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淮琛完了,真栽你手上……
第28章 第 28 章 周淮琛完了,真栽你手上……
天空像被捅了個窟窿, 大暴雨不要錢似的傾盆往下洩。歲宜有幾十年沒有遇見過這樣的特大暴雨了,城市排水系統跟不上,低窪地區昨晚就被淹了, 到後半夜, 水位線持續上漲, 還淹到了幾片居民區。
周淮琛他們隊裏昨晚連夜抽調了人手出去, 執勤的執勤,救災的救災, 韓旭考慮到周淮琛受傷,沒讓他回去。結果第二天一早上面下達命令,江城受災,各部門抽調精銳部隊緊急馳援。
周淮琛開着他那輛悍馬,一路涉水開回隊裏。
到了天也還沒徹底亮, 下着雨,烏蒙蒙的。周淮琛去裝備庫換上作戰服, 隊員已經列隊集合。這一次去江城, 他們隊裏一共出三十人, 由他親自帶隊。
周淮琛站在前面簡潔下達指令,一身深黑色作戰服, 腰帶緊緊系着,直筒褲又長又直, 收束進軍靴裏。頭盔遮了額頭,五官堅毅硬朗, 黑眸更顯淩厲。
随着他一聲令下, 所有隊員利落躍上車,軍用越野車一輛接着一輛,在瓢潑大雨裏迅速駛離。
……
歲宜的雨連續下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停。好在消防公安特警響應迅速,及時協助排水救災,雨一停,內澇立刻就得到了緩解。
社交平臺上好幾個熱搜,暴雨、內澇、江城受災……全部都是暗紅色的爆熱詞條。
有人在路邊拍到了一隊軍用越野車,車身高大,線條剛硬板正,一輛緊跟着一輛在風雨裏筆直前行。那會兒還是早上,天光不怎麽亮,風大雨大,雨滴噼裏啪啦砸在車身上,車輪半陷進水裏,卷過一路水花。
讓孟逐溪刷到,一天來來回回看了幾十遍。
其實都不确定這些車是不是開往江城的,更不知道周淮琛是不是在上面,但她就是上頭。
對周淮琛上頭,連帶着對所有跟這個男人有關系的東西都上頭。
又忍不住想起早晨那會兒兩個人在沙發上纏綿的畫面……沒想到周淮琛那麽板正禁欲的人也會失控,男人急促粗重的喘息聲現在回想起都撩得她熱熱的。
孟言溪的電話及時打斷了她滿腦子的不可描述。
“東西收拾好,我現在過來接你。”
怎麽說呢?這種感覺跟當頭被潑一盆冷水沒什麽兩樣。孟逐溪在沙發上原地躺平,哼哼唧唧說:“哥哥,我發燒呢,不舒服。”
孟言溪可不是跟她商量,态度強硬說:“行,我帶着醫生一塊兒來,要不要再給你帶個擔架?”
孟逐溪:“……”
孟言溪是她親哥嗎?她早上話說得還不夠明白?
孟逐溪直挺挺坐起來,沒好氣說:“不是,孟言溪你怎麽這麽閑?你最近不談戀愛嗎?”
“不談,我管你就夠了。”
“謝謝,但我要談,你別拖我後腿。”
“你談什麽談?周淮琛都不在家,你跟誰談?”
孟逐溪一聽,心頓時涼了個半透:“周淮琛給你打電話了?”
不然孟言溪怎麽能知道周淮琛不在家?
臭男人!一面給她鑰匙,一面讓她哥來接她,什麽意思啊?親她的時候那麽動情,起身就不認人了?
孟逐溪心都梗了:“他讓你接我回去的?”
孟言溪本來想說是,但一聽他妹說話的氣息都變了,又狠不下心。
他其實也怪納悶兒的,以周淮琛那性格,按說如果離開肯定會給他打電話,讓他把他妹接回去,結果那家夥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沒通知他。
不過周淮琛不打他手機也聯網了,就現在這種突發災害,猜周淮琛就在前線,肯定不能在家。
孟言溪說實話:“周淮琛沒給我打電話,但我有網。”
孟逐溪那草率涼了一半的心頓時又變得暖暖的,抿着唇笑:“哦,那你把網斷了吧,有點兒壞事兒。”
孟言溪給她氣笑了:“怎麽着,周淮琛出任務了,你還要留在他家裏給人當田螺姑娘呢?孟逐溪,沒你這麽上趕着的啊。”
孟逐溪也不惱,往沙發上一靠,雙腿抻直,氣定神閑說:“你給你家田螺姑娘鑰匙和銀行卡啊?”
孟言溪眼皮一跳:“什麽鑰匙和銀行卡?”
孟逐溪就咧着嘴無聲地笑,伸手拿起茶幾上的銀行卡和鑰匙,在掌心裏把玩,甜得心尖上直冒糖絲兒。
孟言溪忽然拔高了聲:“周淮琛給你他家鑰匙和銀行卡了?!”
孟逐溪甜甜地答:“昂!”
而孟言溪已經快被氣瘋了。
男人什麽情況下會給一個女人鑰匙和銀行卡?他是男人,他可太清楚了!
“這個畜生!”孟言溪氣得破口大罵。
他妹還生着病呢,他就猴急成這樣了?一刻都等不了,連夜就把人給上……呸!那是他親妹,他不能罵,不能因為周淮琛是禽獸就把他妹也給罵了。
但孟言溪是真氣急了,他平時多麽老神在在的一個資本家啊,這會兒跟個中二少年似的,拿着手機在房間裏暴跳如雷地走來走去,邊走邊罵:“他周淮琛這是打量着老子不敢動他是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沒他這麽仗勢欺人的!”
氣死他了!
孟逐溪越聽越不對勁。
周淮琛怎麽就畜生了?怎麽就仗勢欺人了?
反應過來孟言溪在氣什麽,她大惱:“哥,你想到哪兒去了!周淮琛才沒有!”
孟言溪怔了一下,暴雨暫時轉停:“真的?”
他将信将疑,吊着語氣反問:“你不是信誓旦旦說要讓周淮琛喊我哥嗎?”
親兄妹一定要這麽互相傷害嗎?孟逐溪一拳揍進沙發裏:“周淮琛不動我,光我想有什麽用啊!”
孟言溪安靜了兩秒,又問:“那他為什麽會給你鑰匙和銀行卡?”
孟逐溪:“……”
孟言溪可真沒把自己當個男的啊。雖然他們是親兄妹,但哥哥追問妹妹感情的事兒,真的合适嗎?
孟逐溪破罐破摔說:“因為他親我了。”
孟言溪不信:“只是親你?”
“對,只是親我。”孟逐溪想想也很挫敗。
都那樣了,還只是按着她親,沒幹點兒別的。
男人自制力太強了有時候也挺讨厭的。
孟言溪此刻的心情可以說很震驚。
怎麽會有男人只是親了姑娘,就把自己家鑰匙和銀行卡給她呢?周淮琛這是還活在封建社會嗎?碰了人姑娘一根手指頭都得對人負責?
孟言溪沉默,許久,扼腕“啧”了一聲:“周淮琛完了,真栽你手上了。”
*
孟言溪最終也沒接到人,但也沒閑着,晚上去三院停車場把孟時錦的車給開回了孟家。
畢竟是孟時錦的車,派人去開不合适,還是得他親自去。
他們孟家的女人個個金貴,男人普遍不值錢。
這一天一夜的暴雨下得大,晚上雨停後孟時錦回了趟孟家看孟淮,孟時序也在,三人見孟言溪沒把孟逐溪接回來,都有些不滿,看他的眼神裏明晃晃全是——這點兒小事你都辦不好?
孟言溪:“……”
孟家的男人裏又數他最不值錢。
這會兒電視裏正播着江城救災的新聞,那邊大暴雨一直在下,暴雨引發洪水和泥石流,還有接踵而來的房屋倒塌,目前已有12人遇難,86人失蹤,受災人數120多萬人,數據還在持續升高。
主播畫面切換,只見鏡頭裏,江城漫天大雨,整個城市陷入嚴重內澇,街道變成了湍急的河流,許多車輛被洪水沖走。居民樓也被洪水圍困,渾濁昏黃的大水淹沒了地面兩層,水位線還在逐漸攀升,看起來不久三樓也要被淹了。
畫面特寫給到一隊特警,他們身上穿着作戰服,駕駛沖鋒舟和皮劃艇在洪水中穿梭,搜救被困群衆。此時天已經黑了,被淹的居民樓裏斷水斷電。特警們手持電筒,一束束光線打過,四處搜尋被困的居民。光線偶爾掃過他們的臉,年輕的警官們五官堅毅,臉上都是髒兮兮的,又很快被天上落下的大雨給沖刷。
孟淮泰山似的坐在沙發上,安靜看了一會兒,等畫面切回到專家研判,他問孟言溪:“周淮琛去江城了?”
“嗯。”孟言溪又接了一句,“給溪溪留了家裏鑰匙,還有一張銀行卡。”
孟淮忽然轉頭看向孟言溪,與他一同看過去的還有孟時序和孟時錦。
三道目光刷刷的,都有着突如其來的驚訝。
孟言溪生怕這幾人跟自己那麽似的想歪,剛要不尴不尬地替孟逐溪解釋兩句,孟淮忽然笑了一聲,說:“周家這小子是在跟咱們說,他能照顧好我們溪溪呢。”
孟時序盯着電視屏幕,淡道:“他照顧得了什麽,人都不在,一天天在外面出生入死的。”
孟言溪一聽這話樂了:“爸,您上次不還挺同意的嗎?還說要送溪溪到他家去,給人當幾天妹妹。您要不那麽說,我還真不能把周淮琛家地址給她。”
孟時序鼻梁上架了副無框眼鏡,聞言轉頭,目光從鏡片後看出,犀利又通徹:“周淮琛是個有擔當的,談戀愛是個好對象。但太有擔當了,結婚不是良配。”
不知道是不是“擔當”這個詞離孟言溪有點兒遠,孟時序這話繞來繞去的,孟言溪一下子沒聽明白,孟時錦倒是聽明白了。
孟逐溪長大了,總要談戀愛,孟時序覺得周淮琛人品沉穩貴重,是個很好的人選,所以就示意孟言溪撮合。結果這會兒忽然反應過來,周淮琛太過有擔當了,人格魅力太大,小姑娘扛不住,容易把自己陷進去。可周淮琛工作特殊,随時都可能有危險,老父親又不大樂意了。
都是為人父母的,孟時錦倒也理解這種前後矛盾的心情。她轉頭問孟淮:“爸,您怎麽看?”
孟淮就看着電視,笑眯眯說了一句:“我看,都行。”
孟時序問孟言溪:“溪溪幾號答辯?”
孟言溪回憶了一下:“5月23號吧。”
孟時序點了下頭,又問:“答辯之前還有個畢業作品展?”
“對。”
孟時序轉回頭去,氣定神閑道:“本來就是給的二次機會,交太晚了院系裏也不好安排工作。你去跟輔導員說,溪溪五一之前交畢設作品,逾期就不用等她了。”
孟言溪:“?”
五一?還有三天就是五一了啊!
“爸,”孟言溪輕咳一聲,委婉地問,“您跟溪溪做過親子鑒定嗎?”
*
當晚,孟逐溪正躺在周淮琛床上刷江城的救災新聞,輔導員的消息忽然從上面彈出來。
孟逐溪掃了一眼內容,手一抖,手機當場“啪”一下砸到了她臉上。
救命,她要念大五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