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陸涵軒回頭一看,餘光瞥見了靳謙瀾走了過來。
“陸嘉暄,你這個惡毒的人,你竟敢傷害子睿!”靳謙瀾憤怒的沖上前,一把掐住了陸嘉暄的脖頸。
“你說什麽!”陸嘉暄面色痛苦的問道。
他怒吼道:“你果然死性不改,五年前你下毒害死我爺爺,現在你居然還敢撞的我堂哥墜海下落不明,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你!”
陸嘉暄望着眼前猙獰的靳謙瀾,張嘴解釋:“我根本沒……”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靳謙瀾打斷:“夠了,別想狡辯了。”
而一邊的陸涵軒此時也擡起帶淚的臉,哭訴道:“瀾哥哥,你終于來了……”
說完,陸涵軒身子一軟,就暈了過去。
靳謙瀾趕緊上前接住暈倒的陸涵軒,等他看清陸涵軒臉上的巴掌印,他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
“把陸嘉暄帶走關起來。”他抱起暈倒的陸涵軒,朝着保镖冷冷吩咐道。
陸嘉暄看着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徹底意識到,這個男人,從來沒有信過自己!
……
陸嘉暄被押着帶到了陸涵軒的隔壁病房,片刻之後,醫生跟着靳謙瀾走了進來。
“虞維筠的手術結果如何了?”陸嘉暄急切的想要知道。
醫生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答非所問:“涵軒先生舊疾複發,需要緊急輸血。”
靳謙瀾看向陸嘉暄:“就抽他的,多少都沒有關系。”
“可涵軒先生病情特殊,需要從今日起連輸一個月,一個人……”
“抽。”靳謙瀾掐住陸嘉暄的手臂,配合醫生開始抽血。
一陣刺痛傳來,陸嘉暄冷漠的看着血液一點點從他的身體裏抽離,他蒼白着臉色不想多說一句。
靳謙瀾,對你的情誼,到此為止了。
我,陸嘉暄,再也不要愛你了。
随着血液的抽離,陸嘉暄一點點昏迷過去。
十日後。
連續十日的抽血讓陸嘉暄身體越漸虛弱,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似得。
這幾日他醒着的時候已經沒有昏睡的時候多了,陸嘉暄感覺自己的生命也随着那些血液被抽離。
這天,他正昏睡在病床上,耳邊突然傳來兩個護士聊天的聲音。
“聽說了嗎?虞少昨晚不治身亡了。”
“不會吧,還那麽年輕!”
“吊燈砸的太狠了,唉……”
這些話,落在陸嘉暄耳中,成了壓垮他最後一根稻草。
他本以為,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結果為什麽是這樣……
虞維筠,那個舍命護他的男人,最終還是被他害死了。
眼淚就這樣慢慢滑過眼角,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沒有發出一點哭聲。
等護士走後,他咬牙拔掉了手臂上續命的藥水針管。
一串血珠從他的手臂裏墜落,滴答落在地面上。
陸嘉暄躺下那裏,耳畔裏全是那個溫柔男人的熟悉笑聲,他是他出獄日子裏唯一的光芒,讓他黑暗的人生中不再孤寂前行。
可惜,老天卻将這份溫暖收回。
呼吸越來越弱,陸嘉暄第一次明白,原來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到死,都是自己一個人。
頭頂暖黃的光照下來,在這片光暈中,他恍惚間看見了一個身影向他走來。
他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莫名的熟悉,讓他的心也逐漸安定下來。
來人将他抱進懷中,在他耳邊疼惜的說着:“嘉暄,別睡了,我來接你了。”
他輕笑着回答:“好。”
手臂,就這樣直直垂在床沿。
儀器在這時,傳來一陣刺耳的“滴”聲……
隔壁病房的靳謙瀾心底突然閃過一抹不安,正準備去看看陸嘉暄,卻被突然趕來的林管家打斷。
“少爺,我在整理子睿先生的遺物時發現了這個文件,我們都誤會嘉暄先生,那些罪惡都不是他做的啊……”
林管家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靳謙瀾心中炸開,他顫抖着手扯開文件袋,裏面的證據一目了然。
靳謙瀾有些站不穩,他猛地開門沖向陸嘉暄的病房,林管家也跟了過去。
還未走近,靳謙瀾就瞥見了儀器上筆直的那條線。
他停在門口,親眼看着醫生将白布慢慢蓋在陸嘉暄緊閉的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