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孟逐溪被周淮琛帶回特警……

第12章 第 12 章 孟逐溪被周淮琛帶回特警……

孟逐溪在這荒郊野嶺見到周淮琛的快樂只維持了短短不到兩分鐘,兩分鐘以後,她的手機就被收走了。

男人穿着作訓服,要求她交出身上所有的通訊設備,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冷肅。

她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覺得他的眼睛讓人聯想到冷劍上的鋒芒,此刻她莫名有種直覺,只要她敢不配合,這把冷劍就會立刻出鞘。

她乖乖拉開背包的拉鏈,拿出手機遞給他。

女孩子的手小小的,掌心嬌嫩,白淨裏透着一點被養得很好的粉色,和周淮琛這種千錘百煉粗粝的大掌截然不同。

周淮琛拿走她的手機,目光對上小姑娘有點怯的眼睛,緩了緩語氣,又問:“還有沒有別的通訊設備?”

孟逐溪搖頭:“沒有了。”

周淮琛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包上,孟逐溪以為他是不相信她,委屈地說:“真沒有了,我沒有騙你。”

“嗯,我知道。”周淮琛看向她,“但是按照規定,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的所有物品都得暫時交由我們保管。”

“什麽調查結果?”孟逐溪白淨的小臉上滿是茫然。

一旁的突擊分隊長陳卓看明白了,好笑地接了一句:“證明你不是間諜的調查結果。”

孟逐溪:“?”

孟逐溪:“!”

啥?啥間諜?

她怎麽就成了間諜了?

*

孟逐溪從小到大,因為家裏嬌寵,她惹過的禍比同齡人都要多,叫家長更是從幼兒園一路叫到大學。而她為了分散注意力,使自己看起來叫得也沒有那麽多,別說直系血親了,孟家三代以內旁系血親都被她叫了個遍。爺爺、爸爸、姑姑、姑父、哥哥、表哥……就不久前,連哥哥的朋友都叫上了。

但其實她惹的那些都是芝麻蒜皮的小事兒,也就是今天遲到、明天沒交作業、後天在大群裏公然跟人頂嘴頂完發現對方是分管學生工作的校長……她不叫家長誰叫?

憑良心說,她這種程度的跟其他富二代富三代比起來,已經算得上是“別人家的小孩”,算得上是“榜樣”了。更甚至很多時候都不是她的錯,譬如其他班的男孩給她遞情書,剛好被老師撞見,她本人比老師還懵。

但這次性質完全不一樣,連國安部門都驚動了。

周淮琛心裏雖然清楚這小姑娘多半是冤枉的,但國家有國家的制度,他有他的職責和使命,他更要為國家和人民的安全負責。孟逐溪還是得按照規定,配合完成調查。

野外訓練部分剛好結束,隊員集體歸隊,孟逐溪正好趕上跟他們一路回獵豹隊。

獵豹突擊隊特戰大隊第一大隊門口的三面旗幟迎風飄揚,崗哨處的門緩緩打開,十多輛吉普車秩序井然開進。

國安局的同志已經到了,孟逐溪一下車,就被帶過去。

周淮琛換上了常服,和兩名安全官員一同坐在對面。

孟逐溪在經過了最初的茫然和忐忑以後,已經恢複了她天生的松弛感。她的腦回路也簡單,如果她是,她肯定會害怕。但她又不是,她什麽都沒做過,忐忑什麽?黨和國家肯定會還她清白。

居中的安全官員首先問了她基本信息,然後切入正題,其實那些問題回來之前周淮琛他們就已經問過一遍了。

“小鹿嶺山下入口全部封鎖,你是怎麽進入小鹿嶺的?”

“我從山上下去的。”

“南山山脈東西綿延幾百公裏,你從哪個山進去的?”

“就對面山上,我不知道它叫什麽名字,但上面有一處莊園,他們修了一條玻璃棧道,我從玻璃棧道過來的。”

周淮琛坐在安全官員左邊,聽到這裏解釋了一句:“從前的林園,兩年前出讓出去了。接手人叫馮遲,那條玻璃橋就是馮遲最近新修的,地圖上沒有。”

周淮琛遞給安全官員兩頁資料,是他第一時間派隊員上去拍的照。

安全官員接過看了看,又問孟逐溪:“你不知道獵豹突擊隊正在小鹿嶺進行野外集訓嗎?”

孟逐溪無辜道:“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就不過去了。”

“你一個人過去的嗎?你說的莊園,裏面其他人有沒有跟你一起過去?”

“沒有,他們忙着打麻将。”孟逐溪說着總算想起來了,“對了,你們可以派人去通知一下他們嗎?我怕他們晚上打完麻将沒看到我,會以為我出了什麽意外。”

“這個不急,等你初步解除嫌疑之後,我們自然會通知你的家屬。”安全官員繼續問,“你去那裏做什麽?為什麽要畫戰訓圖?”

孟逐溪感覺有點冤:“那不是戰訓圖,那是我的畢設。”

提起這個就紮心,孟逐溪于是又再一次巨細靡遺解釋了關于她的畢設是怎麽沒能交上去、學校又是如何再給她一次機會并要求她在五一之後提交新畢業作品的。

孟逐溪怕連累周淮琛,還特地略去了周淮琛替她當家長那部分,絕口不提他名字,只說:“不信你們去問我學校!”

倒是周淮琛看了她一眼,主動對安全官員說:“她畢設這事兒是真的,我當時就在現場。這部分我會向上級打報告說明情況。”

另一名安全官員問:“既然是補畢設,你為什麽不把之前的作品再畫一幅出來?還要大老遠跑到小鹿嶺去?”

孟逐溪直接就被這個問題給問得懵了一下,旋即直了直小腰,立刻耐心地向對方科普:“警察叔叔,您可能不了解我們這個專業,我跟您說哈……”

兩名安全官員肉眼可見臉上的肌肉僵了僵。

只見孟逐溪身子微微前傾,漆黑的眼睛又圓又亮:“我們這個專業對原創性的要求特別高,我之前的畫沒能交上去就丢失了,在不能确定它有沒有被洩露的情況下,我就不能再用了。因為如果它已經洩露被別人用了,那我再交同樣的畫,就很可能會被反指抄襲剽竊。普通的美術生沾上了抄襲,那就是羽毛全毀,更別說我這個是畢設,如果涉嫌抄襲,那我就沒辦法畢業了,搞不好還會被退學。那我都已經念了十多年的書,好不容易快熬到頭結果被退學,那我多虧啊……所以我得重新畫,不僅要重新畫,我還要畫得更好!”

“更好?”

孟逐溪說得上頭,脫口而出:“對,氣死何琪!”

“……”

孟逐溪說完,對上周淮琛的眼睛,目光縮了縮,連同着身子也往椅背縮了縮,又讷讷補了一句:“不是有句話說,最好的報複是成功嗎?”

周淮琛:“……”

她成不成功他不知道,反正她現在是成功把自己關在隊裏了。

安全官員問完話,又檢查了她的手機。好在她只是畫了一幅畫,沒有拍照,而且目前這幅畫的因果和來龍去脈也有證據支撐,能夠初步解除她的嫌疑。

孟逐溪被允許可以由獵豹隊暫代向家屬報平安,但國安局還需要對她的通訊記錄和社會關系做進一步的調查,以徹底排除她的嫌疑。

他們帶走了孟逐溪的手機和那幅“畢設”,她背包裏剩下的那些畫板畫具,在檢查過确認沒有問題後暫時交由獵豹隊保管。在最終調查結果出來以前,孟逐溪需要暫時留在獵豹隊。

考慮到她現在還不能跟外界聯系,周淮琛将她安排在特警隊宿舍。帶她過去的路上,小姑娘還沒有意識到她接下來幾天的生活将會多麽無聊,跟在他身後,竟然還有些天真的興奮。

“宿舍?是你住的那種宿舍嗎?”

周淮琛委實不知道她在興奮什麽,“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那我是住你隔壁嗎?”孟逐溪更興奮了。

“當然不是。”周淮琛側眸瞧了她一眼。

孟逐溪眼睛裏此刻已經完全不見了最初的忐忑,白淨的小臉映着燦爛的晚霞,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撲閃,裏面的光比晚霞還要燦爛。

周淮琛都給她整無語了,好笑地提醒:“你不是被邀請來度假的。”

孟逐溪“哦”了一聲,這才收斂。

獵豹突擊隊是一支全員軍官組成的特種隊伍,他們身姿挺拔,步履有力,或穿着常服,或穿着作訓服,走在路上見到周淮琛,兩腳一并,打一個板正的軍禮,铿锵有力喊:“周隊!”

那個畫面很熱血,連孟逐溪也被感染,忍不住悄悄多看了身邊的男人兩眼。

她之前在外面總共見過周淮琛三次,即使他硬朗的五官和眼神自然透出一股子凜然正氣,但她總能捕捉到他藏在骨子裏的痞吝乖張。

畢竟是張口就能讓她v他500萬作為他跟她哥分手費的男人,還跟她說什麽他跟她哥是兄弟,長兄如父,四舍五入他都能當她爸爸……這種人仿佛壓根就跟板正兩個字挨不上邊兒。

他散漫,桀骜,像是什麽都不能讓他上心。

但是在小鹿嶺和這裏,她看到的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周淮琛。

他威嚴、冷肅、謹慎不茍,即使是他認識的人,他也半點不會徇私。他有上心的事并且一直在擔當——他只忠于國家和人民。

迎面有風吹來,孟逐溪忽然注意到遠處一大片場地上趴着一排特警,他們身上穿作戰服,頭上戴頭盔,全副武裝,肩上扛着狙擊槍,卻久久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孟逐溪下意識想問他們趴在那裏做什麽,卻又不敢開口,就只是好奇地頻頻往那兒看。

也不怪她好奇,那麽幾個大活人趴在地上、扛着槍一動不動,是個人都得多看幾眼,确定是真人還是蠟像。

周淮琛自然察覺到了小姑娘那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心裏有些好笑。

讓她沒事兒去什麽小鹿嶺?膽子也忒大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就算沒有誤打誤撞遇上他們訓練,也不怕被山裏的猛獸給吃了。

周淮琛好心地主動開口:“他們在進行長時間狙擊訓練。”

“長時間?狙擊訓練?”孟逐溪懵懵地問,“狙擊手的槍不是要快嗎?”

“快指的是出手快,但出手快的前提除了技能,還有專注力。出任務的時候,你不知道目标什麽時候會出現,或許幾個小時,或許十幾個小時,這期間目标随時都有可能會出現。一名合格的狙擊手需要在這漫長的時間裏時刻保持專注,在目标出現的剎那,一擊即中。”

周淮琛話音剛落,遠處似呼應一般,“砰”的一聲,忽然傳來槍響。

聲音被距離削減,不再驚心,那是遠方的目标出現,狙擊手的子彈出了膛。

一槍過後,狙擊手又沉寂了下去,一動不動趴在那裏,和草地融為一體。直到孟逐溪徹底走遠,也沒有再聽見過槍響。

孟逐溪忍不住問:“他們訓練一次要在那裏趴多久?”

周淮琛:“七小時。”

孟逐溪震驚:“一動不動?”

“一動不動。”

“那要上廁所怎麽辦?”

“訓練的時候不允許上廁所。”

孟逐溪咋舌。

她想起自己上學上班,讓她坐一個小時她都覺得好累,而這中間她甚至還能玩會兒手機摸摸魚,很難想象特警們究竟是怎麽做到這麽趴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扛着槍保持着同樣的姿勢一整天,還要時刻保持專注力,在目标出現的剎那一擊即中。

更別說還有今天在小鹿嶺讓她撞見的12小時扛圓木行軍,連續12個小時扛着幾百斤重的圓木在崎岖的道路上奔襲。

這樣的訓練無疑是嚴酷的,而他們無數次挑戰極限,只是為了更好地守護國家安全,人民安穩。

這一刻,在孟逐溪心中,那一句“你的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真正地具象化了。

她忽然有些汗顏,向周淮琛承諾:“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小姑娘花兒一樣的一張臉,嬌嬌嫩嫩的,此刻的表情卻有種說不出的堅毅,她嚴肅又倔強地注視着周淮琛的眼睛,讓周淮琛莫名想起自己當年宣誓的畫面。

周淮琛被她這個冷不丁的“宣誓”給宣得怔了一瞬,旋即忍俊不禁:“你說出去也沒事兒,這些不是秘密。”

“诶,不是秘密嗎?”孟逐溪摸了摸鼻子。

周淮琛已經走遠了,孟逐溪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去,沉默了幾秒,忽然問:“如果不是秘密,你可以再多跟我說點兒嗎?”

周淮琛:“……”

這小丫頭是真的會得寸進尺。

“等你徹底解除嫌疑再說吧。”

*

等解除嫌疑的過程是有點艱苦的。

孟逐溪雖然住的是宿舍樓,但宿舍卻是給她“定制”的宿舍。單人間,有一個陽臺,帶獨立衛生間,此外什麽都沒有。沒有電話、沒有手機、甚至沒有信號,不允許和外界聯絡。一日三餐有專人送來,雖然沒人看守,但原則上不允許離開宿舍,有特殊情況向長官申請。

“長官是你嗎?”孟逐溪心懷僥幸地問周淮琛。

周淮琛一臉不近人情:“你覺得是不是我,有區別嗎?”

孟逐溪點了點頭:“嗯,那就是你。”

周淮琛:“……”

孟逐溪忽然笑眯眯湊到他面前,小小聲地說:“你不能虧待我哦,長官。”

周淮琛聞言挑了下眉,心說他怎麽就虧待她了?

就她目前這樣,已經是他在不徇私的底線上能為她争取到的最好條件了。不然她現在人就不是在他這兒,而是在派出所了。

周淮琛來興致了,後背靠上宿舍大白牆,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反問:“我怎麽就不能虧待你了?”

宿舍配的一米二的床,不寬,白床單還有一股淡淡的陽光的味道,應該是來之前周淮琛才讓人鋪上去的。孟逐溪放松地往後一坐,人懸在床沿,雙手撐在兩側,仰頭笑盈盈地望着周淮琛,問他:“知道什麽是緣分嗎?”

周淮琛樂了,一條腿微曲,靠在另一條腿上,整個人比起剛才的嚴肅,徹底放松下來。

大概是因為聽到了一個實在好笑的笑話。

“警察和嫌疑人的緣分?”

這間宿舍不大,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正中放了一張一米二的床,靠窗邊放了一張茶桌兩把椅子,往外是陽臺。遠處,有操場上訓練的口號聲傳進。

男人靠在玄關的牆面,孟逐溪坐在宿舍的床沿。

孟逐溪一本正經糾正他:“不是,是虧欠和被虧欠的緣分。”

周淮琛:“……?”

啥玩意兒?

他怎麽還虧欠上她了?

孟逐溪一板一眼向他解釋:“你看,我根本就不是間諜,也從來沒有做過違反道德和法律的事,你非把我帶回來接受調查。行吧,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是每一位公民應盡的義務,我願意跟你回來的。但現在調查已經初步解除我的嫌疑了,如果你還不對我好點兒,那你就算是虧欠我了。”

“周隊長,你有沒有聽說過因果?”孟逐溪煞有介事地問。

周淮琛:“……”

他聽沒聽說過,他都感覺自己要被這丫頭套進去了。

孟逐溪雙手往後滑,微微撐着自己後仰的身子,以一個十分放松愉悅的姿勢,仰臉對着周淮琛:“就是說,人生在世,欠的債總是要還的,不在這裏還,也會在那裏還。你看,你如果現在虧欠了我,将來可是要拿別的還的。”

她身上的裸色開衫微微下滑,又滑得不多,剛好露出一點點小巧白皙的肩膀。開衫裏面是一條v領修身的吊帶連衣裙,真絲,掐腰,布料到小腿長度,上面大片印花像莫奈筆下的油畫,朦胧且絢麗,襯得她露在外面的肌膚白得晃眼。

周淮琛移開目光,哼笑了一聲:“拿什麽還?”

孟逐溪兩條纖細白皙的小腿在床邊輕輕晃蕩,柔美朦胧的大桃花眼直直看着他,說:“周隊長以身相許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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