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羨慕嫉妒
第54章 第 54 章 羨慕嫉妒。
穆綿躺在床上樂呵了好一會兒才起來。
等一出門, 穆綿先發現她爹媽屋裏開了個縫。
她媽蹲在地上,在扒拉穆富貴同志掏的那個洞。
穆綿像個小狗狗一樣探了個腦袋進去,超級小聲道:“媽你幹啥呢?”
柳雙翠同志被吓了一哆嗦, “哎喲我的媽,你啥時候杵了個腦袋在這兒?”
穆綿實話實說, “你門沒有關。”
柳雙翠把閨女拉了進來,‘啪’地一下就把門關嚴實了, “我看你那金子還在不在?”
穆綿:“………………”
昨天晚上她爹不放心地想再掏個洞,今天早上她媽也不放心地又檢查了一遍。
只能說,真不愧是夫妻倆。
穆綿當然沒有說自己親媽有點擔心過度, 她也跟着蹲在了旁邊, 很配合地問道:“那還在嗎?”
柳雙翠:“當然在!穩穩當當地在裏面待着!!”
柳雙翠扒拉完又把那個堵洞的石頭給塞了回去, “我這心啊, 到現在還在飄着呢, 一想到家裏藏了金子就睡不穩當。”
母女倆排排蹲在一起。
穆綿:“我睡得穩當, 昨天晚上還做夢了, 夢到咱這屋啊全都變成了大金磚,咱們就住在這金光閃閃的房子裏哈哈哈…”
柳雙翠瞪大眼睛拍了拍自己胸口,“我的老天爺!!你真是敢想, 可不能出去說啊!”
穆綿甜甜都往她媽身上靠了靠, “知道知道, 就跟媽說~”
她才不傻呢,哪能啥話都往外說!
她可謹言慎行着呢!
被自己閨女一打岔, 柳雙翠那顆飄飄然的心倒是落回實處了一點。
等洞堵好, 衣櫃也擡過去擋嚴實後,母女倆才拉開門出去。
趙梅花往這邊看了一眼,問道:“在屋裏幹啥呢?”
穆綿湊到她奶身邊小聲道:“我媽不放心, 看金子呢。”
趙梅花露出一個很感同身受的表情,“別說你媽了,我昨天晚上都沒咋睡好。”
穆綿視線在兩個忙碌的男同志身上轉了一圈,“我看我哥我爹睡得挺好的。”
趙梅花:“都是倒頭就睡的,沒心沒肺。”
穆綿想起了昨晚她爹的那些老底,哈哈一笑,“要不然怎麽能把我姥爺腿踹青呢。”
要不是睡得太死,哪能踹自己未來老丈人兩腳啊!
穆富貴剛好路過,‘嘿’了一聲,“大清早就打趣你爹呢。”
說着還揉了揉自己閨女的炸毛頭。
本來頭發就沒梳,揉完更炸了。
穆綿頂着個毛絨絨的腦袋,“嘿嘿~”
柳雙翠剛開始還在屋裏磨叽看金子呢,這會兒又風風火火的了,“快別鬧騰了,把那幾根黃瓜拍了去。”
穆綿:“等我洗完臉就來!”
柳雙翠:“我跟你爹說呢。”
穆富貴:“就來就來,我看呀,這個家也就我最好使喚了。”
柳雙翠:“還好使喚呢,就是個戳一下動一下的主兒,那黃瓜我都摘來放案板上多久了?!”
穆富貴:“你也沒說嘛,我以為媽要拿來煮湯呢。”
一大清早,夫妻倆又開始了日常吵吵鬧鬧。
她們那邊說着,這邊穆卓喂完雞過來,一屁股湊在了自己小妹旁邊。
穆綿剛把水舀到盆兒裏準備洗臉呢,她偏頭回望過去,“幹啥呀?哥你有事要使喚我啊?”
對象都已經處上了,她這個小媒婆不是已經功成身退了嗎?
穆卓:“不使喚你,想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社來着。”
穆綿:“你不應該喊思慧姐一起去嗎?”
穆卓:“申請報告我剛拿去給她看過了,她說我一個人去也行,她跟着去還得請假,白耽誤功夫,沒必要。”
穆綿:“………………”
這倒是像她思慧姐會說出來的話。
跟她媽一樣一樣的理智,可以想象得到,等兩人結婚以後,婆媳矛盾必然是沒有的。
穆綿把毛巾放盆裏搓了搓,“思慧姐都不去啊,我也不想去,哥你自己去吧,你坐爹的自行車,快去快回!”
穆卓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坐爹自行車幹啥,我想走着去!”
說着便扭頭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小妹,眼裏的
意思相當明顯。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
穆綿:“……………”
怪不得要一直喊她一起去呢,感情她大哥也被昨天晚上的金子沖擊得還沒回過神。
穆富貴同志湊過來也插了一嘴,“要不咱現在就走?自行車留在家裏!”
穆綿手在她大哥和老爹眼前晃了晃,“大清早想什麽好事兒呢,我跟你們說啊,這種事情它可遇不可求,刻意去找是肯定找不到的!”
除非,你有一個人生重來了一回的小夥伴。
她知道哪有才行!!
不然就只會像她一樣,發一點小卡拉米財,撿漏點小金瓜子什麽的。
也不對,她還有她的銅碗呢!這個可沒有靠石小蓮。
純純天降橫財!!
穆卓看着自己小妹那一本正經小大人樣的表情,樂不可支,“行!你運氣好聽你的,一會兒我跟爹一起騎自行車走。”
穆綿拍了拍自己大哥肩膀,“就是嘛,哥你已經長大了,得離開你妹妹我獨自生活,打個報告的事兒,不是一會兒就回來了嘛。”
穆卓是個有啥事兒都喜歡跟自己小妹唠的人,蹲地上繼續嘚吧嘚,“等打完報告我再打個電話,問問老聞那有沒有票,我記得他那好像有張縫紉機票來着。”
穆綿一聽三大件的票就來勁,“縫紉機票耶,給思慧姐當彩禮嗎?”
穆卓:“嗯,我先備着。”
雖然剛剛思慧有隐晦地跟提了一句,大致意思就是自己沒嫁妝,讓他也不要備彩禮。
但哪能真的一件都不備。
別人有的,他對象自然也得有!
穆卓低頭看了看蹲自己旁邊的妹妹,緊跟着又來了一句,“手表票老聞那好像也有,等打電話的時候我問問他,看看他願不願意換。”
穆綿疑惑,“聞連長為啥有這麽多票?”
雖然這聞連長比她哥高了半級,但她記得待遇好像差得不是特別大來着。
穆卓:“好像是他家裏給的,就我走那兩天寄來的,他跟老董說的時候我聽了一耳朵。”
穆綿好奇寶寶附身,“為啥家裏突然給票?那個聞連長也要結婚啦?哥你不是說你們那些戰友都單着呢嘛。”
穆卓搖頭,“是單着,他連對象都沒有,結啥婚呀,平時團長家嫂子說要他介紹相親對象,他一次都沒去過。”
說完,也沒等自己妹妹再問,穆卓緊跟着道:“不過老聞雖然沒對象,但他二哥前段時間好像結婚了,然後他爹媽就把他跟他三哥結婚要用的錢票也都一起給了。”
穆綿嘴巴微張,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得出來,這聞連長父母是有點灑脫勁兒在身上的。
穆綿:“那這人家準備拿來結婚的東西,能願意跟你換嗎?”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穆卓直接笑出了聲,“老聞鐵定願意,等他結婚還不知道要啥時候呢。”
“他上面那大哥二哥都是過了三十歲才結,他三哥現在好像二十五六了,聽說也一點動靜都沒有。”
“團長家嫂子一說要給他介紹對象,他就說他三哥還單着呢,他不着急,他爹媽都不催他。”
說着穆卓悄悄湊近自己妹妹小聲道:“我懷疑他家有不到三十歲不能結婚的傳統。”
穆綿咯咯笑,“誰家會有這種傳統呀,就是忙呗,忙得遇不上合适的,就跟桃子姐一樣。”
穆卓也笑了一聲,笑得格外張揚,“所以說,還是我運氣好啊!”
穆綿很贊同的表情,“那是!嘎嘎好!”
穆卓胳膊肘杵在膝蓋上,“也不知道老聞有沒有給換出去?”
“早知道當時走的時候就應該問他換,我當時走太急了都給搞忘記了。”
“買個手表,等你以後考試的時候,剛好可以看看時間。”
穆綿擡了擡眼皮,“換來給我呀?”
穆卓點頭,“不然嘞,媽用不上,思慧也不咋能用上,何況我買了她估計也不會要,她說到時候直接領證就好了,別搞那些雜七雜八的。”
穆綿跟她哥一模一樣的姿勢,胳膊肘杵在膝蓋上,了然的語氣,“思慧姐是有一點點要強的。”
這幾年陸陸續續也有那麽一兩個知青結婚,家裏人都不在這兒,自然幫不上什麽。
也沒有嫁妝彩禮一說,領個證就算結婚了。
有些人甚至連證都沒領,就随便擺了個酒,然後就搭夥過起了日子。
這年頭結個婚簡單得很。
她思慧姐家裏肯定也是幫不上忙的,她們家當然是不在意嫁妝什麽的,但她思慧姐自己估計還是有點在意。
她大哥這個縫紉機就準備得很好,不會太張揚也不會惹人說閑話。
穆綿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手表票,說起來她真的饞手表票很久了。
可惜,真的不咋好弄。
手表對于她這種不怎麽會看日頭的人來說真的很方便。
也不知道她媽她奶到底是怎麽看得,那太陽斜一點還是斜兩點,她怎麽就看不懂呢?
穆綿朝穆卓嘿嘿笑了一聲,“那聞連長要是真願意換,錢我來出!”
穆卓揉了揉自己小妹腦袋,“哪用得着你出,哥給你買!”
穆綿揚了揚腦袋,“我有錢呢!”
穆卓猛地想起了自己小妹那六條大黃魚,不說話了。
他現在确實好像沒他小妹有錢,他小妹現錢好像也還有一千多。
真是不得了,誰家小姑娘有他妹妹這麽厲害呀!!
所以說,那小路上真的沒有金子了嗎?他好想去找找啊!
要不打完報告回來的時候也走走小路?
穆綿一看他哥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剛想說話呢。
旁邊柳雙翠同志的聲音先一步響了起來,“你倆嘀嘀咕咕啥呢,跟那母雞下蛋似的,蹲那半天不動彈,也沒見下兩個蛋出來。”
穆卓跟穆富貴同志一樣很好使喚,一聽自己親媽的話,‘咻’地一下就站起來,“是要弄啥嗎?我來弄!”
柳雙翠:“能弄啥呀,都弄完了,吃飯!”
穆綿緊跟着自己大哥的步伐,順勢還‘咯咯噠’了兩聲。
蛋确實是沒下出來,叫兩聲還是可以的。
關鍵是她還叫得非常像,給柳雙翠同志聽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老母雞跑出來了呢。”
穆綿擡擡下巴,又‘咯咯噠’了兩聲回應柳雙翠同志。
老母雞沒跑出來,你閨女來啦!
趙梅花:“又跟你媽淘上了。”
柳雙翠評價,“跟長不大似的。”
大人們笑呵呵的同時,倒是給十一都聽愣住了。
仰着它的狗腦袋看向自己主人,大大的狗眼睛裏充滿了疑惑。
可能是不明白這人分明就是自己主人,咋聽起來又像只老母雞。
穆富貴哈哈大笑,“傻狗!”
幾乎是在他說完的瞬間,也不知道十一是不是聽懂了,朝穆富貴‘汪汪’了兩聲。
穆富貴‘啧’了一聲,“脾氣還挺大。”
十一:“汪汪!”
穆富貴:“行行行,不傻不傻,你聰明得很。”
穆綿很懂自家狗子,“十一應該只是單純餓了。”
柳雙翠自己已經吃上了,“狗都知道餓,你們這一個二個的,飯都放桌上半天了也不知道吃。”
穆富貴:“吃吃吃,咋不吃?!老大你趕緊吃,吃完走,今天車你騎,我也坐後面輕松輕松。”
穆卓:“行!”
穆綿不出門,先去給十一舀了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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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父子倆出門後,穆綿也沒出去跑,她跟老太太一起收拾了家裏,然後去河邊洗了髒衣服。
見大水缸裏水下去了一半,又去提了兩桶水回來。
一通忙活完後,才坐在屋裏搗鼓起了她的
小人書。
文章她早就已經沒寫了,之前投的那些期刊,有些都已經停刊了。
沒停的那些,也都減少了發行量,對稿件的要求嚴格了不少。
穆綿現在的大頭放在了小人書上,錢還是要掙的,她打算先畫好,等過段時間再投。
聶思慧有朋友在滬市畫報出版社的事情,穆綿前兩年也知道了,同時也通過聶思慧知道了一些內部事情。
比如,滬市畫報出版社這一年多來,受到的影響不算特別大,有影響的也只是個別人。
稿件還是收的,只是審核相應地也更嚴格了一點。
這對穆綿這個已經出版過三四本的人來說,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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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很安靜。
穆綿才剛寫了個頭,院子門口忽然傳來了小麥苗姐妹倆的聲音。
穆綿脖子伸了伸,看見姐妹倆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小蘿蔔頭。
小苗苗一眼就從窗戶縫裏看到自己小堂姐了,小小個姑娘蹦蹦跳跳的,“綿丫姐!”
穆綿起身趴在窗戶口,“你們幹啥呢?”
小苗苗跟個撒歡的小狗子一樣,邁着她的小短腿就飛快地就搗鼓進了穆綿屋裏,“來找你玩兒呀!”
她身後的小蘿蔔頭有一個算一個,也都跟了進來。
“綿丫姐!”
“綿丫姐你在幹啥?”
“綿丫姐姐~”
…………
……
穆綿長得好看,整天樂呵呵的,很好說話,力氣又大到可以把小朋友舉來舉去。
在小蘿蔔頭們的眼裏,她們綿丫姐就是整個大隊最厲害的大孩子!
特別特別厲害的那種,大人都打不過!都比不了!!
所以穆綿屋裏經常長小孩兒。
穆綿對此都習慣了,畢竟下到一兩歲,上到比她大三四歲的人都喊過她姐。
稀疏平常,見怪不怪。
她看向最前頭的小苗苗,給小姑娘理了理有點歪的辮子,“真是來找我玩兒的?”
小苗苗揚起一個露齒笑,“嘿嘿,是旺旺想吃糖了,非要讓我來問問卓大哥跟思慧姐姐啥時候結婚?”
對于小蘿蔔頭們來說,過年和大隊有人結婚絕對都是值得開心的日子。
因為這個時候大人們都會很大方,會發糖,關系好的還會互相給個一分兩分的壓歲錢。
穆綿笑出聲,“那可還早呢,起碼得一個來月吧。”
幾個小蘿蔔頭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同時瞪大了眼睛。
小苗苗:“要這麽久嗎?為什麽要這麽久啊?”
穆綿:“久嗎?這已經算快的啦!”
小苗苗嘟嘟嘴,“綿丫姐姐騙人,哪裏快啦,我爹說,他跟我媽不到一個禮拜就結婚啦。”
穆綿:“你爹媽那是特殊情況。”
她小嬸兒那時候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當然得快快結婚啦。
小苗苗揚起個小腦袋,“什麽特殊情況?”
還沒等穆綿說話呢,那個叫旺旺的小蘿蔔頭很困惑,問小麥子,“你爹媽結婚這麽快,為什麽我們沒有吃到糖?”
小苗苗:“對喔,為啥呢?”
小麥子真的很有姐姐風範,雖然只比小苗苗大了二十分鐘,但沉穩得像大了兩歲,“因為那個時候沒有我們。”
小苗苗好奇寶寶附身,“那我們在哪?”
這個問題,小麥子也不知道了。
幾個小蘿蔔頭同時扭頭看向穆綿。
穆綿:“………………”
穆綿當然也是沒法在這個年頭跟幾個小蘿蔔頭解釋生命起源的。
她從兜裏摸了摸,摸出幾顆糖遞了過去,“老規矩,一人一顆,能挖來蟲子的話,一人再一顆。”
這一兩年,她家老母雞的加餐全靠這些小蘿蔔頭。
旺旺第一個響應,“我去挖!綿丫姐姐我保證挖多多的!”
穆綿摸了摸那小寸頭,“相信你!”
幾個小蘿蔔頭立馬像跟得了什麽艱巨任務一樣,昂首挺胸地跑了。
倒是小麥子沒走,她看向穆綿桌子上的那些小人書,“綿丫姐我可以再看看嗎?”
穆綿直接把人提溜了起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随便看,別弄壞就行。”
小苗苗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姐姐沒有跟上來,她又扭頭跑了回來,“姐你咋不走?”
小麥子一臉‘我已經是個小大人了,才不跟你們這些小屁孩玩’的模樣,“我要看書,你自己跟他們去吧。”
小苗苗嫌棄臉,“書有啥好看的,那字跟個小蟲子一樣。”
老太太路過,看着自己小孫女發愁:“你以後上學可咋辦啊。”
小苗苗小手一揮,頂着一臉覺得自己可聰明了的表情說道:“讓我姐把我的學上了就行啊!”
老太太樂不可支,“要完蛋,家裏出了個小傻蛋。”
小苗苗很不服氣地跺了跺腳,“我才不傻呢,爹說我聰明頂呱呱!”
喊完就跑去找她那些小夥伴去了。
穆綿又重新搬了個椅子進來,挨着小麥子坐。
沒了幾個小蘿蔔頭的叽叽喳喳,屋裏一下安靜了多少。
小麥子當然是不認字的,但她光看圖畫就看得很開心,小小一只坐在那裏很認真的模樣。
在姐妹倆排排坐的時候。
紅星公社。
穆卓到了郵局後,先給傳達室打了個電話。
等值班戰士去叫聞谵的功夫,又給報告弄了個加急。
加急是要貴不少,但勝在快。
等都弄好,那邊電話剛好也打了過來。
穆卓都沒等聞谵說話,立馬嘚吧嘚了起來,“老聞啊,你家裏給寄的那些票你沒換出去吧?”
并肩作戰四五年,好多次出生入死的,兩人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彼此之間說話都很随意。
聞谵:“沒有,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你要票?”
穆卓:“對對對…要!你那假啥時候休啊?八月份能過來不?到時候我去省城找你啊!”
聞谵:“差不多八月上旬吧。”
穆卓:“那應該來得及。”
聞谵:“什麽來不來得及的?這票又不會過期。”
傳達室裏。
舉着電話的聞谵本來只是随口一說,結果下一秒,電話裏忽然傳來了穆卓拔高了一個度的笑聲,聲音裏莫名帶着一種‘你小子終于問到點兒上了’的嘚瑟。
聞谵太熟悉這笑聲了,這人每次說他妹妹的時候都是這笑聲。
就在聞谵以為這人又要以‘我小妹’開頭時,驀地聽到對面來了一句,“票不會過期,這結婚的好日子可就那麽幾個。”
聞谵沉默了兩秒,還沒開口說話呢。
穆卓又嘚吧嘚了起來,“我報告已經打過去了,你幫我盯着一點啊,還有票,一定別忘了啊,等你結婚的時候,哥們兒也幫你弄,保證給你配齊!”
一點結婚想法也沒有的聞谵回道:“不用,你對象哪的?”
穆卓又帶着那種‘你可算問到點兒上了’的語氣,“是我們大隊知青,托了我小妹的福啊,我跟你說啊,我小妹……”
穆卓這一通叭叭完,成功把電話費叭叭到了五塊錢。
他倒是絲毫沒心疼,樂呵呵地掏了。
另一邊,寧漳市。
董侪聽說穆卓打了電話過來,晚一步也來了傳達室。
他到的時候,聞谵剛好挂了出來。
董侪立馬湊了過來,“老穆來電話幹啥?”
聞谵很直接,“說打了結婚報告過來,讓我們幫忙盯着點,哦對,還說了要換點票。”
猝不及防聽到自己好戰友要結婚了的董侪震驚極了,“啥?!他才回去多久?就有對象了?!”
聞谵很會總結,“算是他妹妹牽的線吧。”
說着又把穆卓那些叭叭的話原封不動給董侪說了一遍。
董侪很感慨很羨慕很嫉妒,“他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好的妹子?!”
人在部隊的時候,小姑娘巴巴地給寄不少東西過來,小小年紀又能掙錢又能給縫字,一看就是把自家大哥放在心尖尖上。
人在家的時候,快快地又能給人劃拉一個好對象。
他怎麽就沒有這麽聰明乖巧的妹妹呢!
聞谵:“他爹媽生的呗。”
董侪很向往的表情,“老聞你說,我讓我
爹媽現在給我生一個來不來得及?”
聞谵:“………………”
如果他記憶沒出問題的話,他記得董叔董嬸兒好像已經五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