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攔路

第25章 攔路

莊月明樓一共五層,只上不下。

要想回到一樓需先去往頂樓,從頂樓搭乘直梯直下。

荀白辭任由秦彧拉着,跟在他身後進入電梯前往頂樓。

頂樓四面皆由落地窗環繞,從裏望出去,能俯瞰到一大片極好的景致,及百來米外一幢百米高的大鐘樓。

荀白辭一直默不作聲暗暗觀察周遭,身前秦彧腳步微頓。

“知道那鐘樓的作用嗎?”

秦彧聲音很輕,甚至帶上了淡淡笑意。

“在那處架上倍鏡往這頂層看,能将這頂層一覽無餘。要是有什麽不長眼的東西敢瞎跑進來,那可是要被射成篩子的。”

秦彧這話似在介紹,實則是警告。

荀白辭挑了挑眉,彎唇笑了起來。

“哦,原來我住在這,這麽有安全保障啊。”

荀白辭裝傻充愣,身前秦彧回頭睨他一眼,嘴角微勾。

“當然。”

秦彧黑眸睿智,荀白辭烏瞳靈動。

兩人對視片刻,秦彧将頭轉了回去,與荀白辭一塊搭乘直梯下樓。

莊月明樓外有個小型噴泉,再向外延伸則是一大片花圃。

有風掠過花圃迎面吹來,清晨的空氣清新怡人,荀白辭嗅着忍不住鼻尖一酸。

這是他被秦彧強擄至此以來第一次踏出莊月明樓。

“我想自己走走。”

荀白辭才向前跨出一步,就被秦彧攔腰扣了回來。

“不許離開我視線範圍。”

秦彧動作強勢,話語強硬,荀白辭不想因惹怒他而失掉這難得的放風機會,只能乖乖順從。

感受到荀白辭的軟化,秦彧不禁勾起了唇。

小朋友似乎沒那麽抗拒他了。

秦彧扣住荀白辭腰身向前走了幾米,來到一輛轎車旁。

“家主。”張子飛将門打開,躬身而立。

秦彧點了下頭,彎腰去抱荀白辭。

“我想……再走走。”荀白辭咬唇,揮手将秦彧撥開。

“再走你會累的。”秦彧不顧荀白辭意願,直接将人抱起。

被人以如此強勢之态決定一切,荀白辭不禁垂眸咬唇。

見荀白辭如此,秦彧俯身湊近,用唇抵住他的唇。

“乖,聽話。”秦彧聲音很輕,那鎖視荀白辭的眼卻極為冷戾:“不聽話是要挨罰的。”

秦彧的唇貼了上來。

荀白辭長睫微顫,将眼垂得更低,徹底掩住眸底所有情緒。

轎車行駛了五分鐘來到主宅,車停穩,張子飛率先下車去拉車門。

後排,秦彧伸手要抱荀白辭。

面對秦彧這動不動就要抱人的奇怪癖好,荀白辭極是無語。

“秦彧,我又不是殘廢,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抱來抱去的。”

他一個手長腳長的成年人,被個男人像洋娃娃似的抱來抱去,還當着張子飛和一衆黑衣保镖的面。

每回秦彧這樣,荀白辭都覺得尬得要死。

荀白辭又尬又惱,秦彧卻心情頗好地勾起了唇。

“我想要你的一切。”秦彧不顧荀白辭意願,長臂一撈,将他困在臂彎裏:“都在我掌握之中。”

秦彧将荀白辭抱了下來。

“待會我會在正廳處理一些事,你乖乖在樓上休息間等我。”

荀白辭雙腳落地,秦彧的臂膀再次環了上來。

“你要覺得無聊我讓人将根叔喊過來,讓他陪你玩。”

秦彧低聲囑咐,圈住荀白辭向主宅走去,張子飛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向前走了十來步,前方突然有架輪椅滑了出來,攔住了三人去路。

輪椅上坐了個身罩白袍的老年人,看到秦彧老年人率先開口打招呼。

“阿彧。”老年人聲音溫和,眉目慈愛,看向秦彧的目光充滿了年長者的關切。

“大伯怎麽進主宅了?”秦彧聲音平淡,不喜不怒。

秦彧大伯,秦微宋。

根叔前兩天輸出過的內容在荀白辭腦中自動播報。

秦家老太爺有三個孩子,分別是秦彧大伯,秦彧父親還有秦彧三叔。

因秦彧大伯患有腿疾無緣家主一位,故家主一位落在了秦彧父親頭上。

原本秦彧父親死後應由秦彧三叔繼任家主一位,但秦家在十年前發生了一場重大事故,秦彧三叔死在了那場事故中,所以秦彧父親力排衆議,在自己仍活着那會指定年僅十五歲的秦彧繼任整個秦家。

秦彧三叔與秦彧僅相差五歲,由秦彧大伯一手帶大,秦彧三叔死後秦彧大伯一蹶不振,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今天主宅開放日,我聽下面的人說你帶了個漂亮大男孩回來,便想着過來瞅瞅,湊湊熱鬧。”

秦微宋說話間将目光落在了荀白辭身上。

“這位就是你帶回來的漂亮大男孩嗎?”

見秦微宋上下打量荀白辭,秦彧用力擰了下眉,扣住荀白辭後腦勺往自己胸膛上按。

“我的私事就不勞大伯費心了。”

秦彧面色不善,秦微宋搖了搖頭,呵笑兩聲十分自然地轉換話題。

“聽說你讓人将從人魚尾部鱗片提取出新型生長因子的消息傳了出去?”

秦微宋連嘆幾口氣,面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表情。

“阿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激化我們狼人一族和人魚一族的矛盾?”

人魚一族季家和狼人一族秦家都是百年大族,權掌一方。

狼人體魄矯健,善攻殺掠奪。

人魚善藥,可淨化邪祟。

百年來兩族雖各自發展,卻也相互扶持。

十年前季家家主死于狼爪下,秦彧父親則死于季家研發的特制病毒,自那以後兩家就撕破了臉,徹底斷了聯系。

現在秦彧用人鱗片做研究這事傳出去,明擺着就是主動挑釁,激化矛盾。

“阿彧,你這樣會令季家人誤會,以為我們将他們族人尾巴絞了,拔鱗剝皮用做研究。

秦微宋話落,秦彧馬上低聲笑了起來。

“大伯怎知這是誤會?”

秦彧擡眸,目光瘋狂,眼中有戾氣快速逸散。

“我就是将人魚的尾巴整條絞了下來,拔麟剝皮用做研究。那條人魚跟人勾結,要用毒針取我性命,拔麟剝皮已經是便宜他了。”

秦彧輕啧,低聲感嘆。

“可惜尾巴一絞那條魚就死掉了,他要不死,我一定跟他好好玩玩。聽說在活人身上直接澆蠟密封做出來的蠟像最具觀賞價值,大伯不是愛收集蠟像嗎,下回我做具給你把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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