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皇帝風流無雙5 (1)

想要調開乾元殿門口的侍衛不驚動溫莊晏是不可能的, 可是想要悄悄潛進去,對于李松這個曾經夜襲敵營的人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殿門上面挂着燈, 可是這種烏漆麻黑的環境下想要分辯出同個隊伍裏面穿着同樣的人是誰卻不那麽容易, 尤其是那個人還是特別了解自己人的情況下。

悄悄掉了隊, 直接從窗口處翻身而入, 桌前的宮燈明亮的很,筆尖搭在那裏還滴着墨汁, 可是人卻不在。

刀光出鞘,悄無聲息的挑開了簾帳, 寝殿之內也無人入睡, 李松正要轉身再尋,卻聽哪裏傳來了些微的水聲。

轉身的步子停下,悄悄的朝着裏面走了過去,刀尖朝前, 碰到小皇帝的時候不需要留手,只需要直接斬殺就行。

林曜本來就是趁着溫莊晏還沒有回來的時候沐浴, 免得每次兩人一起沐浴時腦子被熱氣一熏就容易發暈,然後任人為所欲為。

可他安靜的泡着水, 耳朵卻似乎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 不像是開門的聲音, 那步子反倒像是刻意壓低了。

溫莊晏說了今日有事要忙, 亥時才會回來, 這個時候貿然進來還悄無聲息的?

林曜從衣架上緩緩扯下了衣服, 順着池邊悄悄的爬了上去。

腳步聲在拐角處停頓, 李松沖進去的時候卻見一池的溫泉水蕩漾,而那本應該沐浴的人卻不知所蹤。

除了水聲,四周安靜的很,他的耳朵動了動,正似乎聽到了聲音,轉身的時候卻見那巨大的屏風整個朝他倒了過來。

避無可避,他只能被壓入了池水之中,濺起了水花無數。

林曜系上衣帶往外跑,這裏距離前殿有些遠,以往溫莊晏都因為隔音喜歡在這裏對他做一些什麽,可是現在卻成了他求救的障礙。

赤腳在地面行走,偏偏那池邊的地板極為的滑,即便分外留神,但他平日并無半分鍛煉武藝,一時腳滑失去平衡,只有任由自己摔向了地面。

膝蓋摔的生疼,林曜咬着牙想要起身往外跑的時候卻發覺一只腳似乎被什麽扣住了無法使力。

林曜轉頭看向後面,才發覺剛才進來的那人甩掉了一身厚重的侍衛服裝,趴在池邊牢牢的扣住了他的腳踝。

“這段時間嚴防京中異動,尤其是宮牆之內,輪班的要互相監督排查,”溫莊晏負着手道,“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只要揪出來了,斬立決。”

“是,主上,”卓蒙領了命令正要出去,卻見一名侍衛匆匆跑入跪在地上彙報道,“啓禀主上,在西城門處攔下了正要出城的馮先生。”

“馮先生?夜色這麽深,他現在要出城做什麽?”溫莊晏微微蹙眉詢問道。

馮先生為謀士,謀士這種人用在争權奪利之時最是恰當,連最勇猛的士兵可能都無法阻擋謀士背後的手段,可這樣的人能夠幫他得天下,自然也能夠幫別人。

狡兔死而走狗烹就是這個原因,溫莊晏原本沒有打算要他們的性命,但該折斷的羽翼卻必須紛紛折斷,連帶着一己之身今生都不能踏出京城半步。

這是溫莊晏最後的寬限,因為那些人知道的太多,了解的太多。

馮先生是謀士之中最聰明的,他會在此時逃跑?

“馮先生只說出城有要緊事要辦,若是要攔,除非主上親自去攔,否則他今日必要出城不可,”侍衛禀報道。

“親自去?”溫莊晏擡起了眸,一甩袖口大步邁出,笑意盈盈,“那我們就去看看馮先生在搞什麽名堂吧。”

可剛剛走到門口,腦海之中卻有如弦斷,他停住腳步問道:“今日馮先生都見了誰?”

“馮先生處看管甚嚴,無人出入,”侍衛禀報道。

非要他前往,使得應該是調虎離山之計,調他離開到底意圖的是哪裏?

馮家外圍由精兵把守,出行也有侍衛跟随,而那處一向是由李松負責的,除了他……

溫莊晏看着一旁恭謹的卓蒙問道:“我記得你今日說李松身體不适,所以不能前來,你親眼看到的麽?”

“臣只是聽右将軍府的管家說他身體不适,”卓蒙一臉懵,“主上,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是,”溫莊晏眉心微動,再睜開眼時猛地拔出了侍衛腰間的刀,“他們竟敢……”他怒氣上湧,步伐前所未有的急促,竟是朝着乾元殿的方向而去。

“将軍,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侍衛捏着那空了的刀鞘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啊,”卓蒙心裏覺得不安,他就沒有見主上那麽生氣過,李松到底做了什麽啊,他一招手道,“都別愣着,趕緊跟上,免得主上出了什麽意外。”

溫莊晏走的飛快,這條路他白天黑夜走過無數次,卻從未覺得如此漫長過。

想要将他從皇宮調離,那麽李松一定是潛入了宮城之中。

後宮已空,處處都是他的士兵把守,李松曾于沙場之上救他性命,自己差點兒沒命,不存在在這個時候反主的情況,那麽唯一可能的就是乾元殿。

小皇帝是最後的阻礙,也是那群自以為忠誠的臣子心心念念想要除去的人。

“小曜兒,等我!”溫莊晏看着不遠處的乾元殿心底的那口氣卻沉的更厲害。

殿內的水聲嘩啦,林曜看着那只跟他的腳踝對比分明的手,即使用手努力的掰卻掰不開的時候,無比痛恨自己這副無力的身體。

李松扯下了自己身上厚重的衣服,幾乎是本能的扣住那摔倒之人的腳踝,可剛剛那屏風的沖擊卻讓他的刀沉入了水底,可若是松開手去取刀,只怕還不等取到面前的人就會跑的沒影了,任務失敗不說,他還會平白搭一條性命進去。

手下的觸感細膩,可那人掰他手的力道卻一點兒也沒有手下留情,沒有刀就沒有刀,剛才驚鴻一瞥下,那麽纖細的身體不過是輕輕一捏就能夠掐斷他的喉骨。

可他順着池邊的力道上爬,看着那轉頭看過來的人時卻愣在了原地。

那坐在地上的人一身白色的薄衫被水打的有些濕,一部分沾在了身上,一部分則堪堪遮擋住了身體,可那薄衫緊貼下的身體卻似乎曼妙到了極致。

跟卓蒙不同,李松讀過一些書,知道一些描寫美人的句子,可是此時此刻面對那美人低垂染着水汽的眸子時,只覺得那些個詩句哪裏配得上眼前的人一絲一毫,千言萬語只能彙成兩個字——漂亮。

他今生今世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美人,難怪主上也不忍殺他。

李松的神思只在一瞬,林曜扒不開他的手,只能朝着外面喊道:“來人,救——唔——”

嘴被人從後面捂住,覆在臉頰上的手幾乎要将人悶的窒息。

腳踝一松,他下意識的想要站起,卻被拉着手腕直接躺在了地上,捂着他嘴的男人跪在了他的上方,陰影沉下卻看不清面容,只能聽到那些狂亂的話語:“美人,你在這裏叫他們聽不見的,別費力氣了。”

林曜雖然預料到有人會違拗溫莊晏的意思想要殺掉自己,可是千日防賊并非上策,雖然隐晦的提起過,卻沒想到人來的這麽快。

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或許就是他的這副皮囊連來刺殺的人都能夠迷惑吧。

衣衫被撕開,人便是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完全的壓制一個人,傾覆下來的熱氣讓他覺得厭惡,偏偏手指所觸的地方讓他找不到絲毫能夠砸人的東西。

美人慌亂,水眸旁若有似無的紅暈卻溢散了開來,更是勾魂攝魄,李松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要他。

可他就要死了,眼前的美人也要死了,既然都要死了,那麽死前盡個興才叫不浪費這美人的身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李松一手不便,随手從身上扯下一塊布塞進林曜的嘴裏,可他的手松開了林曜的手臂,再傾身的時候卻見兩指伸來,直接朝着他的眼眶而去。

身體本能的反應讓他翻身一滾,可是眼角刺痛,他随手一抹發現血跡的時候,那種得不到的怒火上湧。

“來人,有刺客!”

林曜順勢逃跑,聲音終是傳了出去,那聲音之中帶着惶恐,讓溫莊晏來到門前的時候一腳踹開進入,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目呲欲裂。

求不得美人,但也必須殺死,李松到底比林曜跑的快,聲音已經傳了出去,他今晚必死無疑,他幹脆爬起的時候幾步跨了上去,直接撲倒扯住了林曜的腿,再等回神時手已經掐上了那纖細的脖頸。

只要一個用力,身下的人就會香消玉殒。

溫莊晏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驚怒之下,下意識的第一句是:“住手!!!”

“主上?!”李松誰的話都可以不聽,更不會将那些侍衛放在眼裏,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進來的竟是溫莊晏。

他的動作因為詫異而停下,溫莊晏看着那臉頰通紅的小皇帝心疼異常,直接談條件:“李松,你今日若是放過他,我就留你一條性命。”

“主上,此人實屬妖孽禍水,”李松手下微顫,這樣能夠憑一面就讓人魂牽夢萦的人能讓他失控,自然也會引的主上為他放棄原則,“我們努力了這麽久,不能讓一個人毀掉,只有殺了他,才能保住主上的千秋霸業。”

他的手使力,林曜痛苦的發出了一聲嗚咽。

李松繼續說道:“臣今日縱是死了,也對的起……”

他的話已經來不及說完,喉嚨被刀身穿過,血液從嘴裏吐了出來,他幾乎難以置信的看着溫莊晏,似乎從未料到他會如此果決的殺他:“你……”

“都退下,”溫莊晏一聲,身後的侍衛如流水般紛紛退了出去。

溫莊晏上前,沒有拔出那把刀,而是直接将李松從林曜的身上推開,扯下自己的外袍,将腦子昏昏沉沉的林曜抱了起來用外衣包裹住。

李松沒有立刻死亡,可他看着溫莊晏吃驚的眼神還是讓男人停了下來:“你說你曾經與父母失散,我派人尋找多日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本想着告訴你這個消息,誰知道你竟欺辱到我的頭上來了,念在你之前救過我一次的份上,我不會為難你的家人。”

李松的眼睛驟然睜大,喉嚨裏面發出嗬嗬的兩聲,最終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卓蒙随後才趕了過來,殿門情況亂七八糟,可是李松躺在地上的情景卻讓他心驚肉跳。

曾經以為是一輩子的朋友,生死與共的兄弟就這麽沒了。人活着很難,死卻很容易,說沒也就沒了。

“主上,李松他……”卓蒙跪在地上,擡頭看見溫莊晏坐在軟塌上,而床上躺着的人正被太醫圍了一圈。

“違抗主命,逆悖犯上,”溫莊晏看着床上靜靜睡過去的人,當時小皇帝被人掐住脖子的時候,只要一想到他會死,心髒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了一樣窒息。

李松本可以不用死,但是小皇帝身上遺留下來的痕跡太明顯,胳膊手上還有膝蓋上是摔痕,脖子上是掐痕,偏偏那鎖骨上還留着刮痕,胸口的衣衫盡皆破碎。

他都舍不得那樣對待的人被一個所謂的兄弟觊觎,還真是可笑。

“李松他也是為了主上啊,”卓蒙覺得心寒,人一旦登上高位,真的會變麽?

“為了我,所以企圖冒犯皇帝?怎麽?把他弄髒了覺得我會嫌棄?”溫莊晏不想卓蒙同樣走上那條路,即便心中憋悶也向他言明,“卓蒙,若你認定的妻子被兄弟觊.觎玷.污,你待如何?”

“臣……”卓蒙叩頭請罪道,“臣并不知曉李松他竟敢如此欺君罔上,臣領罪。”

“領罪也好,李松的後事交給你來辦,你也回去歇上一歇,好好反省自己為何會犯下這樣的過錯,若有下次,便是你誠心悔過,我也不敢用你了,”溫莊晏無視他一個大男人可憐兮兮的表情直接讓人退出去。

卓蒙看着他,總覺得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累,那些關于小皇帝如何的話也咽了回去。

若是為了主子想要除去小皇帝還值得寬恕,可李松竟然敢冒犯主子的人,朋友妻尚且不可欺,更何況主子的。

可卓蒙每每想起那日一見,卻又能夠稍微理解李松的想法,那樣的美.色很是沖擊,讓人看見他就覺得美不勝收,恨不得占為己有。

“溫大人,陛下喉嚨受損,這幾日可能說不出話來,身上的傷敷用藥膏即可痊愈,并無危及生命的傷,”太醫院首恭謹的彙報道。

“知道了,下去開藥吧,”溫莊晏起身走到了林曜的身邊坐下,握住了他的手腕,手中的手腕纖細細膩,溫泉沐新膚,養的一身的肌膚都跟緞子一樣。

即使脖子上留着傷痕,即使閉着眼睛,小皇帝也是漂亮的。

人們總說紅顏禍水,好似這人受了誘.惑都是因為美人太美的緣故,可他天生這副模樣,又哪裏是過錯呢。

宮中事變的消息到底還是傳了出去,溫莊晏放的口子,一個讓那些人知道小皇帝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個是讓那些有所企圖的人緊緊皮。

李松被殺是因為他欺君罔上,而馮先生卻是被更深的關了起來,不許與外界溝通,除了住的地方不同,跟天牢重地并無半分的區別,到死都別想出來。

這樣的按照輕重定罪,不念舊情,既讓一部分人放心,又讓一部分想要以舊情立威的人掂量起了自己的份量。

而更重要的是宮裏宮外開始議論起當今陛下的樣貌。

曾經陛下坐于帝位之上,十二毓流冕遮擋,無人敢直視天顏,可如今傳聞陛下美貌驚為天人,竟是能讓那專程去殺人的将軍一瞬間沉迷,若是得見一面,此生都是無憾了。

只可惜人人想看,可那件事情過後,乾元殿中的守衛卻更加森嚴了,連死士都派上了,溫莊晏更是除了必要的事片刻不離乾元殿。

林曜第二日就清醒了過來,只是想要張口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法出聲,喉嚨痛的厲害,他摩挲着脖頸眸中有片刻的驚慌閃過,溫莊晏已然掀開簾帳走到了他的身邊道:“陛下別擔心,嗓子有些受損,過幾日就好了。”

林曜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微微的安心,可挪動雙腿在感受到疼痛時,關于昨夜的記憶紛紛湧現了上來。

那種被羞辱卻無力掙紮的場景他何其熟悉,只是從前溫莊晏會因為他的哀求放過他,可那個人卻狠戾非常。

溫莊晏看他瑟縮,将人抱進了懷裏輕輕拍道:“沒事了,他已經被我處死了,沒事了,別怕。”

林曜張了張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絕境時的那一刻,他想的是眼前的這個人,而這個人就真的出現來救他了。

人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心靈尤其的害怕脆弱,而這個将他救起的人便入了心,滲透了骨髓,成為了依靠。

肩頭微微的濕潤讓溫莊晏怔了一下,然後更深将人摟進了懷裏,小皇帝很少哭,即使當初面臨着他的大軍壓境,刀尖所向都沒有被吓得掉眼淚,他現在不像是被吓到,而像是心中的感情終于找到了宣洩的人。

“小曜兒,我會護着你的,別怕,”溫莊晏撫摸着他的黑發,他不能放他離開,但他可以保證,他一生都會對這個人很好。

懷裏的溫熱驟然離開,溫莊晏驟然睜大了眼睛感受到了唇上的觸感和溫度,溫熱的柔軟的,帶着屬于這個人的氣息絲絲縷縷的侵入心髓。

林曜的睫毛微顫,卻只會輕輕的摩挲,帶着絕對的青澀,可是就是這份青澀,也足以勾起燎原的火焰。

溫莊晏在感覺到那微微探進來的濕潤時反手将人抱住,深吻了回去,所有的感情随着強勢的入侵讓那剛剛還主動的人微微掙動,溫莊晏本以為他在掙紮,可那雙手臂卻第一次主動的環上了他的脖頸。

剛才還有所克制的吻變得放肆了起來,讓那漂亮的唇反複被蹂.躏,懷裏的身體正在變熱變軟,變得可以接受他的存在。

雙唇微微分開的時候,林曜的眸中已經是一片的水汽,氤氲的倒映出身上人的身影,微微的喘.息呵氣如蘭,溫莊晏擡着身體看着他,這樣絕色的風景連他都會沖動,想要完全的占有他,侵入他,讓那雙唇更飽滿一些,讓眼淚從眼角滑落,将那紅暈暈染的更漂亮一些,讓他漂亮的肌膚上泛着漂亮的粉色,那一定是一種絕世的體驗。

“小曜兒,親吻要這樣親才行,”溫莊晏蹭着他的鼻子,淺淺的吻一下那唇,在微微貼合時又離開,反複如此,懷裏的美人似乎有些微微的苦惱,主動迎合上來貼上了他的唇。

“再下次我會控制不住的,”溫莊晏吞咽了一下,那本就上下波動的喉結明顯起伏的更厲害了。

林曜從前只知道這人喜歡自己的喉結,而那處被輕輕觸碰就會變得渾身奇奇怪怪,癢的很,不是皮膚上的癢,而是從心裏蔓延出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發洩的癢。

作為回應,林曜無法說話,只是輕輕的用唇吻上了那性感至極的喉結。

輕若無物的觸感仿佛一片羽毛一樣在致命的位置摩挲,溫莊晏在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手扶住了他的脖頸,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然後順着臉頰游移,咬上了那漂亮柔軟的耳垂,那裏紅的滴血,可是每次的咬下都讓林曜的身體顫抖的厲害。

“陛下,即使你哭着求我,今天只怕也無法跨出這道殿門了,”溫莊晏扯下了簾帳,在林曜睜大的眸中狠狠的吻上了他。

一日情.動,絲絲綿綿,雖是無法開口說話,可那偶爾發出的鼻音和連綿不斷的喘.息也讓人殿內好像點燃了燃情香一樣。

潔白的手臂抓住了床邊,那上面竟全是被疼愛過的痕跡,可是很快的那只手又被拉了回去,帶着不甘心的跟修長的大手十指交握被帶了回去。

那人的聲音帶着微啞,偏偏在人耳邊說話的時候卻因為這一分的喑啞勾動的心尖顫抖:“陛下別出去,萬一着涼了臣要心疼的。”

可憐的那暫時無法說話的美人只能用眼睛求饒,可那副水意盈盈的模樣卻只能讓男人更加的獸性大發,就好像把之前所有的忍耐都在這一刻完全的破封。

“陛下又在勾.引臣了,那就再來一次吧,”溫莊晏的聲音中帶着完全的愉悅,看着小皇帝堅定搖着的頭顱道,“陛下別急,等會兒再扭給臣看。”

不能說話的人就是這麽的凄慘,等到結束的時候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溫莊晏在抱着他沐浴更衣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好像真的過分了些,可面對這樣的美人,他那樣乖順的任由他索取,誰都會過分的很。

小皇帝躺在禦榻上睡的安安靜靜乖巧無比,溫莊晏卻忍不住的總是想要親親他,碰碰他,好像總是覺得不夠,可想起他的身體,到底停下了再來一次的想法,将那些藥膏塗抹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邊低頭塗抹着,一邊開口道:“出來吧。”

一道黑影跪在了他的面前低頭稱呼:“主上。”

“計劃取消,”溫莊晏淡淡的開口道,“只需要守住這裏就可以了。”

“是,”黑衣人應下後再度從原地消失。

溫莊晏仍然低頭給小皇帝抹着藥,剛才對上黑衣人的冷漠在這一刻卻全部化成了深情,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深的愛上一個人。

他動了情,自然也不能讓這個人置身事外,英雄救美是最好的,小皇帝在這個皇宮,這個天下唯一能夠依附求救的只有他,可誰能料到假的計劃還沒有上,倒是上演了一出真的。

真的讓他心驚,讓他第一次覺得害怕,讓他這顆心都完全被攥緊,卻也真真切切的擁有了他的小皇帝。

只是想要長久的占據龍榻,這些還不夠,想要帝位,只怕他還要讓小皇帝的心再傷一次。

林曜的傷養好的極快,那些看似可怕的痕跡在價值千金的藥膏之下不過幾日就有所平複,淡的幾乎看不出痕跡,可是身上的那些紅痕卻無一日的消散,總是先前的平複了下去,又染上了新的。

“……饒了我吧,受不了了……”

小皇帝的聲音是在彼此的纏.綿中恢複的,只可惜那一聲又軟又甜,為了聽到更多的,溫大人只能更加的禽獸了。

“剛剛恢複好,結果又啞了,”林曜氣憤的踩他的腳尖,說話的時候嗓子疼得厲害。

溫莊晏卻任由他發洩這種氣憤,端着雪梨湯道:“是臣的錯,陛下先喝了這個潤潤喉嚨。”

林曜讨厭苦的倒胃的湯藥,卻對這樣的甜湯來者不拒,他喝的認真,嘗到了甜味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的眯起,讓坐在旁邊看着的人都想嘗嘗那味道,只可惜溫莊晏剛剛靠近,小皇帝就警覺的瞪着他,然後端着自己的碗跑到了另外一邊。

林曜覺得自己委屈,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是這人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見了他就想動手動腳,還說他故意勾.引。

獵物跑的飛快,溫莊晏卻坐在原處笑了一下,若是能夠一直如此,該有多好。

“讓位?”林曜的聲音中帶着難以置信,他看着面前的聖旨眸中有一絲的受傷劃過,他以為他們互通心意,溫莊晏對他真心相待不會再想要他的位置,可是事到臨頭仍然是一場夢。

“小曜兒,這是必須走出的一步,有權勢的大臣和至高無上的皇帝是不一樣的,”溫莊晏握着他冰涼的手道,“那是我一定要得到的位置,而你會是我唯一的皇後。”

“不能是目前這樣麽,朕不會違拗你的意思,”林曜有些祈求的說道。

溫莊晏拒絕的十分幹脆:“不能。”

他心疼他的小皇帝,但是若是保持現在這樣,就是在放任小皇帝的成長,感情來的順利,或許他的憂慮就只是憂慮,但必須從根源上杜絕。

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這江山還有如今坐在江山之上的人,美人和江山都要,就要自己坐穩那個位置。

林曜垂眸,提起了筆在聖旨上書寫着,即使指尖已然帶着顫抖,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也被他咬着牙忍下,一直到上面蓋上了玺印,一切塵埃落定。

聖旨被溫莊晏遞給了別人,他們匆匆退了出去,而林曜卻被抱着坐入了那個懷中。

他知道江山一定會丢,可是仍然抱着不切實際的幻想,傷心的很。

“對不起,小曜兒,”溫莊晏吻去了他眼角的淚水,內心是全然的愧疚,“我今生只做這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曜的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中有着滞澀:“溫莊晏,我把先祖留下來的江山丢了,是我無能……”

“不是,是我野心勃勃,我是亂臣賊子,”溫莊晏安撫着他,可是面對小皇帝真的傷心,他才發現語言是那麽的無力。

改朝換代,蕭國似乎還是那個蕭國,皇帝卻換了異家之姓,元帝元年,春和景明之時,那身着龍袍之人威勢赫赫的登上了帝位。

四方朝拜,八方來賀,無一人不臣服,無一人不愛戴。

帝位之上,一身龍袍的男人俊美無匹,十二毓流冕遮擋下的眸光深邃,從前攝政總覺得哪裏缺了些什麽,如今真正坐上這帝位才發現缺的是那種名正言順,缺的是那種不可違拗。

臣子的命令有人可以反駁,但帝王的命令即便不服,他們也只能憋着。

“朕,”溫莊晏垂眸看着底下跪着的臣子道,“将迎娶中宮皇後,衆卿同樂。”

群臣面面相觑,只有一人鬥膽問道:“不知陛下迎娶的是哪家女子,若是身份……”

“身份勝過諸家貴女,”溫莊晏擡手,一旁的太監心領神會的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林氏林曜皇天貴胄……與上與元年一月成婚,賜居乾元殿……”

聖旨裏面每個字群臣都懂,可是裏面的字連起來卻讓群臣呆滞,改朝換代是他們擁立的新帝,自然對廢帝無盡的诋毀,可這個廢帝他現在要做皇後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他們這些人哪裏還能有好果子吃。

“陛下萬萬不可啊,林曜為男子,怎能為陛下綿延嫡子嫡孫,這于江山千秋萬代不利啊……”一人阻止,則群臣跪了一地,卓蒙本來沒跪,可是鶴立雞群太過于顯眼只能跟着跪下。

“陛下不可啊!!!”

“爾等到底是為了朕,還是為了自己啊?”溫莊晏輕輕一笑,“若還認朕這個皇帝的站起來,若是不認,大可辭官離去,解甲歸田。”

他這話一出,群臣僵硬,卻是意識到了皇位上的那位不是之前任由他們擺布的廢帝,而是殺伐果斷的新帝,帝王之命必當遵從。

“朕再聽聽有誰咒朕的江山無法千秋萬代的,”溫莊晏聲音淡淡,可那些想要說什麽的臣子卻脖子緊了一緊。

“後宮不得幹政,立誰為皇後于陛下的千秋萬代都無損,”明智的臣子話鋒一轉,站了起來,武将更是站了一片,文臣面面相觑,一個接一個的跟拔蘿蔔一樣站了起來。

到最後竟無一人還跪在那裏。

“看來群臣都不反對,那麽朕也不能違拗臣子們的心意,便如此定下吧,”溫莊晏話語出口,底下的臣子真是人人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而過了早朝,剛才還威風八面能氣死老臣的皇帝卻站在乾元殿外仿佛站崗,聲音溫柔:“小曜兒,讓我進去吧,你要我怎麽做你才不生氣?”

林曜坐于殿內,可乾元宮的位置好的很,自然那些禮炮恭賀的聲音全部聽進了耳朵裏面,新帝登基,他是廢帝,即便心裏清楚,可人總是有心裏過不去的坎。

“陛下回去吧,”林曜說出那個稱呼的時候狠狠咬牙。

“小曜兒,可是這裏是我的寝殿,”溫莊晏一句話說出,門被從裏面打開,林曜瞪着他道,“那陛下就在這裏安寝,我去別處。”

可他要走,溫莊晏哪裏準他離開,直接拉住了那胳膊将人抱起,幾步踏進了殿內道:“這也是皇後的寝殿,小曜兒你要去哪兒?”

“你放我下來!”林曜掙紮,可是真的被放下來的時候卻被深深地吻住,剛才的怒氣轉為了變得有些無力,等到被松開的時候哪裏還有什麽力氣生氣。

“好了,不氣了,氣壞了身體又要喝那種苦藥了,”溫莊晏勾了一下他的鼻尖道。

林曜擡眼看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眼前的男人将那一身的龍袍穿的格外的有氣勢,十二毓流冕下的視線也似乎比往日更多了一些什麽。

總之跟他曾經穿着龍袍的模樣很不一樣,若是對比,人人都會覺得溫莊晏更像是一位帝王。

他愣愣的看着,溫莊晏笑了一下道:“怎麽?覺得我穿這身好看?”

林曜扭頭:“沒有。”

“好看是好看,但是也重的很,穿上了就得擔起一些事情,”溫莊晏将那流冕解下放在了旁邊道,“在你跟前我不是帝王,就只是你的丈夫,你若還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嗯?”

“我嫌手疼,”林曜嘟囔了一句,卻引得溫莊晏哈哈大笑。

皇帝登基一月将要迎娶皇後,龍袍難做,鳳袍更是需要無數的秀女日夜趕工,偏生不能做出女氣,還得做出男人衣袍的模樣來,金龍轉盤,繡于男子衣衫好看,可是鳳凰飄逸,繡于男子衣袍,真是讓繡娘們頭疼的不得了。

“還要從宮外接回,”溫莊晏看着婚禮的流程微微皺起了眉峰。

太監低頭彙報道:“陛下,這是規定的流程,歷來帝王皆是如此,迎娶皇後都要從宮城正門進入,只有繼皇後直接在皇宮之內冊封,陛下您看……”

普通人家迎娶女子皆要三書六聘,迎娶皇後自然也不能從簡,即便是為了林曜日後的位置,這步驟也一步不能省,免得被天下人看他的皇後的笑話。

“就按照流程來辦吧,”溫莊晏深吸了一口氣,即便他恨不得直接拜了天地那就是他的人了,可是這種不甘心和舍不得目前只能忍耐。

“是,”太監又言,“陛下,婚前您跟皇後娘娘是不能見面的,所以今日娘娘就得出宮。”

“距離大婚還有半月,你讓朕與皇後分開?”溫莊晏十萬分的不滿意,他日日親近尚覺不夠,如今竟要分離半月,“這到底是誰出的馊主意?”

“陛下,這已經是縮減過的時間了,”太監也明白陛下他着急,但是成親這種事本就急不來的呦。

“那就……讓人僞裝在行宮接收朕的三書六聘,等到了前一日再讓皇後出宮,”溫莊晏如此下令道。

“這……是,”太監硬着頭皮答應了。

出了馊主意的皇帝陛下回了寝宮就被他的小皇後誇獎了一番:“陛下真是機智,您怎麽不找個人假扮我跟您成親呢?省的我還得跑一趟,那一身鳳袍鳳冠也累的很。”

“這種事怎能假扮?”溫莊晏從身後摟住輕哄道,“我只是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小曜兒,你也不想離開我的,對吧?”

他言語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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