數十尺,形貌青面獠牙的魑魅。

眼裏只有吞噬般的殺意。

紀沉暄将自己的領帶随意丢棄,一步一步逼近到祝漾身邊,在祝漾的驚恐中,他還沒動手,祝漾就自己踉跄摔倒在床上。

猝然,紀沉暄黑眸中迸射出刺眼的詭異銳芒,危險可怖,似要将祝漾分食。

卻也熾熱。

“寶寶,你怎麽這麽笨,知不知道蹭來蹭去,蹭的不僅有灰。”

兩個人明明是要洗澡的,但祝漾不知道怎的,就被紀沉暄鉗制得動彈不得了。

是真的動不了一點。

大型動物對弱小本就有先天優勢。

它們極度兇殘,有獠牙,會血腥捕獵,不給弱小留活口。

“它們極度兇……”

紀沉暄剛看到一點,祝漾就把手機捂住了,還熄了屏。

趴在床上的祝漾恐慌回頭,對上紀沉暄黝黑瞳孔,深不見底,卻掩藏危機。

紀沉暄坐到床邊,擡手胡亂揉了一把自己濕漉漉的頭發。

“寫的什麽東西,罵我呢?”

祝漾當即否認:“沒有哇,我沒有,我什麽也沒幹!”

紀沉暄:“……”

就這心虛程度,誰能不知道祝漾在撒謊。

紀沉暄眉頭皺起,形似山巒,自帶高山仰止的高度。

祝漾已經洗過澡了,只穿了睡袍,還松松垮垮的,所以镂空得讓人幾乎是血脈偾張。

紀沉暄別開眼,扔掉帕子抱起人:“去吃飯。”

窗外天黑透了,還有風吹玻璃的聲音。

“我早就餓了,可你根本就不聽我的意見,還一直和我你侬我侬,簡直就是虐待我。”

“你連飯都不讓我吃,壓榨員工,萬惡的資本家!”

祝漾坐在紀沉暄胳膊上,感受着不用走路的喜悅,還諸多不滿。

突然,一只手貼上祝漾小腹,摸了一把肚皮。

“餓?我看你這肚子,可不像是餓的,有肉。”

“還有,說我虐待?你真的長胖了,你的經紀人早就讓我餓你兩頓了。”

但他不忍心。

祝漾每天不僅吃飯,零食水果也不少,還要吃面包和蛋糕。

有幾次餓了肚子,一直在那兒叽裏咕嚕來,期期艾艾去,還用一種無辜又可憐的迷蒙淚眼望着他。

飯菜阿姨都放在了保溫箱裏,紀沉暄端出來時,祝漾已經嗷嗷待哺了。

他再一次懷疑,到底他和祝漾誰是老板,誰是員工?

吃到一半,祝漾突然想起來一事:“老公,今天倪奚來找我。”

“他又來欺負你了?”

祝漾如實招來:“他和我說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話。”

雖然倪奚的話說得難聽,但有一點說對了。

他不聰明。

是很容易就被人算計的。

在紀沉暄和謝淮深二人之間,如果要選一個人信任。

他會選擇,紀沉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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