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019章 第 19 章

王京月整理好表情,推開了門,廳裏衆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射在了她身上。

“京月……”喬森眼神慌亂,他不确定王京月聽到了多少。

王京月停頓了一秒,但她很快微昂起下巴,接着朝前走。

每往前走一步,細高跟敲擊在地面上就要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

規律,穩健,踏實,就像王京月走來的每一步一樣。

畢了業因為成熟美豔的長相遭受職場霸淩,含淚辭職,到腳後跟被劣質皮鞋磨的血肉模糊,頂着39度的天氣在片場穿梭,就為了給自己的藝人拉到一個小角色。再到剛做完手術,麻醉結束就開始談項目。

她就是這麽走過來的,靠自己挺直腰板走過來的。

最終,王京月站在了拉斐爾和喬森的面前,從門外到兩人面前的短短一路,所有洶湧的情緒都被她掩藏在了雙眸裏。

比這更困難的時刻她都挺過來了,現在,她也要保持最後的體面。

去他爹的優雅!

王京月定了定,掄起胳膊,啪啪兩下,用最大力氣,給了奸夫淫夫一人一巴掌。

長期健身鍛煉出來的上肢力量在此刻發揮出了10成功力,眼前兩個比她高比她壯的男人,被她抽的像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個圈,頭和頭撞到了一起,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除了拉斐爾和喬森,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涼氣。

這就是一生堅強的華國女人嘛?霸氣!

以後和京月姐談合作的時候态度得恭順一些。

June的目光下意識的掃過身邊人,在林陽身上停頓了兩秒。

林陽站的位置……正巧擋住了攝像頭,王京月打人的一幕并沒有被拍到。

這是巧合?

本丹和賀晨興奮的雙眼發光,恨不得上去補兩腳。

南島顧不上吃瓜,他抻着脖子找了片刻,并沒有看到倪秀。

“別急。”司徒淩輕聲說,然後給倪秀發了條信息,“你在哪裏,怎麽沒跟王姐在一起。”

手打渣男的動作戲,錯過後悔終生!

“正在借東西。”倪秀的消息回的很快。

借東西?

那應該是王京月的安排吧……

司徒淩收斂心神,沒再管倪秀,因為瓜況情瞬息萬變,他必須全神貫注!

只見喬森被撞了頭,踉跄兩步,穩住身型竟然順勢握住了王京月的手!

本丹點頭:“他定點做的比你好诶!”

舞蹈苦手南島:……

司徒淩:“倒也不必,不覺得他像馬戲團的猴嗎?”

“他是指喬森。”

南島:你才倒也不必解釋!

王京月從猴,從喬森的手心裏抽回手,神色淡淡:“滾,你讓我惡心。”

喬森愣愣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反應激烈的另有其人。

拉斐爾一把将喬森拉到了自己身後,用怨毒的眼神瞪着王京月:

“哈哈,我們惡心。就你清高,你自負,你看不起在娛樂圈搞歪門邪道的。”

“每次喬森想做一點事業,你就擺出這副表情,居高臨下的審判他心思不正,就算走了上坡路也走不遠,你這樣的人,誰能忍受和你一起生活啊?”

他目光下垂,看向王京月的肚子,輕蔑的笑:“要不是看你能生,喬森最多也就和你玩玩,根本不可能和你結婚!”

“結果,你還是個生不出蛋的母雞。”

“王京月,沒有人會真心實意的愛你的。”

王京月離婚之後和他喝過好幾次酒,她不明白她究竟是做錯了什麽。

他現在就是要在喬森面前,徹底擊潰王京月的心理防線,讓王京月變成一個憤怒的潑婦,撕掉她在喬森心裏最後一絲初戀濾鏡。

拉斐爾得意的看着王京月,像只驕傲的公雞。

【當小三還是得看男人啊,這嘴跟淬了毒似的。】

【論不要臉,這屆小三贏了。】

【我要是王京月我就狠狠撕爛這小三的嘴,太惡心人了,什麽東西啊真是。】

彈幕氣的喊打喊殺。

王京月卻異常冷靜,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于是她真的笑了。

拉斐爾擰眉:“你笑什麽?”

“你認為沒有人愛我這句話,會擊潰我,因為在你心裏,獲得別人的愛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愛我自己就足夠了。”

“而能說出這話的你——”

王京月嘴角又輕微上揚了幾分,“其實心裏很讨厭自己吧?”

“我這樣卑劣的人,只能祈求別人來愛我了,就算那個人是喬森,也讓我開心的像個二百斤的傻子~”

王京月模仿拉斐爾的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拉斐爾氣的臉都歪了。

“別鬧了。”眼看着拉斐爾敗了,喬森将他扯到了身後。

拉斐爾眼眶登時就紅了,他沒讓王京月失态,反倒是自己,像個惡毒的賤人。

“京月,我能解釋——”

王京月沒等喬森說完又一個巴掌扇了上去,看着喬森臉上對稱的巴掌印,她滿意的點頭,言簡意赅:“還錢。”

“錢”字精準的命中了喬森的理智神經,

他也不要求解釋了,擺出公事公辦的姿态來:“結婚我分到的錢都是我應得的,和你結婚多久,我就遭受了多久的精神暴力,這都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王京月氣笑了。

原來她一直心懷愧疚的對象是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你工作忙,家裏的大小事情都是我來做,但我做的事得到了應有的尊重嗎?你有跟我說過一句謝謝嗎?你打心底裏就瞧不起我,覺得我是靠你養着的。”

“我身為一個男人,活在這樣的陰影下,不算暴力嗎?”

“家裏的大小事,你是指拿着我的錢請保姆,還是指用我的錢在高爾夫球場揮霍?!就連去按摩店大保健,你刷的都是我的卡!”

“你還讓我謝謝你?!”

!!!

大保健是違法的事,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王京月是怎麽知道的?!

“這、這些只是一方面,我為了不受你的歧視,也想自己賺錢為家裏出一份力,結果讓你替我引薦一下業內的人脈,你拒絕的是多麽幹脆啊,你根本就不希望我成功!”

王京月冷笑:“你讓我引薦的都是行業裏名聲最差,只顧斂財的公司!”

看着喬森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王京月的心漸漸平靜下來,連憤怒都淡了不少,這樣的人不值得。

“婚前協議寫的很清楚,你是過錯方,所以我的財産你一毛錢也別想拿,那些債務,我也不會再為你還半分,你有腦子的話,就在我提告之前,主動把錢還給我。”

王京月軟硬不吃,喬森急了。

“我是過錯方,你有證據嗎?”

“夫妻一場,我也不想趕盡殺絕,那些債務我可以再負擔一點,我六你四,怎麽樣?”

王京月目光冷冷的看着喬森,看的他臉上笑意徹底維持不下去了才開口。

“我确實沒有證據。”

“不過,我對你也不是完全沒了解,比如你這個人,很喜歡走捷徑。”

王京月拿出在職場的殺伐果斷,懸着的刀,徹底的朝着喬森的頭頂砍了下去。

“你既然能做出轉移我財産的事,其他壞事肯定也沒少做。”

“比如說,你的稅交了嗎?”

“你簽約的藝人稅交了嗎?”

王京月每說一句,喬森的臉就白一分。

“現在已經過了補繳期,我一旦舉報,你被查出來就至少要罰三倍的稅金。”

“不僅如此,逃稅藝人都會被封殺,他們的代言和商務通通都會來索賠。”

“你算過這筆賬嗎?”

喬森轉移了王京月財産之後,跟着海外資本做了幾次洗錢的勾當,還利用各種工作室掩人耳目,逃了不少稅。

這些稅加上罰金可是天文數字。

“是拉斐爾勾引的我!”

“你太耀眼了,我內心深處一直是自卑的,覺得配不上你,拉斐爾開始勾引我,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我一時間糊塗才……”

喬森身後的拉斐爾瞪圓了眼,難以置信。

【癫了吧?狂了吧?想要毀滅世界了吧?給你打點雞血!】

倪秀不知何時悄悄的進了大廳,手裏多了個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喬森和王京月身上的時候,他悄麽麽的走到了拉斐爾身邊,把桶放在他手邊,又不帶一片雲彩的回到了隊友身邊。

“那是什麽?”本丹好奇的問。

倪秀笑了笑:“讓這場狗血大戲名副其實的東西。”

拉斐爾瘋了,他喘着粗氣四下尋找,一眼就看到了手邊的東西。

他沒管怎麽忽然多出來一通紅色的顏料,端起桶就朝着喬森的身上潑去。

于此同時,賀晨和南島一左一右,動作敏捷的把王京月拉開了。

王京月看着瞬間被澆成了個“血”人的喬森,愣愣的問:“這是什麽?”

倪秀小聲道:“雞血。隔壁在拍恐怖主題的宣傳片。”

拉斐爾和喬森打成一團,兩個人身上臉上很快糊滿了粘稠的雞血,天琪躲在一旁瑟瑟發抖,想拉開自己的老板,但根本分不出哪個才是。

恰在此時,咯吱一聲,廳右側的門開了。

攝像師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力氣大了,不小心把門頂開了。”

晏英白笑眯眯的走了進來,笑着揮手:“Hi~”

司徒淩看着攝像頭上的綠燈,挑了挑眉:“你們在拍攝?”

June:“他們在直播。”

喬森大張着唇,像是被摁下了靜止鍵:“你們直播多久了?”

攝像小哥:“很久很久,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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