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036章 第 36 章
警界的希望之星因為犯人的惡毒計劃而殉職一事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
尤其是當第二天有媒體宣傳犯人僅僅被判二十七年有期徒刑後, 對于如何才能讓法院對惡貫滿盈的犯人判處死刑,以及死刑的執行時限是否合理這兩個話題再一次被頂上熱搜。
但是這些已經不是烏丸莉亞他們所關心的事情了。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失聯了。
而松田陣平的傷勢過重,躺在保溫箱內昏迷不醒, 在沒有寵物藥水的前提下, 僅僅靠給他喂葡萄糖水和一點點魚湯, 一上午下來HP一點沒變化。
同時,系統內現在的賬單再一次變成了負數。
比起萩原研二那一次的一千萬, 這一次直接扣了五千萬,直接翻了五倍。
紅色的赤字仿佛一個血盆大口,瘋狂地吞噬着烏丸莉亞他們賬戶中的餘額。
不用去查都知道,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賬戶裏的錢肯定都被清零了。
“負四千三百九十三萬五千六百元……研二,安室先生他們還是聯系不上麽?”
“嗯, 一直沒有回消息, 可能他們那個組織那邊出了什麽事情吧?”
“算了, 他們日子也不好過,上次你帶回來的日薪可能已經是他們省下來的積蓄了。委托裏面還有哪些任務是已經接下來還沒做的?我們賬戶裏的錢現在都是負數, 就算出貨也會直接被扣掉,陣平這個樣子, 系統藥水肯定不能斷。”
烏丸莉亞拿着賬本摁着計算器,算了一下按照草莓成熟速度, 在春季結束之前,如果這個系統的春季是按照正常的春天時間走的話, 五月底之前還能再收十二次,如果沒有推薦出貨的話,一次有九十多萬的出貨額, 正常出貨最多能有一千萬的收入。
看來最好是全部保存起來,賭一把六十天內的推薦出貨。
算着賬的烏丸莉亞意識到萩原研二完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後, 擡頭一看才發現萩原研二已經不在電腦旁邊了。
轉身跑到原本兩人休息的客卧一看,果然,布偶貓正趴在保溫箱旁邊,目不轉睛地盯着其中昏迷中的緬因貓。
“研二,陣平不會有事的,你那時候,剛回來那兩天,也差不多是這個狀态。”
“可是我總覺得小陣平他傷的比我重多了,你看他肚子上那麽大一塊血痂,一定很疼吧。”
爆炸的那一瞬間他就失去了痛感,剛轉移到貓身上的時候,估計是那一次的寵物藥水對他特別有效,他也沒覺得有多疼。
就是特別想睡覺。
可現在看到松田陣平的模樣,他似乎突然回憶起灼熱的空氣湧入鼻腔的痛苦,滾燙的鐵片插入□□的刺痛,四肢都在隐隐作痛,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冷靜!研二,不要亂想!看着我!你還活着!”
注意到萩原研二的瞳孔異常地收縮這,呼吸急促,背上的毛完全炸開,烏丸莉亞立馬把他抱了起來,想要帶他離開這個房間。
全程被反抗激烈的萩原貓貓又抓又撓,不管她怎麽叫他的名字都沒有反應,仿佛一只真的應激了的貓一樣激烈掙紮着,烏丸莉亞的力氣根本壓不住體型巨大的布偶貓,不止是手臂上,臉上都被撓了一下。
烏丸莉亞只能忍着痛把他抱在懷裏,強行帶出客卧,當她試圖伸手去關上客卧的房門時,萩原貓貓狠狠地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
湧入口中的血腥味讓萩原研二的意識回到了現實,他冷靜了下來,看到手臂上向外滲血的牙印,還有那一道道血痕,以及烏丸莉亞左臉上正向外滲着血絲的那道爪印。
萩原研二看着自己給烏丸莉亞身上造成的傷痕,一時間感到渾身發冷,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他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骨頭縫裏傳來陣陣被撕裂的痛感。
他想要上前去舔舐那些傷口,卻連爪子都動彈不了,眼前似乎有綠色的光芒閃爍着,小莉亞的臉被強光籠罩着,過強的光照刺激得貓眼湧出淚水,感到眼眶處傳來的疼痛,他卻沒法控制自己閉上眼睛。
“研二,研二你能聽見我說話麽?研二你怎麽了!?”
見到整個被綠色光芒籠罩住的萩原研二,烏丸莉亞顧不得處理傷口,伸手想要去摸萩原研二,卻被熱度極高的強光燙到了手。
她抹了一把臉,蹭了一手的血,半邊臉上被她糊得血啦啦的,這讓她一時間解鎖手機都沒能解開。
找誰呢,究竟能找誰呢?
研二剛剛說了聯系不上安室先生和綠川先生。
陣平還在昏迷着,還能找誰?
對了!那位伊達先生!!!
研二他們說過那位先生非常可靠!電話號碼是多少?
該死的上一次見面沒有交換聯系方式,松田的手機也炸的灰飛煙滅了,怎麽辦?
正當她焦急無奈的時候,一只手拿着柔軟的濕巾,從繞到她的臉頰旁,輕輕地擦拭起她臉上的血污。
“小莉亞,對不起,如果再有下次,請直接下重手把我打暈過去吧。”
溫柔缱绻地聲線在耳畔邊響起,久違的懷抱所帶來的溫暖讓烏丸莉亞不用回頭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好像能暫時變回來了,小莉亞。”
“吶,研二,還好你年初打了狂犬疫苗呢,不然你現在就該陪我去疾控中心打疫苗了。”
原本還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烏丸莉亞像是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掉了一般,身體放松地向後癱去,靠在萩原研二的懷裏,扯了扯他身上有着灼燒痕跡的機動隊服。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你的爪子越來越黑了,你看你這個手套上沾了多少灰啊,快去換身衣服吧。”
“啊,這個手套啊,是時候退休了,走吧,我們先去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
順着烏丸莉亞的話音看向剛剛抽濕紙巾之前被自己脫下來扔到一邊的手套,萩原研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确實好黑啊,白手套現在看起來都和黑的一樣了,唔,所以這麽久以來舔的爪子是手套麽,不行,不能這麽想,這麽一想瞬間就有點惡心了。
被摁在洗手臺邊,好好地用清水把雙臂和臉上的傷口沖洗了整整十五分鐘後,烏丸莉亞有些不耐煩地甩了甩頭,抽過一旁的洗臉巾把手臂和臉頰上的水珠都擦了個幹淨。
“真的沒事,你看看,都快結痂了,再晚點都要愈合了,研二你下手沒你想的那麽狠,還是有意識到伸爪子抓人是不對的。”
“拜托,小莉亞,這已經很不正常了,我在那瞬間甚至都沒有意識到我在攻擊你,我那時候滿腦子都陷入了爆炸前的回憶中,只能感覺到渾身都那麽疼,直到咬了你一口,感到嘴巴裏有血腥味的時候才勉強恢複了人性。”
萩原研二有些憂心忡忡,獸性占據上風壓住了人性的理智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以前只是喜歡被撸毛喜歡舔爪子這不是什麽大問題,現在控制不住貓身受到刺激後的應激反應,反而會傷到自己身邊的人。
“可是你現在都已經變回人啦,那擔心什麽啊?”
烏丸莉亞完全沒把萩原研二的擔憂放在心上,她照了照鏡子,确定臉上的傷口基本上已經結痂後,就把剛剛翻出開的創口貼貼在了手臂的牙印上,其他幾個地方就沒去管她。
她一點都不喜歡創口貼,貼着怪難受的,但是手臂這還沒結痂,要是有細菌進去了就麻煩了。
“我能感受到我現在只是暫時變回來,似乎是這個符文挂墜的功勞,估計等這裏面最後一點光消失,我就又要變回去了。”
萩原研二從脖子上拉出那根自動變長的銀鏈子,原本一直閃爍着微光的吊墜此時有些黯淡無光,不過湊近了看還是能微微看到有些光芒在閃動着。
“唔,沒事,我們的晶球也快了!等晶球全部都湊齊了,就能讓你徹底變回來了!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變回來了也正好,喏,這個防護手套帶好,這是貓用濕巾!去給陣平擦一擦毛吧!昨天光顧着給他喂藥水了,都沒替他打理一下身上的血污,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小心點避開傷口哈。”
“好,知道了,你待會去做農活也把加厚手套帶帶好,別把傷口再蹭開了。”
“唔,我等回去,不急,我先去看看系統委托還有* 哪些沒有做完。”
當萩原研二在保溫箱旁細心地擦拭着幼馴染身上已經打結的長毛,烏丸莉亞在電腦旁一項又一項地比對着有哪些委托可以盡快完成時。
樓下傳來了多年不曾出現過的門鈴響聲。
“奇怪,怎麽會有人來我這裏?還摁門鈴?”
交代萩原研二在二樓待着不要輕易下樓後,烏丸莉亞打開了屋門。
“啊?伊達先生?還有這位是?”
“您好,我是高木涉,是松田警官的後輩,我們是來歸還您的汽車的。”
高木涉有些局促地做了自我介紹後,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看這位烏丸小姐如此平靜的樣子,似乎不知道松田警官已經殉職了?
而摁響門鈴的伊達航,面色沉重地将小甲殼蟲的車鑰匙和一個便當盒遞了過來。
“烏丸小姐,車牌號登記的是您的名字,所以我給您送來了,而這個便當他有提到過是你給他準備的。很抱歉沒能及時逮捕犯人。松田他,殉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