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和大佬抽血 黎從南這麽一說,楊莉……
第49章 和大佬抽血 黎從南這麽一說,楊莉……
黎從南這麽一說, 楊莉和老爺子突然就來了精神,挺直腰板站在門前,聚精會神地聽着裏面的動靜。
到了後半夜, 三個人熬到實在熬不住了, 聽着房內也沒了動靜,猜測裏面兩人應該是睡着了,這才回自己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
張抒意迷蒙的眼睛才睜開一道縫兒就被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來了個美顏暴擊。
黎垣側着身體睡得正香,枕在脖子底下的手臂肌肉線條明晰,桃花眼此時閉着, 較平時少了幾分風流,但那雙薄唇微微上翹, 像做夢都在調戲人, 那頭半長的發在淺色的枕頭上散亂着, 有一種淩亂又野性的美感。
張抒意仔細端詳了會兒,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心道:挺牛逼的一張臉。
下一秒,黎垣的聲音突然響起。
“幸好你不是王子。”
張抒意愣了一下, 還以為他在說夢話,“你說什麽?”
黎垣那雙含着桃花的眼睛睜開了, 他慵懶一笑,補充完整後半句,“否則睡美人睡死過去了也等不到你一個吻。”
張抒意呆了呆, 意識到他又在調戲自己,便哼哼兩聲,反唇相機,“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睡着的這位不是美人?”
相處的時間已經不短,張抒意早已經沒了一開始把黎垣當作金主對待的态度, 輕松自然了許多。
“我這盛世容顏還不算美人?小朋友,你是不是審美出了什麽問題?”黎垣翻了個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哼哼呻吟的聲音十分誇張。
兩人還沒下床,房門就被咚咚敲響。
“小意,黎垣,你們醒了嗎?”楊莉的聲音隔着門板聽起來模糊了幾分。
張抒意瞅了瞅光着膀子的黎垣,已婚身份睡在一起再正常不過,但他畢竟是頭一回有這種新婦回門一樣的經歷,難免覺得尴尬。
“醒、醒了,伯母。”
“那快下來吃早餐。”門口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黎垣抱着胳膊,眼神調侃,“怎麽,新娘子第一天在婆家醒來,緊張?”
“胡說什麽呢你……”張抒意話未說盡,門口又響起了腳步聲。
“抓點緊,一會涼了啊。”原來是楊莉去而複返。
張抒意連忙答:“好的伯母。”
兩人下了床。
張抒意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黎垣,我總覺得你父母有點不太對勁。”
黎垣套T恤的動作頓了下,沒有露出半點不自然,“怎麽不對勁?說說看。”
張抒意撓了撓腦袋,“有點太友善了。”
知道黎垣不是親生的,一直想脫離黎氏,對黎氏夫婦也沒多少感情,他索性直說了,“尤其是你爸……尤其是黎董,上次家庭聚餐的時候還出言貶低我,這次好像突然變得和藹起來,還有伯母和黎爺爺,上次聚會他們一句話也沒同我說過,昨天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讓你感到不舒服了嗎?”黎垣問。
張抒意搖頭,“倒也不至于,就是有點摸不着頭腦。”
黎垣撫上他的腦袋,視線在注意到他的自然卷時本能地一頓。
墨色羽睫垂下來,狀若不經地道,“沒有不舒服就好。”
房間裏就有獨立衛浴,兩人洗漱好了,一起下樓。
三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見他們倆下樓才起身。
“昨晚準備得倉促,小意興許都沒有吃飽,快來吃早餐吧。”黎老爺子張羅着,帶着他們走向餐廳。
張抒意應付了幾句客氣話便沒再作聲。
黎垣家的餐廳很奢華,繁複漂亮的水晶吊燈在天花板上鑲了一組又一組,比人命還長的餐桌亮得反光。
張抒意都懷疑坐在餐桌兩頭的人能不能聽見對方說話……
平日裏,黎老爺子不和他們住一起,飯也不在一塊吃,比較遠的那一頭作為主位都是黎從南在坐。
所以,家裏的保姆提前把黎從南的餐具放到了那邊。
黎從南一走進餐廳,眉頭就皺了起來,聲音微沉,“家裏也沒幾個人,餐具放這麽遠幹什麽?”
保姆連忙上前給拿了回來,放在桌子一側較為中間的位置。
黎從南堪堪滿意,坐下了。
黎垣挂在臉上的笑意說不上是什麽含義,黎從南只從他臉上掃了一眼,就越有些不自然地別開了。
張抒意作為一個小輩,等另外兩位長輩也落了座才讓黎垣牽着走到桌子的另一側坐下來。
黎氏不愧是大戶人家,落座吃飯的一共五個人,餐桌上的餐具數量卻多得離譜。
張抒意面前放着一個餐盤,邊緣放了三層餐具,吃飯的,喝湯的,切肉的……分門別類。
他也沒刻意去區分哪雙是公筷哪雙是自己的筷子,随意拿起一雙用了。
反正在這樣的家庭裏肯定不會互相給對方夾菜……
正這樣想着,盤子裏突然多出一雙筷子,上面夾着的一塊紅燒肉被放了下來。
張抒意擡頭,黎老爺子正沖他笑,“小意多吃點,長得高高的才好呢。”
都二十三歲了還長高……
盡管這樣想,他也沒有反駁,只說:“好的,謝謝您。”
這個奇妙的家庭組合在非常新穎的氛圍中吃了一頓早午餐。
保姆收拾碗筷的時候,黎從南開口:“一會兒有醫生過來,給你倆采血,做個體檢。”
黎垣又是一笑,“我就不必了吧?”
張抒意莫名其妙從他的笑中讀取出了諷刺的含義。
黎從南面色僵了僵,硬邦邦地說,“你倆在外面錄節目這麽長時間,難免有不注意的地方,最好都查一查。”
黎垣長長地“哦”了聲,臉上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但張抒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黎垣雖然一直想脫離黎氏,但現狀到底還是受制于人的,他現在對黎從南的态度未免太過大膽!
難道黎垣和黎從南之間又發生了點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吃過早午餐,一家人在客廳裏坐着等待家庭醫生的到來。
雖然不是在自己家,但張抒意畢竟也沒什麽事需要巴結黎氏一家,坐在沙發上倒也還算自在,該玩手機玩手機,想吃水果就自己從果盤裏拿。
只是……這三個人的視線總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讓他疑惑不解。
不愧是霸道總裁他爹媽禦用的家庭醫生,才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來的人是個男性,約三十不到的模樣,氣質清冷。
請示過黎從南的意見後,在客廳的茶幾上鋪了一層消毒墊,然後放上采血枕,視線在張抒意和黎垣之間逡巡。
大概的意思應該是:你倆誰先來?
黎從南發話:“小意先抽。”
下達了指令,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保持了一會兒,嘴巴輕微張了張又合上了。
這個動作非常微小,以至于除了黎垣之外,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黎垣輕笑一聲,一屁股坐在茶幾的另一端,袖扣一解,快速撈起袖子,把胳膊平放在采血枕上,沖醫生揚了揚下巴。
年輕醫生很清楚這個家裏的決策者是誰,他略有些為難地擡頭看了黎從南一眼,征求他的意見。
對方沒有表态。
醫生便坐下開始采血。
針頭挑進皮膚,深色的血液順着軟管流入采血管。
張抒意在一旁看着都感覺疼。
說起來,他從小身體素質就不錯,唯一被紮過針的經歷就只有高考體檢。
只一次就把他弄害怕了。
“張先生,請把胳膊伸出來,袖子往上挽。”
醫生的聲音加速了他的恐懼。
黎垣起身後,張抒意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硬着頭皮把自己的胳膊放到采血枕上,然後眼睜睜地盯着醫生從一個小包裝袋裏取出針頭,用管子在他大臂上打了個結,而後用指腹摸索他的血管。
他無意識吞了吞口水,眼看着針要紮進皮膚時,突然眼前一黑。
被身後伸出的一只大手蓋住了視線。
黎垣輕笑,“又害怕又要看,這是什麽心态?”
張抒意耳朵微微發紅,聲音小得沒有什麽可信度,“我不怕……”
一管血很快抽好,張抒意眼前也恢複了光明。
他按着手裏的棉簽,擡頭要跟黎垣說話,清亮的目光凝了凝,“黎垣,你胳膊……”
黎垣視線下垂,瞥了一眼自己正在往外冒血的針口,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随手從醫生攜帶的棉簽包中抽出一根按上去。
黎家三個人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暗自交換了下眼色。
醫生提着箱子走的時候,張抒意心道:只抽一管嗎?
一般來說體檢不都抽2~3管?
兩小時後,基因檢測的結果發送到了黎從南的手機上。
卧室裏,楊莉面色焦急,“怎麽樣?”
“小意……”黎從南聲音輕顫,“他真的是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