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暧昧 某人先把老攻嘴咬破,再親手上藥……
第16章 暧昧 某人先把老攻嘴咬破,再親手上藥……
程泗端着托盤進門,敲了半天門都沒動靜,沒辦法他只好自行推門進來,卻發現……
主子居然在雲漣床邊趴着守了一夜!!
他主子這人又倔又重情義,程泗看着交握的那兩只手,甚至都不敢去深想為何?完了,主子瘋沒瘋不好說,但是宗主夫人知道了一準要瘋。
程泗靠近淩九霄周身五步之內,淩九霄猝然驚醒,渾身上下迸發出森然殺意,見來者是程泗後又瞬間散去,“藥?親自盯得?”
程泗遞上藥,淩九霄先接過了托盤上的白粥來,溫度剛好,他含進口中哺給雲漣。程泗頭疼的錯開眼,“主子,你掌心的傷還沒處理。”
淩九霄沒有回答,不是他不想理程泗,他只是騰不出嘴來。
程泗嘴角抽搐,真想把藥潑到主子頭上讓他清醒一點。
“藥放那兒涼着,”淩九霄另一只沒有握着雲漣的手,手掌心有一道傷口皮開肉綻,“安排下去,全力尋找醫仙左丘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主子仙瑤臺說明日開宴。”
淩九霄不屑一顧,“魔宗護法動的手,天池一事自然算到魔宗頭上,跟我們扯不上關系。”說完,淩九霄為雲漣掖了掖被角,随意的用手背試探下藥碗的溫度,還是太燙。
程泗“撲通”跪倒在地,急切道:“主子!雲漣不能留在身邊,他是魔宗的二公子,卧底在主子身邊必定存心不正,圖謀不軌之人斷斷不能留!”
淩九霄半晌無話。
他嘆了口氣,道:“不能留?是殺了他,還是送回魔宗,殺了他魔宗大怒少不了一場惡戰,送回魔宗,玄天劍宗如何跟修真界交代?”
程泗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他伸手扶起程泗,“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主子。”
“下去吧,派人去宗門取湛玉制的外敷傷藥。”
淩九霄手指一寸一寸描摹過雲漣的眉眼,心一點一點沉淪。
昨天喂過一次,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再喂藥速度明顯快了不少。喂到最後一口時,淩九霄擡頭,驟然發現雲漣正睜着眼看他。
四目相對,淩九霄心頭酸澀。
雲漣勾唇笑了笑,啞聲道:“少主趁我昏迷偷親我,被我發現了。”
淩九霄長舒一口氣,“什麽時候醒的?”
雲漣跟他碰了碰唇,笑道:“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他體內屬于淩九霄的靈力翻湧全身,撫平疼痛。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暖的他眼眶一紅,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麽好。
雲漣從未想過淩九霄視他如此之重。
“淩九霄,你是不是傻?我在你身邊……”話未說完就被淩九霄氣息淹沒,不同于以往的淺嘗辄止,他吻的又兇又狠,似要将雲漣生吞下。
雲漣擡臂攬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撿着他的下唇又吸又咬,逮住一處可勁磨,哪怕淩九霄疼得抽氣都不松,非要咬破皮,嘗到血腥味才夠。
雲漣輕笑,探出舌尖舔了舔那對虎牙,黏黏糊糊道:“少主這牙生的真好看,我想咬下來。”
淩九霄不語,按住雲漣的後腦就是一個深吻。
……
淩九霄屈起一條腿跪在地上,雲漣雙唇紅腫躺在床上。兩人耳邊皆是對方的喘息聲,雲漣把下巴擱在淩九霄頸窩,微側頭沖他耳廓呼了口熱氣,“棄了吧,別犯傻了。”
淩九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我樂意,你管的着嗎?”
又是相對無言,與剛才相比更多了無奈。
雲漣勾着淩九霄的脖頸向下,剛要親上卻被淩九霄伸手捂住了嘴,他幽怨的望着淩九霄,挑眉道:“唔、拿開唔手。”
淩九霄舌尖舔了舔下唇的傷口,“雲漣你屬狗的吧?”
雲漣悶聲笑起來,“低頭,我幫你舔。”
淩九霄氣的翻白眼,雲漣反被逗得險些笑岔氣。親熱過後,他眼裏的水光潋滟尚未褪去,看的淩九霄呼吸一滞。
“咳,咳咳。”
程泗食指叩門扉,尴尬道:“主子,我進來了。”他捧着外敷傷藥,一溜煙蹿進來,在目光觸及淩九霄下唇的傷口時,手一抖差點跌了藥。
程泗:“……”
雲漣反客為主亮出掌心,等程泗遞上藥來。
淩九霄看了程泗一眼,程泗有氣無處使,只能恭恭敬敬奉上藥瓶。
藥瓶裏盛放着微黃粉末,淡淡的香味十分清雅,雲漣食指抵住瓶口,另一只手倒懸瓶身,他一揚下巴,示意淩九霄過來。
淩少宗主眼神飄忽。
“塗藥了。我下次輕點啃,好不好?”雲漣沖他慢慢的眨了眨眼。
淩少宗主那點可憐的怒氣散的無影無蹤,雙臂撐着床榻俯趴在雲漣上方。雲漣食指沾着藥粉輕輕點在淩九霄下唇傷口上,他半哄人半調笑道:“都咬破了還不肯松口,活該。”
淩九霄沒有反駁,兩人靠得近,雲漣能聽見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有力。
程泗:“……”
程泗直接走了,反正這倆人已經魔怔了,他估計就算自己現在在這兒暴斃而亡,他們都不會注意到一星半點。
塗好後,淩九霄起身順手也把雲漣扶起來了。
雲漣皺眉,拉過他的手,淩九霄掌心的傷口鮮紅一道,他抿了抿唇,拾起藥瓶仔細地在每一處都撒上藥粉,多的再吹去,他安靜的給淩九霄塗好藥粉,安靜的纏上紗布。
“少主怎麽不及時包紮,當心化膿。”
淩九霄沒覺出什麽異常,無所謂道:“過會兒就好了。”他試着握了握拳,松緊剛好。雲漣突然欺身上前,親了下他的鼻尖。
淩九霄一頓,片刻後,他撓了撓耳朵,坐直身,又瞥了眼手心手背的紗布,幹咳一聲道:“對了,玉髓和帛片都已經取出來了,按照之前說好的……”
雲漣打斷他。
“我不想聽。”
“……”
淩九霄又道:“紉蘭來找過你,可能是為了……”
雲漣食指比了個噤聲,“那是天外天的事,我也不想聽。”
……
淩九霄摸不清着頭腦,“那我先給你換藥?你肩上的箭傷該換藥了。”
雲漣痛快應聲,“好。”
淩九霄嘴角一抽:“……”
雲漣将受傷的那邊肩膀側向淩九霄,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為自己上藥,熟練的解衣服、拆紗布、撒藥粉、纏紗布,手腳麻利全程沒有停頓。
他胡亂攏了攏裏衣,平躺在床上心情舒暢,“說吧,想問什麽?”
淩九霄嘆了一口氣,忍無可忍道:“……你說話做事能不能有個前奏。”
“不能。”雲漣故意嘆氣,“少主沒聽過我的傳聞,喜怒無常有失心瘋,你跟個瘋子講什麽道理?”他意味深長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惹怒了淩九霄,他厲聲道:“為了卧底在我身邊費心勞神,現在你目的達成了,卻又想往後退,雲漣,雲二公子,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大發慈悲啊?!”
淩九霄說到最後,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雲漣擺爛,“你非要這麽想的話,我也沒辦法。”
淩九霄感覺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棉花甚至還了他一拳,“帛片、玉髓都在我手裏,按照約定,我可以給你帛片,但我要知道它是做什麽的。”
“開無盡藏需以四方神器盛放神骨,就像開天池需以天池玉為引一樣。”
“神女真的還活着?!”
雲漣斜睨向他,“神女死的不能再死了。”
“神女是神女,神骨是神骨。神女死後,神骨可能被宗主挖了,我不知道,他不信我他誰都不信。”
淩九霄覺得幻象的雪好像飄到了現下,他猶豫了一下,又把話咽下去。
“你想說什麽,少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你怕雪地,怕黑。”淩九霄問得含蓄,“神女是因何身故,與這些有關嗎,我随便猜的。”
“找個機會吧,有機會我再告訴你。”
“好。”
“無盡藏呢?魔宗宗主開禁地想做什麽?”
“有機會吧,有機會一起告訴你。”
淩九霄被戲耍,怒道:“雲漣!”
雲漣莞爾一笑,“會的,會告訴你的。”
秋雨梧桐葉落時,淩九霄背身,“雲漣。”[1]
雲漣怔了怔,“什麽?”
“別再跟着魔宗作惡了。”
雲漣颦輕笑淺,慢慢搖了搖頭。
“我,回不了頭了。”
……
雲漣爬起來,他有很多很多話想說,但他不能跟淩九霄說,他只能把這些話憋在心裏,把自己憋瘋。
告訴他神女是怎麽死的嗎?
告訴他開無盡藏要拿上萬活人為祭嗎?
告訴他其實神骨在自己手裏嗎?
他們可以擁吻,卻做不到坦誠相見。
如果沒有這些事,雲漣心想,那他一定早早去尋淩九霄,與他交付真心,朝朝暮暮此生不負。不!還是算了吧,小少主這麽光風霁月的人,不該被他拖累的。
梧桐落,又還秋色,又還寂寞。[2]
“我想去見紉蘭,可以嗎?”
淩九霄将他擁進懷中,他沒用力勒得很緊,只是維持在一個不會讓雲漣反感,但又能将人摟緊的力度。
“只要你想,随時都能回頭。”
因為淩九霄永遠守在雲漣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