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擅作主張确實是他的不對,可是葉栀還是有點莫名的生氣。
難道要留着這個标過年嗎?葉栀鼓着腮幫子氣想。
“我就是把你和鄧露的标解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墨子衿看到這句話松了口氣,趕忙解釋道:“我還以為你解了我和你的标。”
哦豁,誤會他了,還以為又要因為這個女生來吵架呢。
葉栀輕笑一聲,他感覺現在越來越敢鬧小脾氣了。
八月的雨好像一直都是突如其來,不知是不是串通好的,不是在上午最後一節課下起暴雨就是在午休後起床時下雨。
反正就是要給高三生制造點麻煩。
這雨不僅大而且還是斜着打下來,但也依然阻值不了高三生早起去教室上課的步伐。
午休鈴響,葉栀很快起床出宿舍樓,運氣不好,又遇到大暴雨。
又下雨……衣服都幹不了了!再這樣下去衣服都要發臭了。短褲也全沒幹啊!
夏天喜歡露腿的葉栀實在是很難接受穿長褲,現在他的短褲通通沒幹,被迫穿着有些過長的長褲。
不過在夏天,葉栀不管怎樣都不會好好地穿長褲的,硬是要把褲腳卷一下變成七分褲。
怨不了天,這是沒辦法控制的事。
無奈,葉栀在樓下先卷好褲腳,盡量把褲子往大腿上拉,露出了細長的腿。
可能是因為葉栀夏天常穿短褲的原因,小腿比大腿黑,膚色有分層,下面偏小麥色,上面卻白得過分。
對于高三生來說,若是淋濕了,還回到教室吹空調那可是不好玩的。
葉栀加快腳步,向教學樓大步走去。
雨打在腿上涼涼的,甚至還帶着沙子一起。
回去一定要用濕紙巾好好擦幹淨。
潔癖的葉栀不能忍也得忍。
沒走多久,發現面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撐着一把最多可以容納三人的純黑傘,傘太大了,遮住了半個腦袋。
他的身高将近187cm,在南方是少有的身高,所以在人群中很明顯。
該不會是……葉栀不敢确認是不是他,但還是放慢了腳步與他拉開距離。
一直以來都不敢面對的那個人,即使在同一個班也不曾看過他一眼,即使路上遇見也會避開的那個人。
有這麽巧嗎?怎麽可能來這麽早?
一路來到教學樓,面前的人跟他是走同一邊的樓梯。到了教學樓,大家把傘收下,葉栀也看清了那人。
真是他……為什麽他會來這麽早?
沈陸——葉栀最讨厭的人,同時也是讓葉栀愧疚了将近一年的人。
高一有緣分到了同一個班,因為自己沒及時抱團,政治實踐作業沒有人拉他進組,葉栀就只能被分配。
剛好就是被分配到沈陸在的那組。
幸運的是,那個實踐小組裏的人對他都很好,尤其是沈陸。
葉栀不知道為什麽沈陸這麽頻繁地找他聊天,漸漸的,他也會常去找沈陸。
沈陸知道了葉栀喜歡看同性戀的小說、動漫和漫畫。
出乎意料,他沒有因此遠離,反而是在聊天過程中去提到這些。
投其所好?
葉栀不知道,他不知道為什麽沈陸會為了他接觸這些,如果是為了更有話題,那麽沈陸成功了。
頻繁的聊天會造成雙方在談戀愛的錯覺。
這事就發生在他們身上,寒假那會兒,葉栀稀裏糊塗地答應了交往下一秒又十分懊悔,他答應的那瞬間就知道,這不是喜歡。
可是不想這樣去傷害沈陸,葉栀強撐到第五天,最後一咬牙說了分手。想着不過是隔着屏幕談了五天,應該不會有太大傷害,早早了解對雙方都好。
不知不覺,葉栀已經上到六樓進入課室,思緒回歸,刻意地不去看沈陸,實際餘光已經瞟到他開始學習了。
他來這麽早真是為了學習?不過……這樣也好,就算是現在,不論你的作為,我也依然希望你能過好。葉栀想着。
葉栀拿起水杯想喝口水壓壓心,結果沒水了。“哎。”
又要浪費時間去打水。
葉栀嫌麻煩地站起來,向走廊盡頭的飲水機走去。剛一開門,外面的大風大雨瘋狂地刮進來,有那麽一瞬間葉栀連門都控制不住了。
“嘶,這麽大?”葉栀直接被雨打濕了,臉上也全是雨水。一手抱緊水杯,側身把門趕緊關好,免得把課室裏的試卷書本吹得亂七八糟。
回來時大半個班都還是空的,想必多數都在宿舍樓下随即等個幸運兒蹭傘吧。
“阿、阿秋!”就打水那麽一會兒的時間,葉栀全身都是半濕着,空調又直直地對着吹,難免會着涼。
“你沒帶外套嗎?”雅雅姐在旁邊輕輕挪了一下椅子。
這小動作葉栀都看在眼裏,合情合理,這個時候誰都不想生病。
葉栀自覺地拉開兩人的距離,平淡道:“在宿舍,放這裏嫌麻煩。”
“還是帶上吧,班裏的空調你又不是不知道,都直接調19℃的,我們這裏又對着。”
“知道啦,謝謝關心,今晚就帶過來。”葉栀輕笑道。
雅雅一怔,不知道是因為他們一起坐同桌太久了,現在熟了就對自己笑的次數增加,還是自從他談戀愛以來笑容就一直很多。
擦幹完臉上的雨水,才注意到沈陸好像真的在很認真的學習。
沈陸之所以來到這個班,可能是因為我吧。葉栀心裏又泛起一絲愧疚。
這個組合實在人少,葉栀高一時各科都很平均,選哪個都可以,他單純覺得生物和化學作為理科居然要記這麽多東西,就果斷放棄。
政治背就好了,不用向理科那樣思考這麽多。地理,完全就是看中它複不複習都一個樣。然而,物地政這個組合放在一些高中甚至都沒有為它開班。
好在雖然人少,但學校還是給開了,不過得和別的組合物化政混班,實行走班制。
上地理化學課時,一部分留班裏上地理課,一部分去空教室上化學課。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倆走這麽近的呢?大概是從沈陸居然會突然在聖誕節送禮物開始吧。
沈陸給他的印象一直都很紳士。
依稀記得,寒假剛開始約好去附近的圖書館做寒假作業,沈陸明明離圖書館最近,非要來接自己再一起去圖書館,知道他喜歡喝牛奶還帶了一瓶。
不過沈陸那天突然有事,到三四點就走了,讓葉栀等自己回來。當葉栀完成作業時,已經快五點了。
“我做完作業了,我想回小區了。”
“你知道路嗎?就來的時候帶你走過,還記得嗎?”
“唔……”葉栀當時搬來這裏沒多久,平時又只呆在小區裏,這附近還沒出來熟悉過。關鍵是他這個大路癡怎麽可能只走一遍就記住?
“你坐在那裏等我,我打車回來送你回去。”
葉栀不知道他的事有沒有處理完,只記得他再次回來時居然有些匆忙,大衣被寒風吹的有些亂。
沈陸并沒有數落自己這麽點路也不記得,而是說了幾次抱歉,是他讓自己久等了。
明明曾經交流甚歡……
“阿秋……阿秋……”連打兩個噴嚏讓葉栀腦袋回歸現實,盯着練習題,眼底莫名流露出微不可查的悲傷。
如果不是葉栀的睫毛是全微翹上去的,這份悲傷可能還要被隐藏得更深。
若是自己當時明白什麽是喜歡,如今他倆就不會變成這樣,他們依舊會以朋友的身份呆在彼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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