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烈喜歡的哥兒

第二十六章,沈烈喜歡的哥兒

陸遠忍不住朗聲一笑。

龔老板:“……”

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他先看看陸遠,又看看低着頭的雲秋梧,先前的信誓旦旦不知不覺間底氣就沒那麽足了。

難道陸老弟說的還真是實話,他自己的确是猜錯了?

“陸老弟,真是你做的不成?不是弟夫郎的手藝”

龔老板指指還剩大半的冷鍋串串。

剩下的那些冷鍋串串龔老板是要帶回家給夫郎的,他是個疼夫郎的,有什麽好吃的,不會忘了給自家夫郎帶一份。

這次點頭的是雲秋梧。

“龔大哥,冷鍋串串真的是陸大哥做的,我做不來的。”

無緣無故的,龔老板并不覺得雲秋梧會說謊騙他,亦或是陸遠閑着沒事幹了,和自己的夫郎合起夥來糊弄他。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陸遠先前真的是實話實說,可他沒信。

“可以啊,陸老弟,認識你快三年了,還是頭一次知道你有這麽好的手藝,以前怎麽還藏着掖着啊。”

龔老板也實在是個妙人,尴尬了一秒鐘後,立馬就恢複了平常心,拍着陸遠的肩膀,和他嘻嘻哈哈的。

陸遠也不是個愛計較的,當下便道:“龔大哥你自己也沒問過啊。”

龔老板哈哈大笑,“說得也是。”

“我說陸老弟,你有這手藝,大可以開個店,幹一番事業,這做獵戶,自在是自在,到底還是危險了些。”

頓了頓,龔老板壓低聲音道:“尤其你現在不比以前了,不是一個人過了,是有夫郎的人了,将來弟夫郎再生兩個孩子,這人生就美滿了,你得多為家人想想。”

龔老板是真心實意把陸遠當朋友看的,不然不會說出這麽一番掏心掏肺的話,旁人都只看得到當獵戶有多好多好,有收獲的時候不愁肉吃,不用在地裏刨食。

可獵戶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比莊稼人高多了,種地的,一年到頭,種個十幾二十年,能有幾次遇見熊瞎子之類的野獸。

以前龔老板是不知道陸遠有一手好廚藝,再者是陸遠自己喜歡,所以沒說什麽。

但現在,龔老板覺得陸遠既然有一技之長,何必浪費,弄家自己的店賣些吃的,風不吹日不曬雨不淋的,不比在山裏風餐露宿的打獵強多了,還能多陪陪家裏人。

當然,也就是眼前的這個陸遠是換了芯子的,以前的陸遠确實是廚藝不咋地,不然龔老板是斷不可能說出今日這番話的。

陸遠拱拱手,“先借龔大哥吉言了,我和夫郎今兒頭一次做買賣,以後少不得要龔大哥照拂了。”

聞言龔老板“嘿”了一聲。

“陸老弟,你可以啊,生意都做上了,這腦瓜子,怪靈光的,在哪個位置開的店,明兒我給送賀禮去。”

逢人開店,有交情的,是有送賀禮的說法的,當然了,并不是硬性要求,全看送禮的人願不願意,覺得交情有沒有到那個的份上,到了就送,不到就不送。

龔老板願意送開業賀禮,由此可見,在他心中,陸遠或者說原主是值得他送禮的。

陸遠擺擺手,“可別,現在是擺攤賣,沒店面,先這麽賣着,看生意能不能做起來,要是能做起來就做,做不起來再另作打算。”

天底下沒有哪樣事是容易做的,做生意也一樣,陸遠又生性謹慎,所以現在還處于觀望階段。

再者,這開店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店鋪的選址很重要,要考慮交通,人流量,租金……總之要考慮的方面多着呢,一時也未必找得到合适的鋪面,等到把鋪面找好了,什麽都齊全了 ,才開始做生意,做得好還成,要是生意不行,前面的成本投入不都盡數打水漂了嗎?

還不如先試試水,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先把銷路給打開,同時也有更多的時間慢慢地尋摸合适的鋪子。

龔老板覺得陸遠顧慮太多,瞻前顧後的,要他說,就該放手大幹,不過畢竟不是他自己的事,有的話說了不太好,反倒影響交情,人家都決定好的事情,自己要是再說三道四的,反而成了多管閑事。

因此龔老板也沒說什麽,只是道:“改明兒我給陸老弟帶客人去。”

“那先多謝龔大哥照顧小弟的生意了。”

從糧店離開之後,陸遠和雲秋梧買了些東西,随即便回清水村了。

快到家時,遠遠地看到沈烈從山上背了一捆柴禾下來,後面跟着個人,等走到大道上的時候,沈烈把柴禾放下來,交給了另外一個人,随後兩人便分開了。

背着柴禾的那人身形瘦弱,單薄的脊背好像都要被柴禾給壓塌了。

陸遠皺了皺眉。

那人好像叫什麽素哥兒,村裏李鐵柱家的哥兒,聽說素哥兒是被上山砍柴的李老爺子撿回來養的,一直不受李鐵柱和他夫郎的待見,李老爺子在世的時候,素哥兒的日子尚且勉強能過,兩年前,李老爺子病死了,素哥兒在李家的日子一下就變得很不好過了,被李鐵柱和他夫郎當成了牲口使喚。

連原主這麽個不怎麽和村裏人往來的,都聽說過李鐵柱和他夫郎是怎麽磋磨人的,天不亮素哥兒就要起來幹活兒,大晚上才能睡,還不給人吃飽穿暖,大冬天的,還穿單衣 ,都不給人一件厚衣裳。

素哥兒早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他人勤快老實,村裏好多人家都看得上他,屬意他給自己兒子當夫郎,可是李鐵柱夫郎開口要的彩禮高得吓人,十兩銀子,一文都不能少,這麽高的彩禮沒幾個出的起,擺明了就是要留着素哥兒給他們家當牛做馬,繼續伺候他們一大家子。

從原主的記憶中,陸遠想起來,好像有一次,沈烈喝了酒,醉醺醺的時候和他說他心裏有個喜歡的哥兒,但他還不能娶回家。

現在看來,沈烈心裏的那個哥兒有可能就是素哥兒了。

十兩銀子的彩禮,對莊稼人來說,不可謂不多,有多少人家的家底都未必有十兩。

沈烈家家境一般,甚至在桃溪村是處于中下游,哪怕他拼命地到處給人打短工,省吃省喝,要攢出十兩銀子來,怕是得要好幾年。

但好像素哥兒的年紀不小了,眼看着沒兩年,就要到二十了,到時候一旦官配,會嫁給什麽人就不好說了 ,等不等得到沈烈上李家提親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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