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杯茶

第54章 第五十四杯茶

在電梯到達頂端之時, 兩人默契向着兩個方向走去。

各自走了兩步,又同時停下腳步。

提姆又向着芙蕾雅走了兩步,他看向她笑着說道:“所以, 我們現在是要重溫初遇時候, 出了電梯就自顧自走的感覺嗎?”

“今天可沒有謎語人。”芙蕾雅環顧四周, 這才發現今天的韋恩塔頂層空蕩蕩的。

提姆笑着說道:“嗯,今天除了我們之外,沒人會上來的。”

她眨眨眼, 又好幾秒沒有反應過來,他到底為什麽要做什麽。

她紅着臉, 垂着腦袋目光盯着地面, 她向前跨了一步,這下提姆的腳尖,完全闖入她的視野之中,她沒有擡頭,盯着他的鞋尖說道:“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 也沒有這麽不熟。”

“是嗎?”他帶着笑意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芙蕾雅鼓起勇氣, 直接抓住他垂在身側的手, 牢牢握住。

她找準機會,便用五指将提姆的手背扣住。

提姆挑挑眉毛,手指在芙蕾雅的手背上按了兩下,觸感果然一如他想象之中柔軟, 也不知道是冰霜巨人種族特征,還是她用了什麽幻術,他甚至覺得感受不到他的骨頭。

他握着她的比自己小一倍的手, 玩得有些入神,他的目光牢牢黏在, 兩人交握的手掌之上。

芙蕾雅被他盯得臉頰愈發滾燙,不敢擡頭的同時,用力想要抽回手。

提姆反過來加重力道,将她與她手掌一般柔軟,纖細的身軀,一整個拽進懷中。

他微微低頭,有些遺憾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但他知足的用下巴,在她腦袋上蹭了兩下。

“普林斯小姐,你要是現在逃跑,我可不會還你門票錢的。”

他的聲音幾乎将她牢牢包裹,他每說一個字,下巴便會輕輕撞擊她的頭頂一下,她的心髒也因此,跳得越來越快。

她想到只要擡頭,便會對上他帶着笑意的藍色雙眸,她便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滾燙起來。

她空閑的手不自覺抓住他胸前衣襟,節奏已經完全被他帶跑。

不行,她可是要來告白的。

她羞惱的揚揚下巴,用頭頂撞了一下提姆的下巴。

提姆捂着下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當她用還殘留着從他這兒借來溫度的手指,觸碰到他下巴的時候,芙蕾雅帶着無措表情的臉,正好撞上提姆遮掩不住笑意的表情。

芙蕾雅意識到他就是故意的,眯着眼睛不滿地哼哼道:“你騙我!”

提姆咳嗽一聲,拽着她另一只手放到唇邊,将唇瓣輕輕貼在她的手背之上,委屈巴巴說道:“畢竟我一想到,你連看都不願意看我,我就覺得心情糟糕到難以忍受,所以——我痛苦的聲音也不是算假的,不是嗎?”

芙蕾雅從前從不知道提姆這麽會說情話。

不,她其實并非不知道。

他上一次告白的時候——

她這一次回味起當時的場景,心裏截然不同的甜蜜滋味開始無止境的蔓延。

他等待她回頭,現在還與她擁有一樣的感情。

真好。

她滿臉通紅,熱意直沖腦門。

她想要用手錘他的胸口,但兩只手都被提姆牢牢抓住。

他或許是故意的,将一只手往邊上一拽,這讓她不得不更加靠近他,她的額頭撞在他解開兩顆襯衫扣子的胸前。

她擡眼,便能看見他露在外頭的精致鎖骨。

再往下,便是她額頭已經感受過的胸肌觸感。

芙蕾雅腦子亂亂的,想的居然是,提姆的胸肌可不比紅羅賓小。

芙蕾雅懷疑提姆完全是故意的,但偏偏,她又什麽都沒法說。

說什麽?

‘你為什麽要露出鎖骨給我看。’

還是,

‘為什麽要把我拽到你的懷裏?’

在他們握緊彼此雙手的時候,很多問題的答案其實兩人都已經心照不宣,但偏偏就差那麽一點。

她做好告白的準備,但幾次張嘴,都覺得喉嚨幹澀到無法發出聲音。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也只能用軟糯的音調,喊出他的名字:“提姆。”

“嗯,我在。”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唇邊,像是覺得方才的撩撥還不夠一樣,開始一下又一下親着她的手背。

他沉迷于她皮膚細膩的觸感,無法自拔。

除此之外,他胸口想要更多的渴望愈發強烈。

芙蕾雅光是感受他的吻,落在手背上的觸感,便覺得腦袋一片暈眩。

但她總不能夠發昏整整一天,她鼓起‘勇氣’,用力地想要抽出手,卻依舊被提姆牢牢抓住。

她分明還能使出更大的力氣,但她又不願意弄疼提姆,所以她越是掙紮,提姆什麽也不說,只是嘴角帶着笑意,沉默地看着她不說話的時候,她便愈發覺得委屈。

她分明沒有角,但卻像是小鹿一樣到處亂撞。

她那麽好看,他一點也不覺得他想要多看幾眼的想法,有什麽過分的。

直到,她紅着眼眶,埋怨道:“不行,我們這樣太奇怪了。”

“哪裏奇怪?”提姆笑着說道。

他早知道他們之間差了什麽,但他偏偏就不點破。

反正,到嘴的獵物是一定沒法跑掉的,他不如盡情享受,将獵物放到嘴邊撕咬的感覺。

他惡趣味的喜歡看她不知所措的掙紮。

芙蕾雅一旦着急,眼角就很容易擠出幾滴眼淚,她眼位又泛着魚尾一樣的紅色,在眼淚蔓延的時候,簡直撒上閃着熒光的紅色眼影一樣好看。

她表情愈發羞惱,在提姆的眼裏卻更像是,引誘旅人堕落的魅魔。

她确實是個魔法師。

她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難道冰霜巨人天生擁有引誘人的天賦?不,這或許單單是屬于芙蕾雅普林斯的天賦。

他從不該把她比作夏天,她是盛開在冬日的玫瑰,溫暖卻從不灼人。*

愛從不因時光流轉而改變,它巍然挺立,直到世界末日。*

“你明知道的,我們還沒有——”

“沒有什麽?”

提姆壞心眼繼續問道,他微微低頭靠近她的時候,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放松。

芙蕾雅總算找到機會甩開他的手,用拳頭敲了一下他的肩膀,憤憤道:“錢我不要了,我,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留給他一個背影,金色的腦袋晃晃悠悠的,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雖然是憤怒,但卻邁着極其緩慢的步伐,走向換上嶄新玻璃的落地窗。

他一動不動,她倒是三步一回頭。

她依舊氣鼓鼓的像是河豚一樣,卻什麽也不說,直到站在無人的落地窗前。

今天是工作日,再加上他‘以權謀私’,所以今天,不會有任何人進入這一層樓。

這就是他想要的二人世界。

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雙手放在玻璃的上頭,眺望着幾乎整個哥譚。

而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覺得眼前的透明玻璃,比教堂的彩繪天窗還要絢爛。

金色的。

綢緞一樣的質感。

比天邊的雲彩還要柔軟。

他向前一步,仿佛覺得自己能夠透過她,看見遙遠國度的宏偉英靈殿,看見繁華的阿斯加德,看見美麗的彩虹橋。

她會是最美的公主,站在城堡頂端的塔樓之上,金色長發往下墜着不知道多少米,風一吹,金發在空中四處飛舞。

沒有魔女會舍得捆住她,世人都會将最美好的東西,贈予她。

她是九大世界最為濃墨重彩的油畫。

他開始确信,阿斯加德一定比亞特蘭蒂斯更為壯觀美麗。

他又向前一步,這一次,他握住指尖流沙,不再容許它們逃離,他将雲彩放在唇邊親吻。

他牢牢握住她鋪滿背後的金色綢緞,這是與她手背完全不同的觸感,但同樣讓他愛不釋手。

她香甜可口的味道溢滿他的鼻腔。

他可以篤定,他喜歡她的一切。

當她回頭的時候,藍色雙眸之中的驚豔,逐漸轉變為驚訝,她稍稍褪去色彩的白皙臉頰又開始染上紅暈。

她吐出的言語雖然是埋怨,但卻用撒嬌一樣的語氣,看着他,卻又不敢完全看他。

“提姆,你別在我背後吓我。”

她只是與他對上一眼,便立馬低頭,看着腳底的高跟鞋,用鞋尖戳了兩下提姆的小腿。

她平時并不喜歡穿高跟鞋,今天倒是破天荒的穿了一雙紅色高跟,過膝白色短裙也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風格,是吊帶的款式,肩膀上披着一條寬大的,帶着流蘇的白色披肩。

她不怕冷,提姆也沒再過多擔心,她大多數時候反季節的穿搭。

但這樣的搭配,讓她顯得愈發柔軟,他唾手可得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他耐心等待的‘獎勵’。

他的手掌按在她沒有被披肩遮住的肩膀位置,他裝作若無其事替她扯扯披肩,修長的手指似有若無劃過她的鎖骨,引起她一陣戰栗。

“很冷嗎?”他裝出一副看不懂的模樣,歪着腦袋疑惑問道。

她鼓着腮幫子,惡狠狠瞪着他說道:“提姆,我發現我好像對你有點誤會。”

“什麽誤會?”

他笑着看向她,手指又順着她修長的天鵝一樣脖頸向下,指腹與她的皮膚似有若無的觸碰,一路向上,直到他将她的金發抛到背後。

她清楚感受到他的手,依舊觸碰到她金色的長發。

她又一次擡起臉,眼尾的紅色更加明顯,她語氣愈發生氣地說道:“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正直的好人,結果——”

“結果?”他挑挑眉毛依舊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他就是要等她,紅着臉,用柔軟的語氣指責他。

他很篤定,這一定是一種十分罕見奇怪的癖好,但他就是樂在其中。

她張張嘴,又一次努力之後,還是沒能說出口,最後也只是跺跺腳,生氣道:“你明明什麽都知道,你知道我今天和你一起來,到底是想和你說什麽的。”

他坦蕩承認道:“是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也是為什麽和我一起到這裏來的,所以呢?”

她表情變得有些錯愕。

但很快她的眼眶之中,就委屈巴巴的染上淚水,埋怨道:“你讨厭死了!”

他向前一步,将她逼到必須背部緊緊貼着玻璃的位置。

他微微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帶着笑意的聲音說道:“芙蕾雅,我不知道你會覺得,我是個正直好人的錯覺,你确實應該讨厭我,從一開始就離我遠遠的。”

她說道:“你又騙人,你明明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你這話說的自相矛盾。”他嘴角笑意更甚。

“我不管,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的語氣十分理直氣壯,話卻是無理取鬧。

她等着他,他搖搖頭,忍不住笑道:“我對你的接近,可都是帶着目的的。”

快了,還差一點。

“那我也是帶着目的接近你的。”她說道。

他的手掌完全貼在她的臉頰之上,笑着問道:“普林斯小姐,和我說說看,你因為什麽目的接近我?”

“提姆這個笨蛋,這種事情還非要我說出來,才知道。”她紅着臉卻咧嘴笑道,“我才沒那麽好心告訴你呢!”

他笑着繼續說道:“嗯,那你就……”

她突然向前一步,仰起頭便将總是吐出撒嬌話語的唇瓣,與他還沒來得及閉上的雙唇緊緊相貼。

他眸子閃了閃,按着她纖細的腰部,更加拉近兩人的距離。

她微微張開嘴,就在他打算順勢登堂入室的時候,她卻用尖牙咬在他的嘴唇之上。

他舔舔流血的嘴唇,困惑地看着她。

詭計之神的雙胞胎妹妹,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她退無可退,但依舊以勝利者的姿态,擡手拽掉他的領帶丢到一邊,擡起手比了個耶,開心笑道:“我贏了。”

“你贏了嗎?”

他覺得沒有。

他沒有再控制力道,愈發用力箍緊她的腰,将她重重貼在自己胸前,這樣的緊密讓他們,能夠清楚感受到彼此心跳的節奏。

他帶着笑意的嘴唇又一次碾壓上她的唇瓣。

他将鮮血的味道渡入她的口中,看着她緩緩閉上逐漸渙散的雙眸。

應該是他贏了才對。

在笨蛋女神無法呼吸之前,他心滿意足松開她。

好吧,既然她說他是個好人,他就好心把勝利讓給她吧。

反正他總是要慣着她的。

“芙蕾雅,我喜歡你,這一次,你願意和我交往了嗎?”

他懷中冰霜巨人的體溫,從方才就開始逐漸攀升,她雙手穿過他的腰腹兩側,在他身後牢牢扣緊,她柔軟的前胸與他緊緊相貼,将臉整張埋在他的懷裏,輕輕點了兩下頭。

她明明沒有說話,他還是裝模作樣說道:“你說了什麽嗎,我聽不見你的回答。”

芙蕾雅一口咬掉他的第三顆扣子,哼哼唧唧說道:“我說,我勉強同意和你交往,非常非常非常的勉強。”

他可不會勉強自己放過到嘴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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