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臉貓小夫郎

第三十五章,花臉貓小夫郎

當天晚上,陸遠和雲秋梧在吃晚飯的時候,人醒了。

聽到屋裏傳來咣當的響聲,陸遠和雲秋梧同時放下碗筷進屋。

“醒了,感覺怎麽樣?”陸遠問道。

看到地上摔碎的碗灑出來的水後,再看看床上的人幹得起皮的嘴唇,心下了然,轉身從桌子上倒了碗水遞過去。

男人應該是渴極了,咕嚕咕嚕地喝了一碗水還覺得渴,又喝了一碗水後,才感覺喉嚨舒服多了,不渴了。

“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慕九今日銘記于心,來日必定回報。”

慕九這名字一聽就很假,但陸遠也沒拆穿,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麽好事兒,男人一看就是個不簡單的,他既然不說自己的真實身份,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沒有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回報不回報的以後再說。”

陸遠擺擺手,對慕九報恩的說法不置可否,他的本意也不是指望能得什麽回報,主要是為了圖一個自己的良心能安。

“梧哥兒,你去廚房煮點粥。”

等雲秋梧去廚房了,陸遠才面色凝重地看向慕九。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事情我不過問,我只有一個要求,要是你的麻煩找上門來了,你就離開,不要牽連到我和我的夫郎。”

什麽打打殺殺的,陸遠不想沾染上,他只想過平靜平凡的生活,現在這樣就很好。

慕九也一本正經地道:“恩公所說,慕九明白了,請恩公放心,慕九絕不會拖累恩公的。”

當時慕九身受重傷,抓住了陸遠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本來也沒指望自己真的能獲救,世上多得是見死不救的人,冷漠無情确實冷漠無情了些,但也不是作惡,明哲保身罷了。

就算真的沒救自己,慕九也沒什麽好怨恨的,就當是認命了。

但自己被救了,是他命不該絕,死裏逃生,斷不可能會讓恩公和他的夫郎陷入危險當中。

陸遠看慕九眼神清正,一身的正氣凜然,不像是個作惡的,心裏松了一口氣。

“對了,這是你的東西。”

陸遠把玉佩物歸原主。

慕九眼波微動,從善如流地收下了玉佩。

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陸遠是因為和慕九不熟,所以沒什麽可說的。

慕九則是心裏裝着事,沒什麽心思說話。

片刻後,雲秋梧端着一碗清粥進來了。

慕九吃了粥,陸遠給他換了藥,之後便各自休息去了。

因為家裏只有兩間能住人的床,慕九住在了原本陸遠住的雜物間,剩下的就只有寝屋了。

頭一天晚上,陸遠守了慕九一晚上,天亮了才去睡覺的。

到了晚上,擺在陸遠面前的是一個有關于他自己睡哪裏的問題。

睡雜物間,不行,本來就是張單人床,只能睡得下一個人,而且和一個傷員擠,擠到他倒是無所謂,要是把慕九給擠到了,傷口裂開了不就是麻煩了嗎?

睡大堂嗎?

把幾條板凳弄來拼在一起,臨時當床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硬得很,睡一晚上怕是腰酸背痛。

算了,有地方睡就不錯了,有什麽可挑剔的。

就在陸遠找板凳給自己搭一張臨時的床出來的時候,雲秋梧來了。

“陸大哥,睡寝屋吧,板凳太硬了,睡不好的。”

雲秋梧的聲音小小的,但在安靜的夜晚,是能聽清楚的。

陸遠頓了頓。

睡寝屋

那不就是和梧哥兒一起睡了嗎?

怎麽可以!

可是随即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怎麽不可以

梧哥兒是自己的夫郎,他們是有名有分的,睡在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

哪家的夫郎和夫君不是睡在一起的。

要是不睡在一起,那才是讓人笑話。

可是……

可是他和梧哥兒還不太熟啊,睡在一起的話,好像不太合适吧。

到時候兩個人都不自在,那場面,想想就夠尴尬的。

雲秋梧見陸遠久久沒說話,不表态,心一點一點地往下墜,臉上的熱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蒼白。

陸大哥是不願意和自己一起睡嗎?

可他們不是夫夫嗎?

還是說,陸大哥的确是嫌棄他的,嫌棄他不好看

在日常的相處中,雲秋梧從來沒有感覺到陸遠有輕視過他,嫌棄過他,他心裏很高興,很欣喜。

可雲秋梧一直都是自卑的,他受到了太多的嘲笑,從小就有人嘲笑他跛腳,是個小跛子,小瘸子,後來又多了一個被嘲笑的理由,因為他毀了容,成了個醜八怪。

他從來就沒有自信過。

陸遠給他的尊重和愛惜他不是沒有感受到,可遠不能讓他徹底地摒棄自卑,重拾自信。

尤其在雲秋梧看來,陸遠是一個哪哪兒都好的人,要不是陰差陽錯的官配,根本不是他能配得上的人。

“怎麽哭鼻子了?變成個花臉貓了。”

溫和清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雲秋梧感覺到有人伸手給自己擦眼淚。

他擡起頭,撞進了一雙溫柔的眸子,吸引他不自覺地沉溺進去。

“陸大哥,你不願意和我一起睡嗎?你嫌棄我嗎?”

望着淚眼朦胧,眼圈有些紅的小夫郎,陸遠在心底輕輕地嘆了口氣。

小夫郎的遭遇讓他很敏感,一有點兒風吹草動都會擔驚受怕,猜疑不定。

他在那兒矯情半天,不僅浪費了時間,還讓小夫郎沒有安全感,東想西想的。

“沒有,我沒有嫌棄,不會嫌棄梧哥兒,我只是……只是在想我們還不太熟,睡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陸遠也不瞞着,有什麽說什麽。

他不想和小夫郎有誤會。

有的誤會本來是沒有必要加深的,甚至是不該産生的,可是已經産生了,就要盡早解除,解除誤會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話說開,一個藏着掖着,另一個也口不對心,誤會永遠不會解除,只會加深。

聽了陸遠的解釋,雲秋梧破涕為笑,頭一次主動地去牽陸遠的手。

“沒關系啊,我們會越來越熟的,遲早也會睡在一起的,現在就開始習慣也沒什麽不好,這就是……就是……”

雲秋梧忽然結巴了。

他想不起來要說的那個詞是什麽,都怪他,沒讀過什麽書,只聽那些讀書人念叨過幾次。

陸遠有些驚訝。

他以為小夫郎是內斂的,害羞的,沒辦法,一個動不動就臉紅的人,怎麽可能會是臉皮厚的呢。

可有的時候,小夫郎好像也挺大膽的。

比他這個現代人還要大膽一些。

都敢主動跑來和他說一起睡這種話。

就不怕自己是引狼入室嗎?

啊呸呸呸,什麽引狼入室,他又不是什麽登徒子,二流子,也不是什麽野男人,是小夫郎的夫君,怎麽能叫引狼入室。

非要找一個詞的話,也該是求歡才對。

也不對,小夫郎單純着呢,只是讓自己和他一起睡,不是讓自己睡他。

自己這腦袋裏一天天地都在想些什麽,全是不正經的。

對比單純的小夫郎,自己的思想可真龌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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