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荀越回

第2章 我叫荀越回

荀白辭的話低俗又刺耳,一貫标榜自己是高素質人類的荀越回聽得眉頭直皺,他身旁張素清更是直接開罵。

“怎麽說話的你,出個車禍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嗎?”

“媽,我說的就是人話啊。”荀白辭表情無辜:“我要說的不是人話,你怎麽能聽得懂呢?難道你!不是人?”

從沒被小兒子如此反駁過,家長權威大受挑釁的張素清頓時勃然大怒。

“反了你,竟這麽跟自己親媽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毒啞!”

張素清擡手要扇荀白辭耳光,一旁荀越回假惺惺地開口制止。

“白辭,快給媽媽道歉,我們是大家庭教養出來的孩子,怎麽可以做惹長輩生氣那麽沒教養的事。我說了我會去秦家就一定會去,你沒必要這樣……”

瞧着自家大哥這副綠茶嘴臉,荀白辭有些受不了地挑了挑眉。

他以前是腦子進水了嗎?

竟然想模仿大哥這個傻逼讨親媽這個傻逼歡心。

模仿一個傻逼去讨好另一個傻逼,他還真是優秀。

“大哥想進秦家,自己去聯系秦彧呗,在我面前說得再多,都跟放屁一樣。”

荀白辭的粗鄙言行與平日裏截然相反,就算荀越回瞎了一只眼,也瞧出了不對勁。

“白辭,你這是……”荀越回說得有些遲疑:“撞壞腦子了?”

“睡了一星期确實感覺腦子有些不大正常,有些時候明明想動嘴,卻動成了手。”

荀白辭話落,反握住荀越回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往下用力一扣。

“咔嚓”一記骨頭錯位聲,荀越回瞬間痛得白了臉色。

“啊,抱歉了大哥,我這神經有些不大受控制,約莫當真是撞壞腦子了。”

父母一直覺得他是個天天欺負自家大哥的惡人,既然名聲已經如此,他當然不能白背這個黑鍋。

“荀白辭,你個撲街玩意!”張素清氣得伸手來抓荀白辭。

細長的指甲鋒利尖銳,荀白辭目光微動,擡手去擋。

張素清抓傷他的同時,他反手抓傷了張素清。

“反了你,竟敢對親媽動手!”張素清看着被抓傷的手臂,氣得渾身直打顫:“你個撲街玩意是想被逐出家門嗎?”

“媽,白辭才剛剛十九,大學也還沒畢業,你不讓他回荀家,他能去哪呢……”

荀越回看似開口在勸,實則是在提醒張素清,可以用無家可歸這籌碼拿捏荀白辭。

“我管他去哪,死在外面也不關我事!”張素清秒懂了荀越回的提醒:“荀白辭,我告訴你,這回你不爬回來跪求原諒,你就等着睡大街吧你。”

張素清說罷,拉着荀越回趾高氣昂地走了,兩人臨出門前,張素清還極是嚣張地開口補刀。

“那撲街玩意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沒有荀家他連學費都交不起,回回,你就等着吧,不出一個星期,這撲街玩意一定爬回來給你跪地認錯。”

吃荀家的,用荀家的,沒有荀家活不了?

荀白辭冷笑。

荀家人在他身上可是需要花十塊,盡量只花八塊那種。

初高中那幾年,他給校霸當過打手,給學渣抄過作業,大學這兩年,他陪富二代練過賽車,給黑二代當過沙包,要不是他适應能力極強,練出了十八班技藝,只怕每個學期發書,他都只能領到一半。

荀白辭低頭看了看指甲裏的殘留血液,踩了雙人字拖下床。

大哥想擺脫被曲牧毀容折磨的命運,所以改投姓秦的瘋子懷抱,享受所謂的寵愛嗎?

瘋子的寵愛,腦子不夠癫可是受不住的。

荀越回要擺脫既定命運,他荀白辭也不是個會任由命運擺弄的人。

秦家他不會去,曲家他也不會去,還有一件事他要搞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染上的艾滋。

感染艾滋的途徑有三種,一種是母嬰傳播,一種是X傳播,還有一種是血液傳播。

在他見到的那些畫面裏,他并沒跟別人發生過關系。

排除掉X傳播,那就只剩下母嬰傳播和血液傳播。

現在拿他的血液和張素清的血液做個病毒抗體檢測,就能知道是不是母嬰傳播。

荀白辭出了病房沿走廊一路向前,拐進樓梯間向上走了幾層,撬開了VIP樓層樓梯間的門。

VIP樓層各種設備都極為齊全,且整個樓層只有兩間豪華套房,三年都不見得會有人過來住一次。

最重要是VIP樓層保密性極強,是整個醫院唯一一處不安攝像頭的地方。

荀白辭找到檢驗室,用手術剪剪下自己手上帶血指甲,投進試管裏滴入溶液,再将試管放入機器。

弄好了張素清的血液樣本,荀白辭用針紮破自己手指如法炮制。

檢測需三十分鐘,荀白辭在這個間隙翻找阻斷藥物。

服下阻斷藥物不久,檢測結果就出來了。

他的血液樣本是陰性,張素清的是……陽性。

荀白辭目光一滞,捏緊手中檢驗單,心口泛起陣陣寒意。

在未來,最有可能接近他,令他毫無察覺沾染上艾滋病毒的就是張素清這個親媽。

人家說老虎毒辣尚且不吃自家崽,張素清這親媽卻是從始至終都恨不得他去死。大哥要是過得不好,她這當媽的就絕不允許他這小兒子好過。

真是個死變态。

荀白辭将東西清理好,沿原路返回。

樓梯間,安全門已鎖,荀白辭在這邊撬,門竟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後門走不了只能走正門,荀白辭摸索了十來分鐘好不容易尋到了路,才向前走了二十來步。

拐角處就有人聲傳來。

“想要X-17試劑?他們家打算用什麽來換?”

酥麻自脊梁骨直蹿而上,聽到那聲音,荀白辭的身體竟産生了一種本能的顫栗。

“人?他們家打算送誰過來?”

牆壁後,隐匿在陰影中的挺拔身形壓迫感十足。

“大兒子?”低沉的聲不屑嗤笑:“沒興趣。”

一牆之隔處的聲音與秦家那個瘋子的聲音完全重疊。

牆後那人是秦彧。

他最不想産生交集的人!

荀白辭慌了一下想退,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抵在一側牆壁上。

“誰?”冰冷的聲不帶絲毫溫度。

荀白辭擡頭,對上一雙死水無瀾般的混沌眼眸。

“說話。”秦彧身型極是高大,荀白辭被他抵着與他重疊,就連頭發絲都被完全覆蓋。

他也太倒黴了吧,偷摸着來做個檢測,竟碰上了活人,活人也就算了,竟還是秦家這個瘋子。

呼吸逐漸不暢,荀白辭腦中靈光一閃,張口報出一個姓名。

“荀越回,我叫荀越回。”

大哥不是很想接近這瘋子嗎?那他就大發善心一把,用大哥名字在這瘋子面前刷個存在感。

“荀越回?”秦彧俯身,低頭湊近荀白辭,慢慢收緊手中力道:“為什麽出現在這?是想暗中偷聽,還是打算偷偷将我做掉?”

呼吸逐漸不暢,荀白辭拍打秦彧大掌想讓他撒手,卻換來秦彧更用力的掐握。

“不想答?”

秦彧勾唇,自問自答。

“沒關系,死人是不用回答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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