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第 70 章
小花斑貓看起來不過是一只小貓崽, 它身上的胎毛疏松卷曲,看起來毛茸茸小巧的一團。
“你知道怎麽才能走出這裏,讓我找到同伴嗎?”
宮澤賢治如它所願地摸了摸小貓咪的腦袋, 小心地用食指蹭了一下它的小鼻頭:“你知道嗎,貓貓?”
“喵咪——”小貓崽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用小腦袋主動地去蹭着宮澤賢治的手掌心, 喵嗚着像是根本聽不懂宮澤賢治的問題。
宮澤賢治見狀笑着揉了揉小貓咪的腦袋,他從自己的口袋裏翻找出來了一條風幹的小塊牛肉幹放在了手心裏, 托到了小貓崽的腦袋前:“你要吃嗎,小貓咪?”
“喵喵——!”小貓崽像是餓了很久了一樣, 頓時把腦袋埋進了宮澤賢治的手掌裏,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了難啃的牛肉幹。
随着小貓崽的靠近,它的肚皮不小心貼在了宮澤賢治的手背上, 一股濡濕的溫涼感, 讓宮澤賢治疑惑地歪了一下頭:“貓貓, 你肚皮上濕了嗎?”
小貓崽只是“吭哧吭哧”地埋頭吃着牛肉幹并不理會宮澤賢治,随着它的湊近那種若有若無的溫涼和濡濕黏膩的感覺, 越發地明顯了起來。
宮澤賢治‘咦’了一聲, 他保持着手沒有動, 彎下腰低頭查看着小貓崽的小肚子。
——是沾上什麽水漬了嗎?
雜色的小花斑貓肚皮上的絨毛不知道為什麽比身上其他地方稀疏了不少, 宮澤賢治奇怪地小心托了一下小貓崽的小肚皮仔細查看, 卻在它的肚皮上看見了黑綠色的膿水和密密麻麻的肉色孔洞。
甚至, 宮澤賢治還能從孔洞裏隐約看見它彎曲的脊椎骨。
從創口和內裏的鮮血凝血情況來看, 這只小貓咪分明應該早就已經死掉了才對。
“.......哎?”宮澤賢治的目光在小貓崽腹部的一片狼藉停頓了一瞬, 他眨了眨眼, 擡頭看向‘吧唧吧唧’着吃完小牛肉幹的小貓崽。
小貓咪察覺到了宮澤賢治的目光,它絲毫不在意地親昵靠在宮澤賢治的膝頭, ‘喵喵’叫着求撫摸。
小貓崽的肚皮毫無遮攔地蹭在宮澤賢治的身上,把他的褲腿上染上了些許粘稠的膿水。
“......唔,我好像有點麻煩了?”宮澤賢治後知後覺地撓了一下腦袋。
.......
.......
地下醫院的負十三層。
江戶川亂步狼狽地躲過了鱷魚人張開的血盆大口,讓追在他身後的一只怪物被咬掉了半個腦袋,又險些被沖過來的蛇尾巴絆倒在地。
“呼......”江戶川亂步還沒來得及喘息,如潮水一般的異獸們就又要湧上來将江戶川亂步給完全吞噬。
“......轟——!”就在江戶川亂步即将無力招架的時候,一道閃着猩紅暗光的身影就轟然砸落在他的周身,轟開了一片兇殘的縫合怪物!
怪物們有的肢體被砸斷,有的直接被砸成了肉醬,痛苦的嘶吼聲此起彼伏着震耳欲聾。
突然出現的中原中也周身湧動的猩紅色紅光稍微退散了些許,露出了他的身形。
“怎麽樣,亂步君?沒受傷吧?”
中原中也沒有理會周圍像是要發狂的縫合怪物們,而是關心地看見向了身後的江戶川亂步。
“你總算來了......”江戶川亂步噘着嘴,他從地上撿起來被撞落在地的貝雷帽拍了拍戴在了頭上。
“唔......看起來我來得還算及時.......”
中原中也大致地掃了江戶川亂步一眼,見他好像沒有受什麽的傷害,中原中也便撂下一句‘等我一下’,就操縱着重力,沖進了重新彙聚起來縫合怪群裏。
“砰!砰!砰!”物體落地的沉悶響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江戶川亂步看了一眼就放心地收回了視線。
中原中也,真不愧是另外一個江戶川亂步的搭檔,勉強算是靠得住啦~
重新拽了拽自己的貝雷帽,江戶川亂步這時候才感覺到臉上粘粘的,他嫌惡地抹了把臉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跡。
“諾,擦擦手吧。”
中原中也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把沒拆封的繃帶,遞給了江戶川亂步:“昨天那個青花魚落在那邊的。”
“啧,太宰......”江戶川亂步嘟囔了一句什麽,中原中也沒有聽清楚。
他看着江戶川亂步胡亂地蹭幹淨了手上的髒東西,江戶川亂步又扯了一節繃帶擦了擦臉,他收起來了剩下的繃帶沒有丢掉:“一會倒是可以給太宰,他應該和我差不多........同樣需要這個東西。”
“我在負九層的迷宮裏困的時間有點久了,”中原中也對此毫無異議,他解釋了一句自己比約定時間晚找到江戶川亂步的原因以後就轉移了話題,問:“接下來,我們要去找那個白毛了嗎?”
江戶川亂步哼哼着說:“當然!亂步大人也該為自己讨回公道了。”
.......
.......
地下醫院的負十七層,‘五條悟’焦躁地一腳踹爛了攔在樓梯口的木質房門,他臭着臉看着眼前的木門重新緩緩地恢複成了原本的模樣。
因為沒有時間的概念,‘五條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困在這裏多久。
但是‘五條悟’唯一能夠确定的就是他在這裏花費的時間要比先前都要久德多。
——然而即使如此,‘五條悟’仍舊對應該如何通過這一層的謎題抵達下一層的核心區域毫無頭緒。
沒有任何線索。
‘五條悟’幾乎是把地下負十七層從頭到尾翻了個底朝天,可是他仍然沒有找到可疑的跡象和線索。
為什麽.......
怎麽可能?
‘五條悟’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景擺明了是詭異完全犧牲了主動攻擊的意圖,以這一個謎題困索住了他。
可是.......
為什麽竟然會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喂,你知道點什麽吧?”
‘五條悟’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返回了最初的招待大廳入口處,他望着門廳裏灰白色的人形灰霧暴躁地開口說:“告訴我。”
“........好疼,好疼、疼,我好疼——!!”
“為什麽——為什麽非要是我?!”
“殺了我——殺了他........我我我......我——!”
‘五條悟’這一開口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之前還沉默靜谧如雕塑一般漂浮矗立在招待大廳四處的灰白色身影們紛紛張開了嘴巴,聒噪地高分貝尖叫着。
這種吵鬧和刺耳的程度,一千只鴨子來了都比不過。
‘五條悟’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太陽穴被吵得‘突突’直跳了:“閉嘴!!”
吵鬧聲十分識相地戛然而止了......然而空間裏好像還仍舊回蕩着那種嘈雜的聲響。
就在‘五條悟’冷着臉壓抑怒氣的時候,門口的拐角處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詭異的空間波動,這讓‘五條悟’忍不住‘看’了過去。
是誰........來到了這一層?
“哇——!”一道富有活力的聲音響了起來,同時伴随聲音一起出現的是一頭金發,穿着藍色背帶褲,背着草帽的少年:“這些........是幽靈嗎?”
——來人正是通過了負十六層來到負十七的宮澤賢治。
“切。”看見來人竟然是同樣不擅長思考的宮澤賢治,而不是太宰治或者江戶川亂步二人中的一個人,‘五條悟’不耐煩地移開了視線:一個只會添麻煩的小鬼而已。
“哇,是哪個很嚣張的先生——”宮澤賢治像是這才注意到了五條悟的存在一樣,他用和剛才感嘆幽靈一樣的稀奇語氣盯着‘五條悟’感慨道:“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麽還沒有到最下面去啊?”
‘五條悟’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打不過我。”
他的言下之意是奉勸宮澤賢治不要自找沒趣,但是宮澤賢治卻像是沒有聽懂一樣地點點頭,說:“哦,那你知道該怎麽離開了嗎?”
“.......”‘五條悟’一噎,他的臉更臭了幾分:“那你知道?”
“這個.......我們問問幽靈不就知道了嗎?”宮澤賢治朝着‘五條悟’露出了一個恬靜純潔的笑臉,他耿直地說:“以前我就是這樣獲取情報的,只要足夠真誠,人們都不會吝啬于和我交換信息。”
‘五條悟’扯動了一下嘴角:“它們——”
他還沒來得譏諷宮澤賢治的天真和愚蠢,對方就已經掠過他徑直朝着離他最近的幽靈走了過去:“這位幽靈先生,你知道我們該怎麽離開這裏嗎?”
宮澤賢治這一下可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霎時間寬敞的大廳裏就重新被嘈雜的尖叫聲充滿,‘五條悟’只覺得大腦都被這種噪音吵得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
‘五條悟’剛想要說些什麽,宮澤賢治就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地回過了臉,不好意思地歉意笑道:“幽靈先生好像聲音有點吵,不過為了獲取情報,嚣張先生你不喜歡的話,就請到別的地方去好了。”
“我想......”宮澤賢治說:“你也不願意被一直困在這裏吧,一直沒能離開的......五條君。”
“......你最好真的能發現什麽東西。”‘五條悟’憋了又憋,面對着宮澤賢治燦爛的笑臉,他終究是沒有直接發作,而是斜睨了他一眼,雙手插兜往走廊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