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李夫人氣憤的向着前院李伍錢所住的院子走去,漸漸的她察覺到了不對勁,府中多了許多她從未見過的人,那些人在她走出後院的時候便一直盯着她,她走遠後那些人居然開始跟在了她的身後。

“你們是誰的人?跟在我身後想要幹嘛!?”她停住了腳步,回頭看着離她不到五米遠的人。

那些人并未出聲,只是站在他身後看着她。

看他們這樣閉口不開的樣子,李夫人有些煩躁的跺了跺腳,對着她身後的秀蘭說道:“我們走。”

她走一步,後面的人便跟着走一步,她停下,那些人便也跟着她停住腳步,越走李夫人就越煩躁,腳步不自覺的也開始越走越快。

李夫人來到前院的時候,才徹底發現有些事情開始變的不受她控制了。

李家各個鋪子的掌櫃居然一個個的從李伍錢的院內走了出來,這是以前從來都不會發生的事情,從她嫁入李家開始,她便一直在收攏人心,直到把整個李家掌控在各個手中,李家所有鋪子的掌櫃每次在生意上有問題都會先同她講,随後才會轉去李伍錢那裏。

可如今,這些人并未來找她,就從李伍錢院子內走了出來,明明她就站在他們面前,卻沒有一人同她來打招呼,都當她不存在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她心裏開始不安的跳動了起來,在看到走在人群後的李伍錢後,她快速的沖了過去,卻被突然出現的兩個黑衣男子攔住了去路。

“相公,你這是在幹嘛?他們會為會從你院子內出來?還有你為何要抓走我身邊的貼身丫鬟秀容?”李夫人被攔下來後,說話便開始有些語無倫次了。

“夫人你冷靜點,一個一個的問,我好一個個的來回答。”李伍錢揮手讓那兩個黑衣人放開李夫人,随後他立馬上前扶住了李夫人,在她耳邊低身的說道。

李夫人靠着李伍錢的身體站穩了身子,就在她準備出口質問李伍錢時,突然像是受到驚吓一般,猛地擡起頭看向李伍錢,這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男人嗎?剛剛那股讓人不禁發冷的語氣真的是從這個男人口中說出來的嗎?

“你……”李夫人依然還是有些不确定的問道,“難道你以前都是裝的?”

李伍錢冷哼一聲說道:“夫人你真高擡我了,我可沒有夫人你這麽高的僞裝能力。”

“你果然什麽都知道了。”李夫人在聽到李伍錢的這句話後突然冷靜了下來,而她剛剛的情緒也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知道了,”李伍錢說完後停頓了一下,随後繼續說道,“全部都知道了。”

李夫人并未表現出任何的慌張,反而整個人看起來放松了許多:“知道了啊,顧将軍告訴你的?”

“不,是我自己發現的,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李伍錢眼神中露出了些許的悲傷。

“那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并不蠢嘛!”李夫人說道。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蠢。”李伍錢說道。

“是啊,你從來都不蠢,最蠢的就是明知道我已經心有所屬還要去杜家求親。”李夫人嘲笑的看着李伍錢說。

“确實,我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如果我知道會這樣……”

“如果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算死在杜家也不願嫁到你們李家。”李夫人打斷了李伍錢的話,先他一步說了出來。

李伍錢搖了搖頭:“如果知道會這樣,當初的我應該還是會去杜家求親的,當時我除了杜家姑娘杜容依根本什麽都不會去想。”

李夫人突然毫無征兆的放聲大笑起來,仿佛在笑李伍錢,也仿佛在笑她自己,笑着笑着眼淚順着她的眼角流了下來。

李伍錢看着這樣的杜容依,揮手讓一旁的黑衣人把她帶了下去:“把她關在後院,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她踏出一步。”

“是”。

杜容依被黑衣人架走的時回頭看向了李伍錢,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抹微笑,随後便又轉了回去。

李伍錢呆呆的盯着杜容依被架走的方向,剛剛杜容依的那抹笑容,同他剛遇到杜容依時的笑容一模一樣,那時的杜容依和現在的杜容依突然重疊在了一起,他仿佛又回到兩人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當天晚上,秀蘭從後院急匆匆的跑到了前院李伍錢的屋內。

“老爺,夫人,夫人她自殺了。”

秀蘭滿臉都是淚水,想起夫人在死前同她說的話。

“秀蘭,我記得你們全家都是被羌人害死的吧。”杜容依說道。

秀蘭吃驚的看向了李夫人,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夫人,你怎麽知道的?”

“不用害怕,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李夫人說道。

“夫人,你什麽都知道了?”秀蘭有些聽不懂李夫人在說什麽。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一開始杜容依還在回答秀蘭的問題,說到後面就變成了自言自語,“從我在玉城遇到鄧倉的時候,一切便開始變了,我不死心的又為他心動,我知道伍錢對我很好,但是如果不是他,此時的我又如何會變成這樣,可是他真的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夫人,夫人,你怎麽了?”秀蘭看着眼神突然變得空洞的夫人,上前拍醒了她。

“沒事,你先下去吧。”

秀蘭想,當時夫人可能就已經有了要自殺的念頭了吧。

李夫人上吊自殺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李府上下,所有人都趕到了後院,李官玲趴在杜容依的身體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李伍錢則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不願相信的看着這一切,腦海中想起了白天杜容依的那抹笑容。

李興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在所有人都沒看到的時候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淚滴,他得知自己母親同鄧倉不清不楚的時候,他懷疑過自己同官玲的身份,所以他才會提出要帶官玲離開的話,不過卻在出院子的時候被父親攔了下來。

“你們要幹嘛去?”

“父親,”李興和李官玲二人手忙腳亂的藏着肩膀上的行李。

“別藏了,我看到了,你們要幹嘛去?”

“我看妹妹每天呆在在屋內挺悶的,想說帶她出去走走。”李興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你……你和官玲都是我和你母親親生的,他來的時候你們早已經出生了。”說完這些後,父親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後便轉身離開。

在父親離開後,李興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他心裏所想的事情,父親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個連他都快忽略的父親,那個他從未想過要去了解的父親。

隔日,李府夫人去世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李家也挂上白幡,進進出出的人頭上都帶着白色的帽子。

這個消息也同樣傳到了将軍顧戎和唐初一的耳朵裏。

唐初一在同顧戎離開李府後,便光明正大的跟着顧戎回到了将軍府,坐實了她和顧戎的關系。

“李夫人自殺了?她怎麽會自殺,我以為她會等着鄧倉來救她呢。”唐初一不解的說道。

顧戎聽完後把唐初一拉到自己旁邊坐下,随後才開口說道:“我在杜家的時候見過李夫人,她以前同現在的李官玲一模一樣,向往自由,渴望愛情,但她卻有并非很傻的人,她知道自己和鄧倉沒有結果後便沒有反抗的嫁給了李伍錢,李伍錢對她很好,甚至說很寵,不然她不會有如今這樣的地位,而她心裏也都知道,不過她卻依然同以前一樣對李伍錢沒有任何感覺,後來鄧倉出現了,她便覺得自己又找到了她所渴望的感情,同樣她心裏清清楚楚的知道,鄧倉也如同以前那般并不愛她,對她也只有利用。”

“你是說,李夫人她心裏什麽都清楚,卻依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唐初一問道。

“對,世上總是會有一些人,明知道結果卻還要想着那唯一的可能義無反顧的走下去,賭對了一切皆大歡喜,賭錯了滿盤皆輸,”說着顧戎小心的把唐初一的手放在了自己手中,一下又一下的摸着,随後繼續說道,“娘子你賭對了,而李夫人卻賭輸了。”

李夫人的葬禮在三日後舉行,顧将軍帶着唐初一悄悄的進來給李夫人上了一炷香,而鄧倉則一直到杜容依下葬都沒來看過一眼。

這樣的結果也讓唐初一不由得一陣唏噓。

随着李夫人的去世,玉城的情況便開始變的不受鄧倉的控制了,因為失去了李夫人這個中間人,鄧倉基本上在玉城的事情有些寸步難行,而新開的蘇記也開始在這個時候慢慢的壯大了起來。

先是糧店,而後是布匹店,随後更是酒館等一系列的鋪子、客棧全部都開了起來,直到她搶走了玉城一大半的生意,那些商人才開始重視起了蘇記,然而在他們準備商量接下來該如何的時候,李府李伍錢因為李夫人的事情十分傷心,在李夫人下葬的第二天便退出了商會。

李家離開後,随後又有許多家陸續退出了商會,最終只留下了不到一半的人,而這些人手中的鋪子少的可憐,半個月後玉城商會便徹底的解散了,而那些同鄧倉交好的商人也漸漸的消失在了玉城。

一個月後,玉城最大的商戶便變成了蘇記的蘇州與。

也是這個時候,軍營突然開始陸陸續續的有車進進出出,而且每輛車上都載的滿滿的,有些是糧食,有些是馬草。

同時,弓兵營的李大年還有李河發現出去執行任務的張二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看文的小可愛,哈哈哈,

說真的寫皮笑肉不笑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明偵的撒撒和炅的表情,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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