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皇帝風流無雙4 (1)

“大人, 陛下今天聽到了一些傳言, ”太監湊過來小聲說道,“回來以後好像有些生氣。”

溫莊晏眉梢微動:“什麽傳言?”

太監低頭小聲說道:“宮內流言您今日要選妻,陛下聽了,回來以後興致一直不高。”

本以為是天閹的事情惹得小皇帝不高興,沒想到竟是這件。

“誰流言的?”溫莊晏挑眉問道。

“是兩個小宮女,”太監谄媚的笑道, “奴婢已經把人扣住了, 聽憑大人發落。”

溫莊晏唇角帶笑,眉宇間的好心情竟是遮擋不住:“那就各賞黃金百兩,趕出宮去就是了,喜歡嚼舌根的東西,宮裏也是留不得。”

“啊?!”太監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懲罰的,可人精就是人精, 能夠被溫莊晏重用的人精不過腦子一個轉彎就明白了,他滿臉喜意道, “奴婢這就去辦。”

“好好辦,”溫莊晏喜歡跟聰明人說話,省時而不費力, “還有, 關于另外一樁流言也把舌頭給我理清了,宮外也是一樣, 要是在哪裏聽到風聲, 一定嚴懲。”

“是, ”太監連忙拿好拂塵,辦事都是用小跑的。

游記也不好看,練字也沒有心情,林曜坐在桌前努力的凝神靜氣,可是剛剛寫好的紙張卻被修長的大手拿了過去。

“陛下的書法真是越來越好了,力透紙背,”溫莊晏此時的心情看起來格外的好。

林曜本來想要伸手去拿,可是看見是他以後又坐了回去,那哪裏是力透紙背,那是用力過猛:“溫大人謬贊了。”

“微臣最喜歡說實話,說是寫的好就是寫的好,”溫莊晏看着他笑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叫人進來品評一番。”

“不必了,他們都是你的人,便是品評,自然也是順着你的心意來的,”林曜拿過了那張字壓在了一堆紙的下面面色不虞道,“溫大人整日忙碌,怎麽有空到朕這裏來?”

“只是聽說今日陛下聽到了一些流言,”溫莊晏随手拉過一把凳子在他的旁邊坐下,就那麽随手的輕描淡寫的将小皇帝從那把椅子上挪進了自己的懷裏道,“所以特地來澄清一下。”

林曜驚慌一下手搭在了他的肩頭,偏偏手上拿的筆沒有放下,潑墨揮灑直接濺上了溫莊晏的衣服,連臉頰脖頸處都沾染上了痕跡,他想要去擦可這種痕跡哪裏是擦能夠擦幹淨的。

“朕并未聽到什麽流言,”林曜有幾分的手足無措,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應該先給他擦去痕跡,還是解釋什麽流言的事情。

“痕跡在哪兒?我自己擦,”溫莊晏先是開口說了一句,不等他回答又問了下一句,“那陛下為什麽生氣?”

“你選妻……”林曜的話戛然而止,看着溫莊晏含笑的眉眼抿緊了唇,眉頭深深皺起。

“我選妻陛下為什麽要生氣?”溫莊晏仔細的盯着小皇帝,笑意噙在嘴角問道。

“溫大人嬌妻美妾在懷,又對朕進行羞辱,不知道未來的妻妾會作何感想,”林曜不過一時緊張意氣,這樣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心裏下意識的緊張了一刻。

身為階下囚,他有些僭越自己的本分了,可他原本就并非隐忍的性子,如此被逼到忍無可忍的地方,自然要反抗一番。

可他做好了溫莊晏會生氣的準備,卻聽身旁的人說道:“選妻不過是一種形式,選不選得上自然也由我說了算,此舉不過是安撫臣心罷了。”

“溫大人真厲害,”林曜的稱贊中都帶着敷衍。

這樣的态度讓溫莊晏覺得對他有些難以下手,不過想想之前他做過的事情,刀尖所向,想殺了他,威脅他,恐吓他,甚至故意餓着他想要磨去他的骨氣,看他跪地求饒。

這樣的事情若是換在自己的身上,只怕不将那個人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心頭之恨,更遑論有什麽感情。

可他既然對這個人有了感情,就一定要他也有所回應。

“謝謝陛下稱贊,”溫莊晏厚着臉皮道,“陛下還沒有告訴我剛才的墨點兒濺在哪裏了。”

林曜不想跟他說話,卻又只能幫他指着在哪裏,看他拉過自己的手幫忙擦掉,偏偏墨跡這種東西越是擦越是暈染的大,即使溫莊晏這樣俊美的人也有一種好像被戲弄過後的狼狽感。

林曜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轉頭的時候卻發現溫莊晏看他看的目不轉睛。

“你看什麽?”林曜收了笑容道。

他那一抹笑容唇角微勾,眉眼微彎,就像是冬日裏雪花紛紛之時破開的一縷陽光,悄然而逝卻足以動人心扉,讓人想要留住那一瞬間的美景,可偏偏他的笑容被他皆數抹去了,溫莊晏摩挲他的唇角道:“只是覺得陛下笑起來真好看,平日裏也應該多笑笑的。”

可他這話一出口,林曜的臉色更冷了幾分,幾乎要讓那漂亮的面孔結上冰渣:“朕如今的處境,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如何笑的出來。”

後宮已散,諸王戰亂已平,衆臣擁戴,民心所向,溫莊晏的前路上只剩下他一個阻礙,只需要一次名正言順的讓位,或是讓他這個皇帝意外的死亡,誰都會心照不宣,誰都不會多說什麽。

小皇帝漂亮的眉眼間難免的帶上了一絲的疲憊,溫莊晏本就将他放在了心上,想要掌控擁有是一回事,疼惜憐愛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個人若不将另外一個人放在心上,即便他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可以目不斜視的路過,可一個人若将另外一個人放在了心上,那必然是想要對他千好萬好,便是掉了一根頭發都要心疼許久,又哪裏忍心要他的命讓他傷心難過一分一毫。

蕭國皇帝姓林,皇帝單字名曜,彤庭飛彩旆,翠幌曜明珰,曜為星辰,亦為光芒,本就該明豔照世,何苦害的他謹小慎微。

“小曜兒,我不會殺你,”溫莊晏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只覺得那名字繞在舌尖似乎都甜的很,他眉目間帶着鄭重其事,“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若違此誓,當叫我五馬分屍,車裂而死。”

林曜聽到前一句本想冷笑一聲說他不信他的鬼話,可是這樣的重誓哪裏是能随便許諾出來的,他說的重,也說的認真,林曜對上他的目光怔怔的問了他一句道:“為何?”

“因為我心悅小曜兒,”溫莊晏每說一次,都覺得他的名字極好,怎麽念都親人的很。

“你!”林曜眉毛剛豎起來,以為他這又是什麽騙人的鬼招,卻聽他認真說道,“臣願以正妻之禮迎娶陛下,陛下可願意?”

“男子與男子乃是逆悖之事,你敢娶朕,不怕外面那些臣子議論麽?”林曜嘴上呵斥,心裏卻亂的很。

他極為厭惡男子親近,那是因為他們猥亵醜陋,他本就不喜女子,喜愛男子,自然也渴望得到一份真心。

從前是帝位太高無人陪伴,只覺得坐在空中樓閣,如今卻是身不由己,哪裏不希望有人陪伴保護,讓他安心。

可這個人不能是溫莊晏,誰都行,就是不能是他這個竊國的逆賊。

“我既敢做,又何懼他們議論,”溫莊晏邊說邊小心觀察他的神色,見他雖是意動卻仍是斂了下去。

他本沒有打算就這樣能夠讓小皇帝放下芥蒂與他同歡,但面對他這樣抗拒的态度,對于曾經的所作所為也有幾分悔意。

悔傷他身體,悔威脅恐吓,悔肆意輕薄,第一點絕對的後悔,後面兩者卻是悔又不悔,小皇帝雖然身世可憐,可那一身嬌縱的帝王脾性若不磨上兩分,怎麽可能低頭乖順的坐在他的懷裏。

要讓他怕才能讓他聽話,讓他知民生疾苦才能夠讓他收斂,只是若想得到這顆心,卻需要寵着疼着,護着溺着。

從前不怕他折損,死了不過是少了一個漂亮至極的美人,如今便是他自己也舍不得讓他疼上一分。

他這話說的相當自負,可林曜卻知道他有這樣的威勢,他有信重的将士,有擁戴的百姓,百姓只在乎能不能吃飽穿暖,便是他娶一個醜無鹽,也就是飯後議論上兩句,不會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至于臣子們的意見反而是最不要緊的。

因為溫莊晏雖看似好脾氣,卻從來都是殺伐果斷之人,那群整天要撞柱的禦史都不敢威脅他,更何況其他人。

“溫大人可是忘記了,你我乃是不共戴天的死敵?”林曜在試探他的保證,“你囚朕困朕威脅朕,憑什麽以為朕會嫁給一個竊國之人?”

“不是我,也會是旁人,”溫莊晏卻并未生氣,甚至于對于那樣的事實沒有絲毫的避諱,“陛下不懂禦下,不懂權衡,不懂治國,百姓臣民如何皆是全瞎全盲,你可知你那年年撥付的赈災銀兩落在了誰的手上?你可知你的軍饷被誰貪昧?你可知将士手上的铠甲武器皆是用腐朽木料所制?你可知為何我能三日內攻下你三座城池,将士皆是倒向我麽?”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出,林曜卻臉色發白,他回答不出,卻知道眼前的男人說的句句是事實。

“臣非竊國,而是順應天命,”溫莊晏總結道。

林曜卻看向了他道:“可你可以輔佐,卻對皇位虎視眈眈,你敢說你不是竊國!”

“陛下很聰明嘛,哪裏笨了?”溫莊晏驚訝于他能一瞬間想明白這些關竅。

林曜卻感覺鼻子都要氣歪了,從他出生開始,就沒有誰敢這麽戳他的痛處,眼前的人卻一一做了個遍,可偏偏他說的字字是真。

“若我安安分分做個臣子,陛下可會聽我的?”溫莊晏又問他。

林曜啞口無言,以他從前的性子,絕對不會聽從。

“所以說,竊國便竊國吧,這天下從不屬于哪一家哪一姓,不過是誰昏庸誰丢了,誰有能耐誰撿了,”溫莊晏笑道,“九五至尊,誰不想登上試試呢,況且不将陛下從那皇位上拉下來,怎能日夜抱在懷裏親吻憐愛?”

林曜滿目驚愕,可對上溫莊晏視線的時候卻來不及後退,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的吻落下,氣息躁動,林曜躲開了唇舌那吻就落在了下巴,躲開了下巴,那吻就落在了喉結這樣要命的地方。

“你…放開……”林曜的推拒有些無力,男人的力氣太大,他根本推拒不開。

可在溫莊晏看來,懷裏的人軟的像只貓兒一樣,分明伸出了爪子,卻用肉墊來按在手心,讓人心癢的厲害,那眸光因為被技巧挑起的情.欲而泛着水光,長睫顫顫,好似輕輕一推就能夠任他為所欲為。

可是那只是好似,溫莊晏不過輕輕在他的腰間摩挲就被那手下意識的按住,剛才所有的情動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陛下怕了?”溫莊晏看着他眸中的恐慌安撫道,“陛下不怕,臣對心愛之人向來不喜歡勉強。”

“朕……不怕,”林曜垂着眸道。

“那我們繼續?”溫莊晏雖是說着卻無動作,可看着小皇帝猛地擡起的頭卻是一笑,“怕就要說,我不可能時時猜透你的心思,你想什麽,要用說的。”

“我不想……”林曜緊張的有些忘記了自稱,可他真的不想。

“那就不做,等你什麽時候想做了再說,”溫莊晏起身直接将人抱了起來轉身朝着內室走了過去。

“你放我下來!”林曜渾身緊張,他還記得上次這人做過的事情,那種無力讓他絕望。

“別動,只是去沐浴,不做別的,”溫莊晏扯了扯嘴角道,“洗去陛下使壞往臣臉上弄的墨汁而已,不必緊張。”

林曜微怔了一下,頓時掙紮的更厲害了:“你荒謬,朕怎能同你一塊沐浴?”

他的寝殿本就建的華美,宮殿內部還有一處溫泉活水引進來,溫莊晏在水汽袅袅中将他放在了池邊,自己解下了衣帶道:“陛下想什麽呢,臣要沐浴,不過是想借陛下玉手搓搓背,怎會跟您一起沐浴?那是犯上。”

那你都不知道犯上多少次了,林曜心裏犯嘀咕卻不敢說出來。

可他目光微擡,就看見了溫莊晏強健有力的體魄,流線的肌肉,勁瘦的腰還有修長的腿,他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充斥着力量與美感,穿上衣服時只覺得他文質彬彬,即便穿着盔甲也覺得他是個文将,可此時林曜卻知道他的力量來源于何處了。

或許是溫泉水暖熏的人面頰有些微熱,林曜在第三次忍不住去看他那鎖骨胸膛上的水滴時猛地起身要走,卻聽背後聲音傳來:“站住。”

輕描淡寫卻充斥着不能違背的氣勢,因為那滿室的熱氣似乎在那聲音的尾音上加了些喑啞,讓林曜下意識的就站在了原地。

“陛下要去哪兒?”溫莊晏問道。

林曜背對着他道:“此處實在太熱了,朕出去透口氣。”

“說好要給臣擦背的,”溫莊晏輕輕笑着道,“陛下若是走了,今晚就得用全身來擦。”

他這話說的放肆,林曜的臉頰卻更熱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麽的,轉身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對着溫泉中的男人暗暗磨牙。

那樣的身材是個男人都想要,林曜也不例外,可那樣的身材配上那樣一副面孔,實在很難讓一個喜歡男人的人不生出什麽想法來。

“陛下過來幫忙擦背吧,”溫莊晏的聲音傳來,他靠在池邊,寬厚的脊背同樣線條流暢。

林曜從未與男子這般親近過,越是走到跟前,越是步子別扭,更是到了同手同腳都不自知,他咬着牙蹲下身去,拿過了一旁的帕子沾了水擦在了那脊背之上,指尖微微擦過,有些硬又帶着溫熱,讓林曜有幾分的面紅耳赤。

“陛下用力些,您這是給貓兒撓癢癢呢?”溫莊晏一句話讓小皇帝恨不得拿起爬犁給他撓。

身後用力些,帶着賭氣的味道,卻讓溫莊晏笑了起來,疼寵的事情要慢慢來,疼着寵着卻要讓他害怕,那樣明媚的性子才能夠只屬于他一個人所有。

溫莊晏本是享受,卻覺身後的動作停了下來,側目看去,卻見小皇帝有些發愣,随即問道:“怎麽了?”

林曜搖了搖頭,遠看時只覺得男人身材好的不得了,可近看才發現他的身上遍布着傷痕,有愈合很久的,還有新帶的結疤的,更是有幾道幾乎穿胸而過,極為的致命,這樣的一身傷痕,他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

林曜搖頭,溫莊晏卻順着他發直的目光有些了然道:“看到這些傷疤了?想知道來源麽?”

林曜驚訝于他的不按常理出牌,可他的的确确想知道的:“都是怎麽來的?”

“有服苦役的時候被鞭打的,”溫莊晏說的時候不甚在意,“還有打鬥比武的痕跡,兩軍對戰留下來的,胸口這幾道若是再偏上幾分,可能陛下還在安安穩穩的做你的皇帝。”

他輕描淡寫,可林曜的心裏卻翻着一層又一層的巨浪,他自己從小養尊處優,便是手指頭破上一點兒都要用最好的祛疤藥抹上,務必留不下一點兒傷痕,可是即便如此,每次稍微破損一點兒他都覺得疼得刺骨,這個人卻能夠面對這樣的傷痕這般的淡然。

“別說了,說了朕只會偷着樂罷了,”林曜嘴硬,下一秒手就被帶着水的手扣住,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渾身落空,濺起的巨大水花遮蔽了視線,等到他能夠看清的時候,迎來的卻是炙熱到極致的吻。

或許是剛才的情緒感染,或許是搭在的肩頭太過于有力,林曜皺着眉頭緩緩閉上了眼睛,唇舌交纏,熱度好像從池水一路往上蔓延,強勢入侵的氣息夾雜着他的氣息讓一切變得有些混亂不堪。

想要推拒的手被迫的摟上了那人的脖頸,身體的沉浮都要依靠着他,又讓人害怕,又讓人覺得安心。

不知何時的衣衫落盡,坦誠相待……

林曜回神的時候想躲,可他氣息微亂,滿面飛霞的模樣讓男人怎麽可能放他離開。

“陛下果然也是心悅臣的,”溫莊晏看着他的滿目水汽,漂亮的小皇帝落在水裏,整個人像是一個玉人一樣,偏偏渾身又軟的很,漂亮的很,也勾人的很。

“沒有!”這一聲反駁的時候連林曜都被聲音裏的軟媚給震驚了,他想要開口解釋什麽,更想要後退,因為男人目光中一瞬間燃燒的火焰好像想要将彼此燃燒殆盡一樣的令人覺得害怕。

“陛下總是喜歡騙人,可是身體是最誠實的,”溫莊晏傾身而來,啄吻着他漂亮的唇,可每每當他有動作時,身下那軟的不行的人都會僵硬。

先帝留下來的陰影恐怕沒有那麽容易抹去,溫莊晏在他的底線邊緣試探着,每每在他抵觸之前就退開。

“我沒有……”小皇帝委屈的幾乎要哭出來,他心裏抗拒,可身體卻誠實,哪裏經得起這樣反複的挑逗。

“好了,再泡該暈了,”溫莊晏将他抱起從池水之中走出,本來有池水遮擋林曜還沒有那麽羞澀,如今卻是連頭都不敢擡,渾身微微的顫抖着。

“小曜兒不怕,我什麽不做,”溫莊晏溫聲輕哄着,一直到給他擦幹了全身放在禦榻之上都沒有做什麽越軌的事情。

可林曜剛剛放松了心神,就覺身邊微微下沉,轉頭就看見男人也上了龍床,本來微微的困意直接消散,他想要翻身爬起,卻被男人大手一扣扣在了懷裏,頭頂傳來聲音道:“好了不鬧了,陛下明日可以睡懶覺,臣卻還要上早朝,乖一點睡覺。”

“朕身旁有人睡不着,”林曜說的這是實話,被人這樣抱着,男人的氣息湧進鼻腔,怎麽可能睡得着。

“那看來還是不累,”溫莊晏猛地翻身将他壓在了身下道,“那我們做點兒讓陛下沾枕就着的事。”

“不……唔……”林曜掙紮,卻被親了又親,或許是适應了,他沒有反抗的太過,可是在身上人情.動的時候,他的反抗激烈了起來。

溫莊晏被他咬了舌尖,神思回轉松開他躺在了旁邊道:“陛下該不會是狐貍精轉世的吧,修習的是媚術,專門用來勾引男人的。”

“朕何時勾.引過男人?”林曜生氣了,翻身側向了另外一邊。

溫莊晏從他的身後摟住了他道:“好,不是陛下的錯,是臣的錯,臣自制力不強,陛下什麽都不做就想弄哭你。”

“你放開!”林曜扒拉着他的手,然而那手紋絲不動,讓他只能白費力氣。

“陛下得慢慢習慣臣的存在,”溫莊晏的鼻息打在他漂亮的脖頸之上,小皇帝身上的每一寸他都喜歡恨不得吃上一遍,只是可惜不能吓到他,要不然之前所做的鋪墊和努力會全部白費,“畢竟是以後要做夫妻的人,水.□□融都是常事,相擁而眠更是尋常。”

“朕未曾答應與你的親事!”林曜生氣的很,偏偏身後這人紋絲不動,還給他補了一句,“陛下答不答應最後都是要答應的,臣會給陛下留時間,但是不會太久。”

林曜又是氣又是怕,從前最壞的結果就是死,可是如今性命保住了,卻要面對男人的觊觎,偏偏他要是不答應這人還握着他的命。

誰知道他說話算不算數。

林曜想要跟他理論,卻發現身後的呼吸聲已經變得綿長而舒緩,在他這個還算敵人的面前,他竟然能這般安心入睡,他是料定了他不會殺他?

林曜看向裏帳的目光有些複雜,作為帝王,他應該殺了身後的這個人,因為竊國就是竊國,不是他還會有別人,可現在這個人就是他,這人偷換概念的本事很厲害,可他若上位,卻的的确确會是一位好的帝王,至少比現在的他要做的好。

每每他心中動了殺他的念頭時,那日出行到宮外的場景就好像映在眼前一樣,若溫莊晏死了,天下恐怕會再亂一次,那些好不容易重新生活的百姓又要再度流離失所,林曜不忍心。

可要他将一切放下跟這個人在一起,絕不可能!

天下之大,皇宮容不下他,總有地方能夠給他一個安居之地,林曜緩緩的轉身,手指劃過男人俊逸的五官,若是沒有那些恩怨,他們是一方的,他真的會為這個男人心動。

可惜……

林曜閉上了眼睛入睡,而在旁邊呼吸平緩的男人卻睜開了眼睛,眸中雖有些微睡意更多的卻是情意,輕吻落在那熟睡的臉頰,他将小皇帝更深的摟入了懷中。

強迫算計他已非他所願,但寵愛疼愛必須是以得到手為前提的,否則他只能将他在這皇宮之中禁锢一生。

一起睡的覺卻不是一起起床,林曜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被人從床上撈起,手下意識的搭在男人的肩上時才發現朝帶挂手,他揉了揉眼睛道:“溫大人要去上朝?朕又不用去,睡覺……”

他像只睡的迷迷糊糊的貓兒一樣,困倦的聲音又懶又軟,整個人坐着都沒個正形,溫莊晏沒忍住摸了摸他潑墨似的長發,撓了撓他光潔的下巴,見他不耐煩的拍掉他的手,直接吻上了那唇,呼吸抑制,嗚咽聲漸起,呼吸被掠奪的太多讓那捶在肩頭的拳頭都變得有力起來。

溫莊晏松開他的時候,看着那雙濕漉漉卻又清明的眸子笑道:“清醒了?”

林曜擦着唇角點頭,被這麽親怎麽可能不清醒,可強行被叫醒他心裏火氣憋的很:“溫大人去上朝為何要叫朕起來?”

“陛下,早朝已經結束了,”溫莊晏将他抱得放在了飯桌前,接過洗好的毛巾給他擦着手臉道,“先用膳,用過早膳再睡也行。”

“那哪裏還能睡得着,”林曜小聲嘀咕着,恨不得趴在床上再睡一覺去。

“陛下腸胃失和,太醫說就是因為不用早膳的緣故,”溫莊晏将帕子遞給了奴才讓他們下去,笑道,“這今後每日,陛下都得這個時候醒來跟微臣共同用膳。”

“朕……”林曜氣結,可是對上溫莊晏淡淡看過來的目光,那個不字怎麽也說不出來了,怒氣沖沖變成了委屈,“朕晨間比較困,起的太早容易生氣。”

而且不是一般的容易生氣!

“沒關系,陛下有氣盡管朝臣來發,臣不怕陛下生氣,”溫莊晏給他盛着粥道,“陛下用膳。”

林曜接過,微微擡眸看了男人一眼,只能乖乖吃飯。

“再困的話,晚上就睡的早一些,晨間自然就能醒來了,”溫莊晏淡淡笑道,可是林曜只想用粥潑他一臉。

站着說話不腰疼!

晨間用過早膳,回籠覺是沒得睡了,連所有的空間都被溫莊晏這個人給充斥了,他先是占了他的桌子批閱奏折,然後換上輕便的衣服晨練,一手劍法舞的林曜看的眼花缭亂,可那長劍配上那修長高大的身軀,着實的賞心悅目。

練一個時辰他又繼續批閱奏折,然後就是午膳,午膳之後無奏折可批,他就召集大臣議事,他們在偏殿議事,林曜午睡倒也不打擾,可他都睡醒了,他們還在議事。

等到晚膳時分大臣走光了,用過膳他又坐在桌前翻閱着書卷,倒跟個寒窗苦讀的學子一般,自有一副文人的清雅模樣。

等到快要睡覺的時候,便對着因為早起這會兒已經困的撐不住的林曜輕薄一番,揉捏他的渾身發軟,欺負的整個人亂七八糟困意全無的時候,自己心滿意足的入睡了。

林曜卻氣的想打他,可踢他一腳這人也死性不改,還将他的腳夾在了他的雙腿中央。

然後又是第二日的早起。

第三天的循環往複,林曜吃着進貢上來的小食,趴在軟塌上看着話本,再看溫莊晏忙忙碌碌的模樣,油然而生一種做好一個皇帝真的好累的心态。

這麽操勞下去,真的不怕過勞而死麽?

林曜打了一個哈欠,頗有春困夏乏秋打盹的架勢,要是加上冬眠就齊活了。

“陛下,”溫莊晏雖然在忙碌着,可是時不時卻會關懷一下小皇帝的情況。

從前只聽奴才彙報,知道他每天做了什麽,每天心情如何,那些雖然也詳盡,卻不如現在這般直觀。

小皇帝不笨,反而聰明的很,只是總是懶洋洋的又無人引導,你不管他,他就放任自流,完全跟個孩子一樣,你若管着他,他時不時還要鬧點兒小脾氣。

可你若是不惹他,他也沒有那種動辄要殺個人玩的習慣,只是喜歡各種各樣的美食,好嘗那些個美酒,困乏的時候越發像只貓兒,整天不管他就沒多少清醒的時候。

可太醫院整個看過,沒病沒災,純屬一把懶骨頭。

溫莊晏還琢磨了一下他的心理,從前小皇帝還需要擔憂自己的性命會不會随時沒了,現在這個擔憂都沒了,皇位反正一定會丢,還不如讓自己清閑點兒。

溫莊晏見他不答,放下了奏折走了過來,旁邊的小食還放着,話本也攤開一半,人就這麽睡着了。

外面的陽光有幾分透進來,映在那長而卷翹的睫毛上,在肌膚之上落下陰影,呼吸又軟又淺,着實是個得藏起來不能讓人見的寶貝。

溫莊晏的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另外一只手穿過了腿彎,輕輕将人抱了起來,頭顱微靠在他的肩頭,呼吸淺淺,讓他将人放在床上的時候竟有幾分的不舍。

越是相處,似乎就越是入心,越是入心,從前覺得的昏聩無能便都不能算作他的過錯,溫莊晏一邊感受着人本身的雙标,一邊恨不得将人捧在手心之內疼愛。

而小皇帝對他越是放心,他就對于那唾手可得的帝位越是難以抉擇。

若是奪了那帝位,小皇帝必定傷心,可他不奪,攝政王永遠是攝政王,人心久了,很多的事情就會是兩說之事。

“主上,龍袍已經趕制好了,這何時廢掉皇帝登基啊?”李松看着托盤之中的龍袍面露恭敬,“兄弟們都期盼着主上登位呢。”

溫莊晏不動聲色,旁邊的卓蒙卻心裏不是滋味,他日日前去乾元殿,自然知道主上跟小皇帝同寝同食,怕不是早就親近了個徹底。

朝野內外沸沸揚揚,說主上要将小皇帝作為娈.童寵幸,而小皇帝的确長的漂亮,雖是沒在明面上說,可是就是那麽個意思。

若是主上登基,那小皇帝應該何去何從。

“你別在這裏亂問,主上有主上的計劃,能随便告訴你麽,”卓蒙過去摟住了李松的脖子把他往外拉,雖然心裏酸的很,可小皇帝坐在主上懷裏兩人也登對的很,斷然看不上他這個大老粗。

“我就随便問問,這都拖了這麽久了,着急呀,”李松也一身的虎氣,他為右将軍,橫向身量卻比卓蒙少了三分之一,經常将自己和卓蒙比做秦将軍和某程将軍。

卓蒙也經常嘲笑他:最多也就是個尉遲将軍和程将軍。

“有句話叫做皇上不急太監急知道吧,”卓蒙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催有什麽用啊,你不是還說過小皇帝沒跑你把腦袋砍下來給人家當球踢麽,主上不也沒催你。”

“這能一樣麽?”李松摸着自己脖子,啧了一聲,“我怎麽感覺你最近老維護着那小皇帝啊?”

“我維護他,笑話?”卓蒙笑的臉部僵硬,“就是主上覺得他也沒做錯啥而已。”

“你糊塗啊,主上要登基,他本身存在就是錯的,你怎麽腦子一根筋呢?”李松揮了揮手道,“跟你說你個大老粗也不明白。”

“我怎麽不明白,”卓蒙沒好氣道,“錯什麽錯,那是那些貪官污吏的錯,主上把小皇帝當媳婦兒疼呢,就你嘴會嘚啵嘚啵。”

李松眉心一皺:“你說啥?外面那些傳言是真的?”

“我說你別多管閑事就行,”卓蒙往裏揚了一下下巴道,“主上的脾氣你也知道,主上能沒你聰明?走吧走吧。”

“行吧,”李松跟上了。

“主上,大典的流程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主上,大臣們無人反對。”

“主上……”

“知道了,下去吧,”溫莊晏撐住頭有些頭疼,這些都是他曾經下達過的命令,可是當事到臨頭的時候他竟然在猶豫了。

“主上,事情已經準備妥當了,”一襲黑衣的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好像一只飄忽的幽靈一樣悄無聲息。

“按照原計劃去辦,”溫莊晏對于這件事更為慎重。

那黑衣人得到吩咐轉身又退了下去,溫莊晏起身,閉了閉眼,剛才的遲疑已經盡數消散。

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也沒有回頭的路,不管是為了野心也好,屬下也好,還是名正言順的占據那個人也好,那一步都要邁出去。

“攝政王要登基,陛下不能活着,”一位略帶着蒼老的聲音道,“要不然你覺得他算是太上皇還是什麽?這是最後一個阻礙,必須得鏟除。”

“可主上自己心裏明白,臣屬若是越庖代俎,只怕落不得好下場,”李松的聲音在蒼老者對面響起,也是面帶猶豫。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老者呵呵笑道,“老夫一大把年紀了,就是想完成扶持新帝這一件事情,死就死吧,當今陛下是最後一道阻礙,必須除去,帝王可以有情,但絕對不能是對一個敵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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