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氣憤的小夫郎
第二十一章,氣憤的小夫郎
雲秋梧想想,确實是這個道理,根本不用擔心,現在天氣暖和,小雞仔和小鴨子經常都有賣的,要是今天買的這些小雞仔小鴨子裏面沒幾個是能下蛋的,那再買就是了,下次可以買那種稍微大一些的,能分辨公母的小雞仔和小鴨子。
“梧哥兒,你到大橋邊上等我,我去取木板車。”
木板車那麽大一個,帶着它逛集市顯然是不太方便的,所以陸遠就把木板車寄存在了酒樓,等到辦完事要回家的時候再去取。
雲秋梧一臉乖巧地點頭,“好,陸大哥你去吧。”
陸遠心想小夫郎軟軟糯糯的,可真聽話,摸摸小夫郎的腦袋,便走了。
雲秋梧把雞籠和鴨籠提在手裏,聽着小雞仔,小鴨子們叫個不停,忽然感覺有一點無聊。
“梧哥兒”
雲秋梧循聲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穿着半舊青色衣裳少年睜大了眼睛,驚訝地望着雲秋梧,正是雲秋梧同父異母的弟弟雲夏桐。
雲夏桐幾步跑到雲秋梧面前,圍着雲秋梧轉了一圈,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他一番,越看越覺得稀奇,仿佛不可置信,同時還有些氣憤。
梧哥兒不是嫁給了個八字硬得不行,據說是天煞孤星的獵戶嗎?
為什麽他沒被那獵戶克死,反而還活得這麽好,這麽風生水起
穿的是新衣裳,還是棉布的,比他穿的好多了,氣色紅潤,好像還長了些肉,胖了些,可見這些日子吃得好。
明明走的時候是灰溜溜地被趕出家門的,娘什麽都沒給梧哥兒置辦,爹照常地當個一事不知的糊塗鬼,可現在,梧哥兒卻活得像模像樣的,一點都不狼狽難堪。
這不對,聽說那獵戶兇得很,梧哥兒該被那獵戶打罵,磋磨,總之梧哥兒不該過得好,他該過得不好,比在家裏的時候還不好才對。
“居然會有人看得上你這個跛子,還是個醜八怪的跛子,啧啧,他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喔,我知道了,肯定對方是個大傻子,不然怎麽會對你好。”
“傻子配跛子,天生一對,這就是王八配綠豆,絕配。”
雲夏桐覺得肯定是這樣的,臉上的嫉妒和語氣裏的酸意毫不掩飾,明顯得快要溢出來了。
“住口,不準你說陸大哥的壞話,陸大哥很好。”
雲秋梧兇巴巴的瞪着雲夏桐。
他不允許任何人說陸大哥的不好。
因為陸大哥真的很好,再沒有比陸大哥更好的人了。
大概是雲秋梧過去一向是個逆來順受,忍氣吞聲的性子,就算是被打被罵了,也只是默默忍受,不吭聲,不反抗,這一次雲秋梧居然生氣了,維護起陸遠來,雲夏桐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等反應過來,雲夏桐冷笑幾聲,陰陽怪氣道:“呦,才跟了個野男人跟了幾天吶,就鬼迷心竅了,你還長本事了,雲秋梧,為了個野男人,沖你弟弟大呼小叫的,我怎麽會有你這樣不知羞恥,放蕩不要臉的哥哥。”
這話完全是在颠倒是非,把陸遠這個堂堂正正的夫君給捏造成了一個野男人,而雲秋梧則成了個自己不要臉,不要家人,也要跟着野男人無媒茍合的下賤哥兒,不知情的,聽到雲夏桐這番話,多半會認為雲秋梧是個不檢點的哥兒,會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遭人白眼,受人唾棄。
雲夏桐年紀不算大,心思卻歹毒,三言兩語,就想毀了雲秋梧的名聲。
果然,有人開始對着雲秋梧指指點點了。
“哪家的哥兒啊,這樣不要臉,不害臊。”
“這要是我家的哥兒敢這麽亂來,腿都要給他打斷。”
“別說打斷腿了,我看該浸豬籠才對,這種哥兒一個村裏只要出了一個,整個村子的姑娘和哥兒的名聲都要受到影響,不浸豬籠說不過去,挽回不了村子的名聲。”
……
雲秋梧氣得臉色鐵青,“你胡說,陸大哥和我是夫夫,官府婚配的,我們還去遷了戶籍,領了文書的,你有本事造謠,有本事和我去官府,看看我們誰說的真,誰說的假。”
雲夏桐愣了一下。
什麽?
就梧哥兒這醜八怪又殘疾的樣子,居然肯有人為了他去官府領文書,讓他當夫郎
要他說,梧哥兒當個小侍都不夠資格。
小侍好歹是四肢健全,有點姿色,沒破相的,梧哥兒哪點配得上。
不是說官配沒什麽好姻緣嗎?等官配的,都是些有問題的漢子嗎?
為什麽梧哥兒運氣那麽好,白白得了一個好漢子。
這個時候,因為雲秋梧光鮮亮麗的打扮,還有他和陸遠是官府登記在冊的夫夫,雲夏桐眼裏只有雲秋梧過得是多麽多麽好,早忘了陸遠這個好漢子,是他自己鄙夷又畏懼的天煞孤星,只覺得雲秋梧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好運氣,沒把他配給個醉鬼,地痞流氓,真是太可惜,太便宜他了。
旁邊那些看熱鬧的,見雲秋梧說話有理有據,言之鑿鑿的樣子,看法一下又變了。
這走官配的,就是沒有那一紙關系證明文書,也是正兒八經的夫夫關系,再次也是個有名分的小侍,根本不可能是和野男人厮混,從來就沒這樣的說法。
有的人腦子轉的快,馬上就明白了自己是被人耍了,被誤導了,火力立馬對準罪魁禍首雲夏桐。
“你這哥兒上下嘴皮子一碰,怎麽張口就亂說呢,你哥也是個哥兒,他不要名聲的嗎?”
“你不認你哥夫,也沒必要把人誣陷成個野男人吧,你們一家人,是兄弟,你哥要是跟了野男人,你的名聲能好聽到哪裏去”
“我看這兩兄弟的關系肯定有貓膩,指不定不是一個爹,要不就不是一個娘,不然咋有造謠诽謗自己哥哥的弟弟。”
……
雲夏桐那點陰暗見不得人的小心思都給人給戳穿得一幹二淨,頓時臉漲得通紅。
“對不住啊,梧哥兒,是我誤會了。”
雲夏桐剛不情不願地說了這麽一句,忽然又故作疑惑地道:“可是梧哥兒,你當初離開家的時候,都不和家裏人說一聲,自己偷偷摸摸地就跑了,爹娘都氣壞了,以為你是跟野男人私奔去了,之前你不是和一個貨郎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嗎?”
一盆髒水又潑在了雲秋梧頭上。
輿論的方向又轉變了,某些人看雲秋梧的眼光又是異樣的了。
一個哥兒,無論是出嫁前,還是出嫁後,都應當潔身自愛,自覺地和漢子保持距離。
難怪弟弟先前會一上來就一口一個野男人,原來哥哥不是好東西,沒出嫁的時候,和個貨郎勾搭上了,這要是哪天鬼迷心竅,收拾東西背着家裏人跟貨郎跑了 ,三書六禮,啥都不要,可不就是自願跟着野男人跑的嗎?
雲秋梧氣憤不已,身子直發顫。
桐哥兒好厲害的一張嘴,無中生有,捏造謠言,這是存心要毀了他的名聲。
要是以前,雲秋梧覺得名聲沒了也就沒了,反正他也沒什麽好名聲。
可現在不一樣,他是陸大哥的夫郎了,他的名聲不好,是會連累到陸大哥的。
尤其是有關自己是否清白這一點上,是萬不能落人口舌的,不然陸大哥成什麽了。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你自己和貨郎不清不楚的,你還收了貨郎的帕子。”
雲秋梧是親眼看到的,還不止一次兩次。
于雲夏桐而言,這是一種為自己謀好處的手段,仗着自己長的還可以,只要稍微地對某個漢子釋放一些暧昧的好意,把漢子迷得暈頭轉向以後,就可以借機要些好處,比如一些好看的發簪首飾,好吃的好喝的。
比起勾搭同村的漢子,勾搭貨郎是上上之選。
因為貨郎走南闖北,是要到處做生意賣東西的,一般不會在一個地方呆太久,等貨郎一走,關系自然就斷了,不會有人知道自己和貨郎有過一段過去。
雲夏桐自認為行事隐蔽,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和貨郎知道。
實則不然,雲秋梧天天在外幹活兒,撞上過那麽幾次。
只是雲秋梧知道這是不光彩的事情,說出來了對雲夏桐的名聲不好,他再讨厭雲夏桐,也沒想要敗壞對方的名聲。
誰知雲夏桐如今紅口白牙地誣陷他,把自己做過的見不得人的勾當栽贓給他。
雲夏桐有些慌亂。
該死,梧哥兒怎麽會知道 ,他什麽時候看到的?
“你才是胡說八道,梧哥兒,我知道我們不是一個娘,我娘是後進門的,所以你對我有意見,但你也不能這麽對我吧,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污蔑我,我還在說親呢。”
雲夏桐裝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紅着眼眶,泫然欲泣。
他的容貌比起好多鄉下哥兒都要好上三分,這麽一裝,倒真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樣子。
人都是偏向自認為的弱勢群體的,很多時候還看臉,雖然基本上沒幾個會承認,但事實的确是如此,是以在一個好看的卻可憐的哥兒和一個醜陋的,看起來兇巴巴的哥兒之間,很多人都忍不住同情起前者來,覺得他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甚至還有自诩正義的人士站出來要為雲夏桐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