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第 27 章
◎身死的戶部侍郎◎
殺手做夢也沒想到,被抓的自己竟然會被人送給糾察司,他們這些江湖人有死在任務中的,有被組織清算的,還有被仇家追殺的,這是頭一次有人被送官的。
天色微亮,文若就帶着如顏将人押送到了糾察司大門前。
守門的衙役揉着沒睡醒的眼睛打開一道小門,發現是文若後,連忙将門打開,差異的看着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
“侯爺,您這是?”
示意如顏将人推上前,清了清嗓子的文若開口說道:“這人昨天半夜想要暗殺我,看裝扮應該是江湖上的殺手組織。”
對于那個綽號黑蝙蝠的殺手組織衙役也是略有耳聞,沒想到在今日見着活的了,再加上膽敢刺殺鎮遠侯,這可是大事情,他不敢耽擱,将人領進來,讓另外一人進去通報。
正巧這幾日為了調查一檔案件,英豪最近一直住在糾察司內。此時正早起在院中練武,聽到下屬來報,說是鎮遠侯
親自押送刺殺他的殺手上門,現在正在偏廳等候。
聽聞有人雇兇刺殺鎮遠侯,英豪也來不及仔細收拾,套上官服連忙前往偏廳。
黑衣殺手似是剛經歷一場非人待遇,雙眼無神臉色蒼白,現如今又被衙役們換上鐐铐,壓制着跪在偏廳的正中。
英豪來時,就見文若坐在左側上位,身後還站着一人,他沒多想,上前對着文若躬身行禮。
“英豪見過侯爺。”
自從上次沈确案子了解,兩人已是有些時日沒再見過,見是英豪這位舊識,文若也就省卻了那些沒用的虛禮,起身直言:
“英佥事不必多禮,這次來也不光是送人,據我審訊得知,這個殺手是戶部侍郎府上派來刺殺我的,所以等會兒我打算直接去曹大人府上問問,我文若何時得罪與他,竟然出此狠手想要至我于死地,如果他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今天就算是鬧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聽聞這裏面還牽扯上了曹大人,英豪皺着眉看了眼黑衣殺手。
朝堂之上,達官貴人之間不是沒有互下黑手的情況,但很少會牽扯到江湖上的勢力。
在先帝被江湖人刺殺身亡之後,朝堂更是一度下達江湖清掃令,只要是那個時間段出現在附近的江湖客,全部被列進了追殺令裏,那個時候要不是一名神秘人出手,武林盟差點揭竿起義。
自古朝堂與江湖便是井水不犯河水,說難聽點,甚至多有相互抗衡之意,江湖人向來不服管教,視法律為無物,為人處世自有一套章法,官員貴族自诩文人雅士也不屑與江湖莽夫交往。
官員府邸也多有自己暗中培養的護衛甚至死侍,這個曹大人竟然膽敢與江湖中人往來,還被鎮遠侯抓個人贓并獲,如果事情屬實,真不知道該說他是膽大,還是愚蠢。
距離徹底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在此之前英豪親自押解黑衣人去審訊室。
看着死不松口的人,英豪發出一聲嗤笑,這種嘴硬的人他見的多了,也不怕犯人裝死不開口,面對這種狀況他們糾察司有的是手段慢慢磨。
只是看着剛開始行刑就暈過去的人,英豪擰着眉雙指鉗起犯人的下颚,發現竟然真的不是在演戲。雙手撕扯開黑衣人的衣領,确定對方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只是在一些位置上有些可疑的青紫。
一旁行刑多年的老手看過後咋舌搖頭。
“我說怎麽幾鞭子就暈了,原來之前被人招待過了,看這痕跡對方也是個行家啊,這手段我輕易都不敢用,使差了勁人就廢了,這人也算是個漢子竟然一聲不吭。”
見一時半會兒也審訊不出什麽,英豪将人扔給了下屬,吩咐道:“等人醒了繼續審問,不光是鎮遠侯的事情,還有他們的老巢在哪,組織有多少人,越詳細越好。”
為了趕在戶部侍郎出門前将人堵住,英豪掐算好時間跟随文若一起上門。
其實英豪是反對文若此時上門讨要說法的,畢竟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之前,那個黑衣人又不肯松口,目前無法成為有力人證,光憑文若的一面之詞,對方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說他诽謗。
但文若卻有理有據的說,不敲山震虎一下,告訴對方他已經知道是誰,如果再出手只會讓他抓到更多證據,不然對方才不會主動取消追殺任務,到時候他還要疲于對付更高等級的殺手,要是一時不察着了道,豈不是全完了。
英豪卻覺得,一次失手,對方很有可能會馬上收手,正如文若所說那樣,再派人來刺殺,不光文若有了防備,宮中也不會坐視不管,這個時候最好的就是靜觀其變,不能讓任何人抓住他的把柄。
這一遭,完全可以說是多此一舉,不過誰讓上次案件他欠他一次,這回就當是還禮了。
換了一身私服的英豪,僅以私人身份出面,就算是給這位鎮遠侯當回保镖,和糾察司完全無關。
戶部侍郎府外,三人吃驚的看着象征主家過世才會挂起的白燈籠,有些拿不準這是誰死了。
府門大開,身着喪服的下人們忙碌的進進出出,守門的看到走進的文若三人,恭敬的上前詢問:“幾位是?”
如顏上前一步主動充當起文若小厮的位置,和守門人解釋:“勞煩通報,鎮遠侯有事要與曹大人相商。”
守門人聽聞是鎮遠侯,沒忍住多看了兩眼,犯難的苦起臉道:“不瞞侯爺,我們老爺昨夜突然逝世,這時候府上混亂,夫人和少爺都在忙活喪失。”
沒想到死的竟然是這位曹大人,三人面面相觑一番,這時間點為免太過巧合。
文若當即換上一副吃驚悲傷的面孔,指着白燈籠傷感的說道:“昨日聽聞曹大人過壽,我一外人不便打攪,本想着今日前來祝賀,卻不想,卻不想,哎,還請勞煩通報夫人一聲,就說文若想要親自祭奠一番,也算是全了我對曹大人的敬仰之情!”
守門人見文若說的親真意切,不疑有他,抹着眼淚跑進去親自通報。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有一披麻戴孝的男子親自出門迎接。
“曹睿見過侯爺。”
如顏同時在文若耳邊講解。
“這是曹大人的長子,目前在禮部任職,大家都稱呼他小曹大人。”
文若雙手托起行禮的曹睿,拍着他的肩膀道:“小曹大人還請節哀順變,實在沒想到,曹大人這走的也太過突然了。”
紅着眼的曹睿哽咽的紅着眼眶,眼神掃過如顏之時像是完全不認識他一樣,倒是英豪的出現很出乎他的意料,驚訝的拱手。
“見過英佥事。”
曹睿看着眼前的三人組合,很是茫然,如果不是認識他們,他都要誤會如顏是文若的小厮,英豪只是一名普通護衛,主要是兩人的站位和姿态,太容易讓人混淆。
跟随着曹睿的帶領,三人一路來到靈堂前。
為了堵曹大人的大門,他們來的時間太早,此時靈堂還也沒布置完全,院子中的下人們登高爬低的挂着白靈,似是曹大人女兒的女子攙扶着一名夫人趴在棺材旁哭喊個不停。
“老爺啊,您怎麽這麽狠心抛下我們娘幾個,您讓我們日後可怎麽活……”
“娘?娘!娘您別吓我啊,您醒醒啊,大哥!娘昏過去了!”
行至靈堂前的曹睿聽到呼喊拔腿就往裏面跑,文若看了眼身後的二人,也跟着一起跑了進去。
只見慌亂的人群中,少女癱坐在地上,抱着昏迷不醒的婦人哭喊着,曹睿跪在一旁拇指掐着婦人的人中,文若見狀轉身招呼外面的下人。
“趕緊去叫大夫來。”
在少女懷中悠悠轉醒的婦人口中還在叨念着逝去人的名字,神情恍惚涕泗橫流,似是被突如其來的噩耗打擊的失了魂,完全無法面對現實。
确認自己母親之時一時傷心過度,曹睿擦了把臉上的淚水,起身對着文若深深行上一禮,愧疚的說道:“現府中混亂,家母還一時不能接受父親的離世,輕待了侯爺,多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自己登門拜訪本就唐突,現如今這種狀況,文若也無法再厚臉皮呆下去。
臨走前,文若不動聲色的給英豪一個眼神,自己上前一步擋住曹睿的視線,對着他真切的說着,要是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叫曹睿一定不要客氣,盡管吩咐人來通知他,現在他就不再添亂,等出殡那天再來。
趁着他和曹睿周旋之時,英豪會意的上前看了眼曹大人的屍首,只是這匆忙的查看并沒有發現什麽異象。
一無所獲的三人只能禮貌告辭。
走出一段距離,文若越回想越覺得那裏不太對勁,回過頭看着那座挂着白燈籠的府邸稍稍出神。
剛剛那出鬧劇,他敢肯定,對方就是在演給他們看,至于目的,就是不讓他們久留。
這個曹大人,到底是不是自然死亡?
這裏面,又和刺殺如顏有什麽關系呢?
作者有話說】
文若:我知道如顏不對勁,但這家人更加不對勁。
英豪:侯爺的這個小厮看着不太像小厮。
如顏:侯爺好帥,侯爺好愛我,侯爺竟然主動替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