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報 淩九霄母親:雲漣長在兒子審美點……
第11章 回報 淩九霄母親:雲漣長在兒子審美點……
淩九霄撿起散落一地的乳.白色衣袍,一件件認真疊好放到旁邊。他的衣領讓雲漣扯的亂七八糟,胸.口露出大片肌.肉,随着呼吸高低起伏,額頭、頸肩、後背全是細密的汗珠。
雲漣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雙手被淩九霄用發帶捆緊,掙紮間,白玉似的手腕.勒.出了淡淡紅痕。
“哈……嗯熱,難受。”淩九霄的靈力滾過經脈時,雲漣感覺血液都跟着沸騰、翻滾,心火焚燒着他的理智,雲漣扭着手腕想去撓心口。
淩九霄單手握緊他的手腕,“再撓就見血了,忍着點,靈力可以打通經脈、修複魂體,再忍一會兒。”
“燙……”
淩九霄從背後環住雲漣,左手拇指按揉臍下關元穴,右手捂住丹田處,靈力緩慢又無法抗拒的進入雲漣體內。
“嗚。”雲漣在淩九霄掌中.發.抖,整個人顫顫巍巍抖得不成樣子。
“少主,好難受。”
雲漣後仰,後背貼着淩九霄的胸口,努力汲取涼意。源源不斷的靈力自丹田湧入體內,沿經脈流動撫平那股燥意。
雲漣氣血漸漸平息,一次靈修折騰到了日中才結束。摟在腰間的手還在不停輸送靈力,淩九霄頭擱在他肩膀上,雲漣這才後知後覺身後的胸膛有些過于涼了。
“停下吧,已經不難受了。”雲漣推開腰間的手,“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舊傷未愈,無事。”淩九霄右手将雲漣雙手攏在掌心,左手三下五除二的解開了發帶,“本來差不多的,但沒想到你傷的這麽重。”
他不說雲漣也清楚,畢竟是他一手造下的孽,他只是沒料到淩九霄新傷未愈、舊傷複發還硬要來幫他療傷,甚至不惜加重傷勢……
真的是因為怕影響使用嗎?
雲漣片刻恍神,指尖快速亮了一下,他猝然清醒,雙手猛地握緊成拳,金光一閃而過。不行,自己擁有神力之事絕對不能為人知曉!
瘋了,他怕是瘋了!假使今日他因為幫淩九霄而動用神力,來日淩九霄一旦發現,自己就只能殺他滅口,因為幫淩九霄治傷而暴露神力,最後再因神力殺了他,得不償失。
後腦處突然抽痛,雲漣咬牙忍着,“少主,我去尋醫修過來。”話音剛落,他不顧淩九霄的阻攔,急匆匆走了。
神力。
複蘇萬物的神力。
在他身上怎麽就成了見不得光的催命符?
雲漣尋到湛玉,說到“靈修”時湛玉拍案而起,臉上怒意夾雜着急切,步履生風的離開,也不管雲漣還面色慘白的站在那兒。
雲漣扶着牆,體內神力翻滾不止。澎湃的神力無法随心控制,時不時影響神智致使頭痛欲裂,痛的次數多了也間接加深了他的失心瘋。
擁有神力的人注定無欲無心,可人非草木。
孰能不被世間凡俗所動。
湛玉擔心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特意喊上了季離。
湛玉忙前忙後的紮針,輸送靈力。
季離興致勃勃的拿起乳.白色的衣物,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嘴咧到耳根,“哥,能耐啊。”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還以為你多正經呢?露天席地,白日宣.淫,玩的過瘾嗎?”
淩九霄煩燥,“滾。”
季離被罵了反而更來勁,“這衣服的顏色、款式可都是你喜歡的,腰封……他腰可真夠細的,人證物證俱在,你就狡辯吧,哎,狡辯。”
“表哥,你玩的還挺花。”季離一屁股坐在淩九霄身前,“不過雙修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在淩九霄開口前,湛玉嫌棄的剜了一眼季離,罵道:“你腦子裏除了雙修還有什麽!滾過來接手。”
季離縮頭縮腦的滾過去,接替湛玉為淩九霄輸送靈力,靈力湧入的瞬間,季離失聲道:“你做什麽用這麽多靈力?”
湛玉指責淩九霄:“你自己傷好沒好你不知道?這下行了,你跟他靈修,他倒是養好了,你這一身靈力虧空怎麽辦?”
季離不可置信道:“靈修治傷用這麽多?你是讓雲漣死而複生了嗎?!”
淩九霄被他倆吵的頭疼,無奈解釋,“我不過靈力虧空,養一陣就好,但他是爐鼎又體弱,虛不受補,傷了元氣養上三年也養不回去。”
“更何況他将十大秘陣教予我,此次靈修就當報他傳授之恩。”
“神女的十大秘陣?!”季離覺得不可思議,“他真打算跟魔宗決裂啊?”
湛玉也覺得不對勁,“陣法會不會有誤?”
淩九霄沉默一會兒,道:“陣法我都研究過了,有沒有改動不清楚,但總的大框架是對的。”
“小師叔,雲漣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季離摸着下巴,十大秘陣多厲害他沒準數,但他知道一個次于它的十二都天門陣就能困住他。七十二護法之首的魔宗二公子背叛魔宗了?這可一點都不好笑。
湛玉睨他,季離又像個鹌鹑似的縮回去,不忿道:“我的意思是雲漣這投誠的手筆有點大。”
兩個人四只眼巴巴的看着淩九霄,淩九霄莫名其妙,“我上哪兒知道?”
季離故作深沉道:“我有個猜測……”
湛玉收針,淩九霄整理儀容,兩人默契的無視季離。
季離:“……”
“季離,我看你挺閑的。”湛玉吩咐道:“正好我的銀針也舊了,你幫我用靈力淬新一下。”
季離不屑,“一排破針淬來淬去,我給小師叔打副新的。”
“哼,你能耐。”
季離一下子炸了毛,“不就是幾根針?!”
湛玉:“它全名叫九陰玄鐵針,原料取自隕石中的鐵精,全天下只有兩副,一副收在醫仙手裏,另一副便在這。”
“你說的冠冕堂皇,醫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去何處尋!還是你能去銀河取隕石鐵精?”
“……你哪來的稀罕物。”季離能屈能伸。
“幼時我曾與醫仙有過一面之緣,後來游歷天下,結下半月師生情分,臨別之際他曾以此物贈與我。”湛玉踹了他一腳,“兔崽子,我比你母親都虛長一歲,你喊誰小師叔?”
“你頂着這麽一張臉,讓我喊你師叔?不可能。”季離胳膊肘搗了搗淩九霄,悄聲道:“哥,你們到底是靠什麽把小師叔留在玄天劍宗的??”
淩九霄一把推開季離,問湛玉道:“醫仙左丘翁?你可知他人在何處?”
湛玉相當無語,“剛才不是說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修真界遍尋無蹤,你空耳嗎?”
“嗯。”淩九霄撿起雲漣的衣袍和腰封,聲音虛弱,“派人留意下,我尋他有要事。靈修的事別告訴我娘,徒惹……”
“玄天劍宗你做主還是她做主,宗門上下聽你的還是聽她的?”湛玉倒豆子一樣發洩不滿,話噼裏啪啦的一句接一句,不急不緩一口氣不喘,“傷都沒好就靈修,有本事別讓我收拾爛攤子!還有,你還想讓我替你隐瞞,我閉嘴二師姐就不知道嗎?宗門上下那麽多雙眼睛,那麽多雙耳朵,她要問話誰敢知情不報?等着挨訓吧!”
季離附耳道:“讓你惹他,挨罵了吧,活該。”他心裏爽歪歪,就知道小師叔對誰都一個死樣,根本不是故意針對他。
湛玉轉移戰火,“上次大師姐抱怨說犬子在外沾花惹草,她無力管束,呵,當時她若依我的主意,讓你留個種後再一針絕了你,哪有你今日的那一堆豔.色傳聞!”
淩九霄故意附耳大聲道:“你倒是沒惹他,但依舊是挨罵最多的人。”
“一個兩個的天天這事那事,幹脆鶴頂紅配十六針,一個療程一了百了,正好免了那堆糟心事,我也能離開玄天劍宗繼續游歷天下……”
湛玉火力全開,字裏行間全是對兩條腿動物不加掩飾的惡意。
淩九霄:“……”
季離:“……”
人活着真的不要滿心怨怼,開朗些。
有些麻煩左右都是逃不掉的,不如直面它。就像淩九霄心知逃不過宗主夫人的斥責,索性硬着頭皮自己過去,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來做什麽?”宗主夫人語氣平和,聽不出喜怒。
淩九霄腿一軟跪在她身邊,喏喏道:“娘。”
宗主夫人瞥他,“嗯,坐好。”
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淩九霄灰溜溜的坐好,摸摸鼻尖,偷偷看一眼母親,對上眼又低頭整理衣襟。
宗主夫人不着急開口,親自替他點上龍涎香。上等龍涎香,單是放着便有一股幽香沁人心脾,如此未經稀釋點燃……
淩九霄小聲道:“娘,嗆。”
宗主夫人挑起镂空金絲的香爐蓋,一語雙關道:“嗯?誰讓你鐘愛龍涎香?情之所鐘,雖醜不嫌。你既然喜歡這香,那就要忍住這種嗆,你既然自己往火坑裏跳,那就打碎牙往肚裏咽。”
淩九霄聽出了母親的弦外之音,“沒有,娘想多了,不喜歡,只是報他授陣之恩。”
“授陣?”
“神女的,十大秘陣。”淩九霄抿唇,嘴一快,忘了他娘讨厭神女。
宗主夫人染着豔紅豆蔻的手撫摸淩九霄頭頂,眼裏滿是慈愛與憐惜,“乖兒子,娘是唯恐你遇上不該遇的人,倘若你為了他畫地為牢,不惜像你父親一般自毀,我!你讓為娘如何是好?”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自己最清楚,淩九霄性子好,看似随和,但真正接觸過的他人都知道淩九霄重情義,別人給他一分好他還人十分,重情義,死倔。他只要認準了什麽人和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擋不回他。
她知道自己過激了,可雲漣生成了那副樣子,完全就是按照他兒子的喜好所生。淩九霄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骨肉至親,放任這麽個人跟親兒子亂七八糟的攪在一起,給她十個膽她也放心不下。
遑論雲漣又牽扯進神女身隕、無盡藏、魔宗種種是非事,一個是非人……
“跟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