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來了

第15章 他來了

送走了寶貝大兒子,心情有些糟糕的張素清轉過頭來找荀白辭晦氣,要用他發洩情緒。

“荀白辭你個撲街玩意,整日裏跟這些個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簡直是丢盡了你大哥的臉……”

張素清剛開罵,曲向堯就用手捂住了荀白辭的耳朵。

“阿姨。”

曲向堯手掌很厚,覆在耳上,又熱又軟。

“我沒有不三不四。你是荀荀媽媽,我可以允許你罵我,但我不允許你罵荀荀。”

曲向堯動作笨拙,話語蠢笨,荀白辭卻因他這份笨目光微滞。

眼看張素清還要繼續開罵,荀白辭伸手一拽,将曲向堯的胳膊握在手中。

“不是說要吃宵夜,怎麽還不走?”

荀白辭說完一手牽住曲向堯,另一只手撈起小黑狗,徑自轉身。

見荀白辭将她的話當作耳旁風,張素清氣得直接向前跨了一大步。

“荀白辭!”

張素清嘴巴一張正要破口大罵,一陣鈴聲突然打斷了她。

來電顯示是個從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張素清瞪了荀白辭一眼,接起電話,語氣不善:“哪位。”

“曲牧。”

電話那頭,來電者聲音淡淡。

“送你們荀家一位少爺過來跟我聯姻,以鞏固兩家合作關系這事我同意了。三天內我要見到人。

“聯……姻?”

張素清話語遲疑,并下意識将目光重新瞟向荀白辭。

幾步外荀白辭已拉着曲向堯向前走了幾步。

見荀白辭如此目中無人,張素清氣得狠掐自己掌心軟肉。

“知道了。”張素清冷笑:“三天後我一定将人送到你床上。”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說完要說的事,電話那頭的曲牧挂斷了電話。

這頭張素清正握着手機盤算着要如何令荀白辭乖乖就範,那頭荀白辭與曲向堯的身影已漸漸消失在她視線之中。

夜空下,荀白辭與曲向堯一前一後,同步而行。

曲向堯暗暗瞅了荀白辭好幾眼,想從他手裏接過小黑狗。

“荀荀,這麽抱着只狗,手多累啊,要不換我來抱?”

荀白辭側過頭去看曲向堯,只一眼他就瞧出了曲向堯心中所想。

這是有陰影了啊。

荀白辭彎了彎唇,将手伸向小黑狗脖子,在它下颚處輕輕撓癢。

“這狗你要好好教,要是讓我瞧見它咬了人見了血,我不介意幫你清理愛寵。”

荀白辭桃花眼彎彎,小黑狗翻轉肚皮,扭着脖子蹭他手掌

小黑狗毛毛蟲似的扭,一塊狗牌露了出來,上面寫着荀崽二字。

荀白辭将手伸向狗牌,曲向堯将腦袋湊了過去,豎起三根手指對月起誓。

“荀荀你放心,荀崽我一定好好教!”

月澤如水,曲向堯發黑膚白,咧嘴一笑時模樣又傻又憨。

荀白辭搖了搖頭,擡手将人撥開。

“你再磨蹭下去別說是吃宵夜了,怕是刷碗都要錯過人家下班時間。”

荀白辭說完抱住荀崽大步向前,身後曲向堯幾步追了上來。

“荀荀,過幾天南大開學,我們一起去學校吧!聽說南大附近新開了家清吧,那兒的妞特別正點,開學前我們去那玩一轉吧。”

曲向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荀白辭沒搭理他,很快兩人的背影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

接下去兩天荀白辭一邊收拾回學校的物件,一邊暗暗盤算要如何對付張素清和荀士枭這對狗夫婦。

荀越回不在,憑他預知未來這個優勢,他可以想辦法設個套讓張素清和荀士枭夫妻倆鑽。

還有現在這套房子,他要弄到手就得先讓荀氏夫婦将它抵押出去。

就他預見未來所知,F區決策人接下來會在海市修建一條跨海大橋發展自貿區,現在在海市購地,待跨海大橋建起所購地皮一定能翻價數倍。

這是個數十載都難得一見的商機,有點頭腦的人都知道,抓住這樣一個機會,意味着怎樣的巨額利潤。

有內幕消息的人都知道,此時購置自貿區地皮能賺錢,而荀白辭知道得更多。

有塊自規劃階段起就被劃入自貿區的地皮後面會被直接踢出。

只要能成功慫恿張素清和荀士枭夫妻倆貸款買下那塊地,就能拖垮荀家資金鏈,甚至法拍荀家為貸款抵押的不動産。

荀家好,張素清和荀士枭不會給他半個好眼色,更不會将錢花在他身上。

而荀家不好,張素清和荀士枭這哎呀媽和便宜爹絕對沒精力找他麻煩,要他奉獻自我為荀越回這荀家驕傲鋪路。

荀白辭設好了套等張素清和荀士枭鑽,張素清和荀士枭同樣布好了局要将荀白辭送上曲牧的床。

開學前一天,荀白辭提着行李箱下樓。

大廳沙發上張素清踢了踢荀士枭,朝他使了個眼色。

接收到張素清的信號,荀士枭起身,主動朝荀白辭走了過去。

“我正好有筆生意要去海市談,你跟我車,我送你去學校。”

荀士枭一副施了特大恩惠的模樣,荀白辭眸色一深沒有動作。

自初中回到荀家開始,荀士枭就沒接送過他這便宜兒子一次,一直以來他都是自己扛書包、抱被子、拖行李,荀士枭今天是吃錯藥了,父情死灰複燃?

荀白辭正覺得奇怪,兜裏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是曲向堯的來電。

“荀荀,你現在在哪?”電話那頭曲向堯聲音着急:“無論你爸媽要帶你去哪,你都別跟他們走,我剛剛聽到曲牧講電話,他跟你爸媽達成了協議,用你鞏固兩家合作。”

用他鞏固兩家合作?

荀白辭彎起桃花眼,将目光落在了荀士枭身上。

難怪突然父情泛濫,原來是想到了新法子坑他。

“荀荀!你有聽到我講話嗎?“電話那頭曲向堯聲音着急:“我現在就去找我爸,讓他取消曲牧和你家聯姻一事!”

曲向堯說完要挂電話,荀白辭叫住了他。

“這事你什麽都別做,我自有處理辦法。”荀白辭彎眉,低聲補充:“前幾天你不是提到南大附近新開的清吧,到學校了去那等我。”

說完要說的話,荀白辭面色如常地挂斷了電話。

斷續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又見荀白辭沒聊幾句就挂斷電話,荀士枭頓時面色微變。

“誰的電話?”荀士枭張口就問。

“曲向堯。”荀白辭先是實話實說,随後眸光微動話鋒突轉:“曲向堯說他爸爸收到消息,F區決策者要在海市修建一條通往港島的跨海大橋弄自貿區,他爸讓他這回去海市上學,順帶學個投資。”

“修跨海大橋弄自貿區?”

沙發上張素清和荀士枭對視一下,朝他使了個眼色。

接收到張素清的信號,荀士枭幹咳兩聲開口追問。

“這消息可靠嗎?”

“親爹給自家兒子放的消息想來不會有假,爸對這事感興趣?要感興趣可以跟……”荀白辭刻意停頓一下:“一塊,去海市做個實地考察。”

荀白辭一直暗暗觀察張素清的表情,見她神色松動,繼續添柴加火。

“今天曲向堯他爸送他去海市南大,我跟他約了一塊吃晚飯,他爸也會同我們一塊,爸爸要一起嗎?”

荀白辭問的是荀士枭,沙發上張素清已主動站了起來。

“海市我跟你們一塊去!”

張素清話落,荀士枭皺眉将她拉向一旁。

“你不是答應了……三天內……”

荀士枭聲音很小,後面的話斷斷續續,荀白辭聽不真切。

“就是換個地方交人。”

張素清将荀白辭當作個一無所知的傻子,在他面前大聲密謀。

“我們可以讓……也去海市……然後……”

荀白辭大抵猜出了張素清要說的話,對此他笑得眉眼彎彎,佯裝不知。

張素清與荀士枭交談一番,同荀白辭一塊出了門。

三人到達海市,進入市區,已是傍晚。

張素清接了個電話叫住了要回學校的荀白辭。

“先送我和你爸去酒店。”

張素清伸手來按荀白辭,動作強勢地将他塞進了出租車。

車子一路疾馳,往張素清所報的五星級酒店而去。

進了酒店有人交給張素清一張房卡,張素清接過讓荀白辭将她行李搬到房中。

“你和曲向堯還有他爸約在了哪?把地址發過來,我和你爸先過去,你上樓将我們行李收拾熨燙好再過來。”

張素清翻出手機,仰着下巴去看荀白辭。

荀白辭看了她手機一下,彎了彎眉,從口袋摸出手機。

“定位啊……”荀白辭按了自個手機兩下,屏幕突然一片漆黑:“沒電了,定位得手機充上電才能發。”

荀白辭将手機揣進兜裏,重新将目光落回張素清身上。

“媽,我看你手機也沒什麽電了,要不要也去充一個,要是有重要合作……”

荀白辭停頓一下,将話止住。

張素清想了下,點頭同意。

“趕緊将行李拖上,磨磨蹭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得了絕症要死了咧。”

張素清言語刻薄,荀白辭垂眸,拉上行李跟在她身後。

一直默不作聲的荀士枭幾步上前來到張素清身旁,跟她一塊進了電梯。

“你客氣點,要是以後他進了……”

荀士枭話沒說完,就被張素清開口打斷。

“怎麽,一只跟尾狗我還要給他臉了?小時候我就這麽對他呀,也沒見你說過什麽,今天是吃錯藥了!?”

荀士枭張嘴正要再說荀白辭勸阻了他。

“爸,我跟媽上去就行,你在這等着吧。”

荀白辭話落直接将荀士枭推了出去。

電梯緩緩上升,來到一個樓層停下。

張素清走出電梯,尋到一個房號,刷了門卡。

“充了電就把定位發給我。”張素清先走進房:“今晚的飯局你就別去了,待會我有個朋友要過來,你幫我好好招呼。”

張素清說了一通,身後并無任何回應。

“跟你說話呢!聾了是不是?”

張素清不悅地側過身來要開罵,她身後,荀白辭直接抄起一個煙灰缸,朝她後腦勺砸了下去。

“哐當”一聲,煙灰缸掉在了地上,張素清應聲而倒。

手機從張素清口袋裏掉了出來,荀白辭抓起她的手用她指紋解了鎖。

手機裏,一段又一段的文字映入荀白辭眼簾,上面全是曲牧和張素清的聊天記錄。

張素清要将他賣給曲牧鞏固跟曲家的合作。

今天這酒店、這間房,就是張素清和曲牧的交易地點。

算計他?

要就此毀掉他?

荀白辭冷睨張素清一眼,彎了彎唇,用她手機給一家媒體撥打了爆料電話。

“你好,我要爆料,荀夫人私會曲家養子,地點在……”

挂斷電話,荀白辭直接将張素清衣服扒掉扔上了床。

做好這一切,荀白辭将房卡拔了,關好房門,走安全通道下了樓。

荀越回被他送到了秦彧那個瘋子身邊,張素清即将陷入輿論風波名聲盡失,接下來就是毀掉荀家了。

想着即将擁有的美好生活,荀白辭一貫疏冷的眸忍不住染上了淡淡笑意。

今晚天氣不錯,可以去找曲向堯那傻子喝上一杯。

荀白辭從酒店後門走出去,攔了輛的士,報了曲向堯提到過的清吧地址。

月色浮蒙,圓月從東邊徐徐上升停在中天高高懸挂。

荀白辭從的士上跳下,曲向堯的電話正好打了進來。

“荀荀,你到哪了?認不認得路,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荀白辭用肩膀夾住手機,伸手在口袋翻找零錢:“我快到了,你別催。”

一只手伸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指間夾着三張百元大鈔,從車窗扔進了駕駛座。

荀白辭擡頭,一張矜貴面容映入眼簾。

濃眉俊目,五官深刻,黑發垂眼,瞳孔深邃。

月色柔和了那暴戾的英挺五官,為那暴戾蒙上了幾分高不可攀的清冷禁欲。

來人身形壯碩挺拔,足足比荀白辭高出了一個腦袋。

他靜靜伫立在荀白辭幾步之外,低頭冷睨。

這人正是……

在荀白辭計劃之中,應該跟荀越回在L區相親相愛、徹底鎖死的……

秦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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