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強取豪奪

第10章 第 10 章 強取豪奪

【還有風壬筠!】

【朕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

【之前朕真的錯怪他們了!】

【他們行動還是很迅速的!】

【不愧是父皇和母後信重之人!】

……

坐了片刻,謝藏樓收起眼裏的笑意,放下茶盞,若無其事的起身,“走吧。”

寧奚風跟在後面,一行人往前朝的政事堂去了。

跑累了在樓上欣賞風景的時稚迦,在聽了彈幕的一通分析後,對謝藏樓和風壬筠等人一陣猛誇。

彈幕:【是呀,今天這必然是攝政王的手筆啊,不然哪這麽巧?肯定是主播昨天的行動驚動了簡未之和燕玖寧,這兩人去找的攝政王,才有了昨天那些事】

【就是,這宮廷防衛如此森嚴,鬼的刺客啊。】

……

時稚迦站在高樓欄杆邊,眺望着遠處的景色,仍有點飄飄然的不真實感。

“什麽刺客?這皇宮被禁軍守衛的如同鐵桶一般,哪裏來的刺客?哀家看,就是他們見哀家和迦兒有嫌隙了,這才趁機将迦兒接出去,分開我們祖孫兩個!”

長寧宮中,太皇太後躺在床上,一邊揉着疼的不行的額頭,一邊撫着胸口怒道。

聽着外面甲胄摩擦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在外面安排禁軍巡邏守衛,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這是在防賊?還是要幽禁哀家?簡直豈有此理!”

想到今天的情形,太皇太後抄起旁邊矮幾上放着的藥碗就摔了出去,捂着胸口直喘氣,額頭青筋暴跳,繼而痛呼一聲,頭更疼了。

一陣兵荒馬亂。

好不容易緩過來,太皇太後靠在床柱上,“哀家這是造了什麽孽?生了先帝那樣不孝不悌大逆不道的東西!不僅他心狠手辣,他的爪牙也個個心黑手狠,連哀家唯一的倚仗迦兒也要搶走!這分明是讓哀家沒活路啊!”

下面侍立的內侍們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太皇太後又發了通脾氣,才緩過來,“迦兒也是,竟只因為沒讓他出去玩就和哀家生分了嗎?真是,真是……哀家真是白費苦心将他拉扯這麽大!就眼看着哀家被人架到這裏!簡直跟他父皇……”

旁邊的一位中年內侍連忙道:“娘娘!”

太皇太後将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那內侍揮退了其他人,侍立到太皇太後身邊,“娘娘,您不為別的,也為晉王想想?無論如何,可不能和陛下起沖突。”

提到晉王,太皇太後終于冷靜了下來。

內侍道:“陛下年紀漸長,脾氣見大,不像小時候了。小時候可以管教,現在大了,心也大了,又是那般的脾氣,像以前那般恐怕不可行了。一味的逆着他也不可。不如順着。只要他高興了,和您的關系好了,一切都才會好起來。”

太皇太後沉默片刻,疲憊的揉揉額頭,嘆息一聲,“罷了,不就是讓哀家放下身段哄着他嗎?怎麽哄不是哄?之前都哄了這麽多年了。既然不吃這種哄了,那哀家換種哄法就是了。”

內侍連忙笑道:“正是如此。”

外面窗外,時如寒聽着裏面的對話,沒有進去看太皇太後,而是警告的看了眼門邊侍立的內侍們,便轉身回了不遠處自己暫住的地方。

見到處亂糟糟的,他又走了出去,來到遠處一棵樹下,捂住了胸口。

一旁的小內侍連忙遞上藥瓶,時如寒取出一粒藥吃下,方才好了些,臉色卻還是蒼白難看的很。

“就因為他是皇帝,如今連皇祖母也要哄着他了嗎?”

小內侍不敢說話。

時如寒盯着地面,眼前不停的浮現傅夜舒對着時稚迦發誓再也不會見他,再也不會和他說一句話的情景。

他細長的手指扣着樹皮,越來越用力,指尖扣出了血跡也恍若未覺。

只要時稚迦死了,父王就是皇帝,我就是未來的皇帝。

時如寒擡起頭,看向遠處,笑了。

良久,他松開手,冷冷的看着小內侍,淡淡笑道:“你出宮去找傅夜舒,将今日發生的事告訴他。再告訴他我病了,病的很重,起不來了。”

小內侍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時如寒囑咐:“就說你是偷偷去找他的,我不知道,而且說我不願意讓你去找他,懂嗎?”

小內侍回過頭,低垂着腦袋:“小的懂。”

時如寒:“去吧。”

小內侍匆匆離開。

傅府

書房中,傅夜舒恭敬的立于書案前,書案後的椅子上,正坐着一名衣着華貴的中年男子。

正是傅夜舒名義上的父親,傅氏的族長傅子饒。

他坐在那裏,看着傅夜舒,嘆息一聲,“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已經傳開了,陛下年紀小,不懂事,定是吃醋發脾氣了,你厚着臉皮哄哄就行了。”

傅夜舒沉默不言。

傅子饒起身,在書房內踱步,“之前也沒想到過陛下對你有那種意思。”

見傅夜舒抿唇蹙眉,傅子饒失笑,“你還真信了陛下喜歡攝政王,拿你當什麽替身的話?陛下都沒私下見過攝政王幾次,怎麽可能就對他動心了。反而對你,自小青梅竹馬相伴長大,你想想也應該知道,那是陛下吃醋的氣話。”

傅夜舒神色微動。

傅子饒:“你要穩住。”

“雖然這次殿試搞砸了,但總歸先帝深知堵不如疏的道理,也沒把士族為官的道路堵絕,我還是可以給你弄個恩蔭的官職的。不過還得陛下同意才行,畢竟之前在殿試上陛下留下了那樣的話。”

傅夜舒又想起了殿試那天,神色晦暗。

傅子饒:“不論如何,你想想辦法,好好去哄哄陛下。記住,大局為重。”

他走到傅夜舒身旁,拍了拍傅夜舒的肩膀。

“想想當年越王的卧薪嘗膽。”

傅夜舒神色晦暗不明,良久,才道:“孩兒知道怎麽做了。”

傅子饒點點頭,傅夜舒恭敬的退了出去。

在傅夜舒離開之後,傅子饒走到書架旁,輕輕轉動一個花瓶,打開了一條暗道。

小半個時辰後,傅子饒通過暗道來到城外一座占地廣闊景致優美的莊園。

被此處仆人帶領着來到山間一棟清雅又奢華內斂的閣樓內,隔着微風浮動的帷帳,對背對着他坐在窗前的年輕男子躬身行禮。

“公子,都辦好了。”

那人手中把玩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紫砂茶壺,輕笑,“沒想到,那被苦心培養成傀儡的小皇帝,竟然有了自己的脾氣嗎?”

傅夜舒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書桌前,靠在椅背上望着房頂。

他實在難以形容自己聽到時稚迦的話時是什麽心情,不甘心,不想相信,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麽,竟然生起另外一種恨意。

眼前浮現時稚迦的身影,傅夜舒手指不禁輕輕摩挲着圈椅的扶手。

他竟然分不清那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半晌,他坐起身,笑了。

就當他說的是假的。

“不就是厚着臉皮小意溫存的哄哄嗎?”

傅夜舒冷笑。

就在此時,一個小內侍被引着來到書房。

傅夜舒見到來人,蹙眉,“是你?”

小內侍按時如寒說的交代了一番,傅夜舒臉色微變,神色複雜,猶豫了片刻,便和小內侍進了宮。

時如寒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見到傅夜舒進來,立刻轉過身背對着來人,“某人不是賭咒發誓再也不見我,也不跟我說話了嗎?”

傅夜舒嘆息一聲,讓小內侍退下,關上房門,坐到時如寒床邊,“我以為你懂我的,那只是權宜之計。”

沒有聽到回應,過了一會兒,見時如寒的肩膀微微發抖,傅夜舒按着時如寒的肩膀将人轉過來,就見時如寒委屈的淚流滿面,默默飲泣,連忙用手給時如寒擦眼淚,“何至如此?你最懂我的難處啊。”

時如寒想掙脫開他,卻被他一把抱進了懷裏。

傅夜舒抱着時如寒,喃喃道:“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我只是不甘心,想要報仇,而只有走進朝堂,才能報仇。要走進朝堂,就要接近他。”

時如寒默默擦幹眼淚,嘆息一聲,起身:“我知道了。”

他擡眸看向傅夜舒,輕輕撫上傅夜舒的臉,“可你這般忍辱負重,這般辛苦,我,我很心疼。”

傅夜舒微微一笑,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只要你別誤會我就好。我們先別明着見面了,以後悄悄找機會見面。”

傅夜舒斂眸,“那個人很好騙,等我騙過了他,将來成了大事,必不負你。”

第二日,時稚迦還沉浸在喜悅中,就聽聞傅夜舒來找他,被擋在外面。

時稚迦冷哼一聲,讓人把傅夜舒趕走,便坐在窗邊看風景,同時聽簡未之跟他彙報太皇太後、時如寒以及傅夜舒那邊的情報。

沒錯,風壬筠在永禾宮确實有眼線,而作為風壬筠留在皇宮的心腹,這些情報也會上報到簡未之和姜無柘這裏。

之前傅夜舒握過他的手後在時如寒那的水缸裏洗了半天的事,就是從簡未之這裏知曉的。

如今,又聽到傅夜舒和時如寒又見面了,還和太皇太後一樣,密謀着都要來哄自己。

聽完彙報,時稚迦覺得這些人也是陰魂不散,他還以為這些家夥能好好消停一段時間呢。

彈幕:【因為主播對謝藏樓沒有什麽行動,所以傅夜舒看出是假的了。】【沒錯,接下來就要讓他知道你喜歡謝藏樓是真的,打擊他,所以主播,不要猶豫了,現在必須有所行動了】……

時稚迦:【怎麽行動?】

彈幕:【當然是去追求謝藏樓啊】【就是就是,讓傅夜舒看到你對謝藏樓的熱烈追求,他肯定失望】……

時稚迦看了半天彈幕,【怎麽追求?】

彈幕:【簡單啊,近水樓臺先得月。讓謝藏樓搬來昭明宮辦公,你們相處的時間就多了。】

時稚迦有些遲疑,【他不來怎麽辦?】

彈幕:【嘿嘿嘿,你是皇帝啊,他不來你就來個強取豪奪,看他來不來。】

【強取豪奪?】

時稚迦遲疑。

彈幕:【傅夜舒這麽糾纏,你不嫌煩嗎?只要讓謝藏樓搬過來,保證能讓他大受打擊,也能讓你清淨清淨。一舉兩得啊~】

時稚迦覺得有理,于是咬咬牙,起身去前朝的政事堂找謝藏樓。

一路來到政事堂,收獲了一路大臣的行禮。

此時正是午後,聽聞謝藏樓在裏間休息,時稚迦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屏退了左右,自己一個人進了裏間。

就見謝藏樓正慵懶的斜靠在羅漢榻中間的小幾上,一邊看折子一邊喝茶,見他進來,擡眸看過來,眼神平淡。

謝藏樓:“何事?”

時稚迦忽然緊張,直接懵了,腦子亂成一團。

【該,該怎麽強?】

謝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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