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姑姑,你給周隊長安排相……

第17章 第 17 章 姑姑,你給周隊長安排相……

晚飯是在食堂吃的。

周淮琛、孟逐溪、孟時錦、陳卓, 四人一桌。

孟逐溪這會兒還沉迷在周淮琛拿槍時的英姿裏,坐在周淮琛對面,飯是數着米粒吃的, 眼睛是黏在周淮琛身上的。但她很克制, 知道一直盯着人看非常不禮貌, 會冒犯到周淮琛, 所以她都是看一眼挪開視線,再飛快地看一眼, 而後目光掩飾地往別處張望一番。

她自己覺得這是禮貌,但在別人看來就是眼神飄忽,偷感極重。

周淮琛是幹警察的,這種人屬于是在路上他都得重點懷疑的對象。

但這會兒他沒覺得自己是警察,他覺得自己是受害人。

孟逐溪第n次眼神飄忽回來的時候, 他忍無可忍,輕斥:“吃飯的時候別東張西望。”

孟逐溪在這些事情上腦子一向轉得賊快, 也沒露出理虧的神情, 面不改色就接了一句:“沒東張西望, 就有點兒好奇。”

“好奇什麽?”

孟逐溪看了看周圍。

周末食堂裏吃飯的人不多,零星分散着, 桌子間隔得挺開。除了他們這桌,其他人要麽穿着常服, 要麽穿着作訓服。

孟逐溪随意扯了一嘴當擋箭牌:“為什麽他們穿得那麽規整,你穿得這麽随意?因為你是隊長嗎?”

周淮琛下午出去買鳥, 身上還穿着便服。

所以他是去替誰買鳥?

周淮琛哼笑一聲, 說:“對,因為我是隊長。”

陳卓在一旁看得興致勃勃。

還說沒見色起意呢?

別人不知道周淮琛,陳卓可清楚。周淮琛看着挺冷挺帥的一個人, 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高冷大帥比,Bking,是不是?

沒錯,他就是。

但周淮琛的冷不是那種浮于表面的冷,他是從心裏生出的邊界感。你看他平時也會痞裏痞氣地跟你開玩笑,也有他桀骜不羁的一面,但基本也就僅限于在隊裏了,因為這裏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孟逐溪可不是他的兄弟,幾個小時以前,她還是個嫌疑女間諜。但周淮琛身上那點兒邊界,對她好像能自動生出彈性。

時而收,時而放,帶着勁兒。

陳卓替他澄清:“你聽他瞎說,他今天不值班。”

陳卓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襯衫,說:“我值班,我穿常服。”

周淮琛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明顯:就你話多?

陳卓心說:誰讓兄弟仗義呢?不用謝。

孟時錦上了年紀越發自律,晚飯基本不怎麽吃,今晚也就是為了成全她那寶貝侄女,這才配合地吃了點蔬菜,聞言問周淮琛:“那周末怎麽不回家?”

陳卓積極搶答:“他不想回去被逼着相親。”

孟逐溪忽然想起來,她跟周淮琛第一次見面他就是在相親,不然他倆也不能遇見。

孟逐溪看向周淮琛,問:“你經常相親?”

熱心群衆陳卓一聽這話,心頭警報立馬拉響。他兄弟一個正兒八經戀愛都沒談過的純情漢子,可不能被人誤會是老司機,趕緊就要替他否認。

周淮琛斜他一眼,堵了他沒出口的話。雙臂抱胸,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說:“對,挺經常的。”

以為這樣說孟逐溪就能知難而退,沒想小姑娘安靜了兩秒,一本正經地點了下頭:“那給你介紹對象的人也太不靠譜了,介紹這麽多還讓你單着。”

她這個角度很清奇,是周淮琛萬萬沒想到的。

但他還有更沒想到的。

小姑娘小臉雪白,線條柔美,一臉認真地看着他,說:“我姑姑就很靠譜,你讓我姑姑給你介紹對象啊。”

周淮琛:“……?”

孟逐溪又扭頭看向身旁的孟時錦,漂亮的大眼睛輕輕眨啊眨:“姑姑,你來給周隊長安排相親啊。”

孟時錦:“……”

周淮琛:“……”她是懂相親的!

*

孟逐溪小時候,因為孟淮和孟時序過于溺愛,孟時錦時常擔心小姑娘被慣壞,孟淮卻不以為然,說:“女孩子養嬌點兒好,讓她無憂無懼地長大,才好養出她大氣活潑、勇敢坦蕩的性子。”

孟時錦知道,孟淮是怕孟逐溪從小沒有媽媽,長大以後性格會變得敏感脆弱、自卑畏縮,所以才會無底線地寵。但孟時錦其實挺擔心過猶不及的。

現在她的擔憂果然應驗。

孟逐溪大氣是大氣了,勇敢是勇敢了,但她也真過于大氣、過于勇敢了一點兒。

她都不會覺得害羞的嗎?

反正孟時錦是已經在替孟逐溪害羞了。

現在這話要她怎麽接?

難不成真的當場扭頭去替她跟周淮琛說:周隊長,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來跟我們家溪溪相個親?

這時,周淮琛的手機忽然響了,鈴聲短暫地打破尴尬。

下一秒,就見周淮琛神情一肅,刷地站起身來,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警鈴聲在外面響起。

“好,知道了。”周淮琛皺眉對着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孟姨,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回去注意安全。”

周淮琛匆匆對孟時錦和孟逐溪交代了一句,下一秒,人已經和陳卓沖了出去。

“所有人操場集合!”

……

獵豹隊隊如其名,所有隊員響應神速,轉眼之間,原本還算熱鬧的食堂,除了孟逐溪和孟時錦以及打飯阿姨,空無一人。

桌上零零碎碎一堆餐盤,吃完的,沒吃完的,在風裏,顯得空蕩蕩。

孟逐溪愣愣坐在原地,好一會兒,轉頭看向孟時錦:“姑姑,發生什麽事了嗎?”

孟時錦拍了拍她的手,剛要說話,包裏的手機響了。

孟時錦接起,聽着手底下人在電話那端彙報,臉上的神情逐漸凝重下去。

這時,外面響起急促的警笛聲,震耳欲聾。

孟逐溪刷地站起來,看向食堂外。

外面黑幕沉墜,天黑了。

五分鐘以內,所有隊員全部換上作戰服。身上穿着防彈衣,頭上戴頭盔,手持槍盾,全副武裝,集合完畢。随着周淮琛一聲令下,訓練有素跳上警用越野車。

尖銳的警笛聲刺破黑夜,五輛警車飛快駛出獵豹突擊隊。

周淮琛坐在第一輛車副駕,耳朵上挂着白色耳線,耳線另一端是指揮中心趙隊:“歲宜市第三人民醫院,兩名歹徒闖入,一人持刀,一人手上有手雷。目前醫院方正在盡力疏散人群,但情況不容樂觀,一名女性被持刀歹徒近身挾持,另有二三十人被困一樓大廳。歹徒目的尚不明确,情緒極不穩定。淮琛,不能讓他引爆手雷,必要時候可以直接擊斃。”

“明白。”周淮琛沉着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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