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道函數式 chapter 11……
第11章 第十一道函數式 chapter 11……
第十一章
但收到周超然的消息時,時間已經過了五點半,程星以便和他約好第二天過去拿筆記本。
臨近假期,學校又加強了對學生宿舍違規用電的檢查力度。
晚上,就有學姐過來查寝。
學姐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沒有查出違規電器,臉色稍有些不悅。
但情緒轉瞬即逝,她的目光落到旁邊空蕩蕩的床位上:“你們宿舍還有一個人呢?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來?”
查寝的學姐叫丁曼薇,是院學生會的幹部,去年還來她們班上做過招新宣講。
程星以擡起頭,跟她解釋:“她這個學期申請搬走了,學校還沒安排其他人住進來。”
丁曼薇移開目光,轉而笑道:“哦,這樣啊,你們這裏是713宿舍對吧?”
程星以:“是的,學姐還有什麽事嗎?”
“那就對了,順便通知你們一下,”丁曼薇一臉公式化的笑容,“校慶快到了,咱們學校需要一批植樹志願者,每個系都要出人,你們宿舍很榮幸被抽中了。周六早上八點,別忘了準時去東門口集合。”
宿舍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動作。
校慶植樹志願者?
程星以微微皺眉,語氣平靜:“丁學姐,可我們沒聽說過這件事。”
丁曼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笑着審視她:“程星以學妹是吧?”
“學妹,這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是正式通知,”她的語氣溫溫柔柔的,态度卻十分強硬,“志願活動和社會實踐學分挂鈎,這點你們都應該清楚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程星以覺得她那含笑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幾分敵意。
“學姐,我們不是這個意——”
丁曼薇打斷:“而且,為學校貢獻一份力量怎麽了?校慶這麽重要的日子,你們怎麽能沒點集體榮譽感?”
程星以心平氣和地和她講道理:“學姐,你也知道,我們系的課程安排得非常緊湊,有時候連周末都有課。平時的志願活動,大家都很積極參加,但這幾天确實抽不出時間。”
丁曼薇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那你們就盡量調整一下時間吧,我只是負責傳達通知。”
一旁的方心妍忍不住插嘴:“丁學姐,我是校學生會的,這個活動我知道,是以自願報名為原則的,沒報名就強迫人參加,這不合理吧?”
丁曼薇轉走目光,依然微笑着回應:“有什麽不合理的?這次的名單是通過公平抽簽産生的,并且已經得到了輔導員的批準。如果你們有異議,可以直接去找輔導員反映。”
程星以捕捉到關鍵詞:“丁學姐,你是說,這件事已經得到了輔導員的同意?”
“沒錯。”
程星以不慌不忙,拿出手機:“那這樣吧,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輔導員确認一下,這樣也省得大家誤會。”
丁曼薇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一時愣住。她眼神閃爍,嘴角的笑容也開始不穩:“這,現在這麽晚了,還是別打擾輔導員休息……”
方心妍也迅速領悟,在一旁幫腔:“學姐,我們還是再确認一下吧,畢竟事關重大,萬一搞錯了可就麻煩了。”
丁曼薇臉色變了變,強撐着鎮定:“如果你們真的不想去,那就算了。我會如實地向輔導員彙報的,至于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她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
“丁學姐。”
程星以在身後叫住她。
丁曼薇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語氣中透着不耐:“什麽事?”
程星以迎上她的目光:“學姐,你似乎對我有意見?”
丁曼薇輕哼了一聲,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不屑:“程星以學妹,還挺敏銳的嘛。既然你心裏有數,那我也沒必要拐彎抹角。學姐在這裏提醒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好自為之吧。”
“可是學姐,我真的很困惑,”程星以說,“我确實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讓你對我有意見。我們之前并沒有太多交集,所以我想,我們之間是不是存在什麽誤會?”
她頓了頓,态度更加誠懇:“我也不知道哪裏惹學姐不痛快了,如果真是我哪裏做得不對,我願意跟學姐道歉。”
丁曼薇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眼中的不屑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豫和複雜的情緒。
程星以迎着她的目光,目光清澈:“上學期學姐來我們班宣講,我對學姐的印象十分深刻,覺得學姐既有能力又公正。能當上學生會幹部,我相信學姐也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人産生偏見。”
丁曼薇聽後,表情更加遲疑,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如果學姐對我有任何不滿,不妨直接說出來,”程星以語氣溫和,“我希望我們能直接溝通,當面把誤會解開,而不是讓它繼續加深。”
丁曼薇眼中添了幾分動搖,猶豫片刻後說:“我……我等會還要去查寝。”
程星以微笑着拿起手機:“那加個聯系方式?等學姐有空的時候,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丁曼薇些恍惚,但在程星以誠懇的攻勢下,還是稀裏糊塗地和她互換了聯系方式。
等人離開後,方心妍朝她豎起大拇:“牛啊,三兩下就把丁曼薇忽悠得找不着北。”
她湊過來,又有些疑惑地問:“可是,她為什麽會突然來找茬呢?”
“她是張若帆的女朋友。”程星以整理着桌上的課本,語氣平靜。
方心妍一愣,眼睛瞪得圓圓的:“唔——啊?你怎麽知道的,你之前見過他們在一起?”
程星以搖了搖頭,目光在門口的方向停留了一下:“我看到她手機殼了,和張若帆的是情侶款。”
“我也想起來了,”鐘桃想起什麽來,插話道,“他們之前還到我兼職的奶茶店約會過呢。”
“所以說,她是為了張若帆來找茬的?可是為什麽?”
“稍等,我去打聽一下。”
方心妍迅速反應過來,趕忙去向幾個熟悉的學姐打聽了一下。
不一會兒,她便回來了:“我打聽到了!”
“你們之前不是和他鬧翻了嗎?張若帆在他那群兄弟面前丢了面子,為了挽回顏面,就在他們班裏造謠,說你們在團隊裏偷懶劃水,什麽也不幹,只想蹭成果,他不能對不起其他成員,所以才把你們踢出隊伍。”
這些話,程星以在去找他理論的那天就已經聽過了。
“而且……”方心妍停頓了一下,看着程星以。
程星以:“而且什麽?”
方心妍猶豫了一下,接着說:“而且,他還暗示你潑他髒水,是因為勾引他不成,所以才惱羞成怒……”
整間宿舍靜了一瞬。
鐘桃最先打破沉默,氣憤地說:“他怎麽有臉這麽說出這樣的話來啊?颠倒黑白,那個賤男人太不要臉了吧!”
“沒錯,那個無恥小人,有本事就當面說啊,只敢在暗地裏耍陰招,算什麽男人?”
方心妍用力揉着手中的塑料袋,發洩着不滿:“還把一個女孩子當槍使,自己卻躲在女朋友後面,讓女朋友替他出頭,什麽玩意啊?”
“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男人,真是惡心透了!”
兩人氣不打一處來。
鐘桃忽地想起什麽,又問:“你有沒有跟學姐們解釋清楚?”
方心妍點了點頭:“其實學姐們也清楚張若帆的為人,他在系裏的風評一向不好,但架不住有人會信。”
她皺了下眉:“他那個的女朋友,肯定是信了他的鬼話,才跑過來刁難一一的。”
方心妍看向程星以:“一一,你……”
程星以說:“我沒事。”
“不是,我是說,你怎麽還能這麽冷靜啊?”
程星以合上筆記本:“張若帆要是真敢跳出來,我不介意和他當面對質。”
“但他說得隐晦,而且只是口頭傳播,沒有實質證據,萬一到時候他反咬一口……”
的确是這麽個道理。
方心妍隐有擔憂:“那要是他還繼續造謠怎麽辦?”
程星以淡笑了下,有什麽沉入眼底:“那就讓他自作自受吧。”
*
第二天,上午半天滿課,等下課已經将近十二點。
從食堂出來,程星以和舍友說了一聲,便匆忙趕往物理實驗樓。
在去物理實驗樓之前,程星以給周超然發了條信息。
收到回複時,她已經站在實驗室的門口前。
午間的物理實驗樓人很少,顯得格外空曠和安靜。
程星以走上前,輕輕地敲了敲門。她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卻依然無人過來開門。
但周超然說實驗室裏有人值守。
她嘗試擰動門把手,門沒鎖,很輕易就被打開了。
從實驗室裏透出來的是一片昏暗,燈光全關,窗簾也全部拉上,裏面靜悄悄的,僅有幾縷微弱的陽光從窗簾縫隙中透進來。
程星以對“實驗室裏有人”這個說法産生了懷疑。
她猶豫了一下,放輕腳步走進去:“請問有人在嗎?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和周學長約好了,今天過來取筆記本。”
無人應答。
奇怪,周超然不是說這時候有人在嗎?
程星以四處環顧。
她剛轉過身,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
程星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注意到旁邊的位置多了一張折疊床。
她不慎被絆了一下,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
這是第二次了。
即将跌倒時,她有點絕望地想。
突然感覺腰間一沉,一只堅實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她。
溫熱的氣息瞬間包圍了她。
程星以扶住對方的肩膀,堪堪站穩,心跳略微加速,幾乎是條件反射:“謝謝學——”
她擡頭看去,下一秒,聲音全部卡在了喉間。
韓數正在換衣服,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脫下,緊實的腹肌和清晰的人魚線,在昏暗的光線下,宛如精雕細刻的藝術品。
她和他面對面,她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而另一只……就這麽按在了他的胸上。
程星以的眼神瞬間凝固,身體也僵住了,大腦一瞬間忘記了思考,她頓時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燙,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難怪剛才感覺,手感不對。
韓數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聲音中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沙啞:“你在幹什麽?”
“我……”她驚慌失措地收回手,但這一刻卻無處安放。
“對不起!”程星以趕緊閉上眼睛,“我什麽也沒看見!”
但這解釋,顯得欲蓋彌彰。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個變态。
韓數看着她,眼底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一切。
“你看到了。”
還摸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