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六位公子

第32章  六位公子

外面出現魚肚白時,男人已經離開。

好像千裏迢迢來這一趟,只為了這一夜歡愉。

五更天裏,晏九黎喊孟春打水沐浴,命她換一套新的床褥。

孟春心頭微驚,隐隐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麽,只是不由奇怪,昨晚是誰在長公主的床上過了夜?

她們怎麽一點動靜沒聽到?

長公主當真……當真要選面首嗎?

晏九黎沒空去想孟春的想法,沐浴淨身之後,她換了身幹淨的寝衣,回到床上又睡了兩個時辰才起身。

腦子恢複清醒之後,她思緒有片刻放空,忽覺昨晚有種偷情的快感。

晏九黎冷笑一聲,在孟春和孟冬服侍下,打理好衣着穿戴,起身走到殿外。

踏出殿門那一瞬間,晏九黎差點被閃花眼。

孟春和孟冬及時止住腳步,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裏一幕。

玄白紅青藍紫,六個男子并排站在庭前,清一色飄逸長袍,墨發如瀑,容貌俊美,各有千秋。

不是俊秀雅致的青年,就是精致漂亮的少年,年紀最大的不超過二十二,最小的少年可能才十六七歲,正好符合長公主選面首的标準。

只是六人身上穿的衣裳顏色不同……但也太不同了,明媚鮮豔得跟春日裏百花盛開似的,紫牡丹,紅海棠,白芍藥?

六個顏色站在一起,着實讓人眼前一亮。

孟春和孟冬悄悄對視一眼。

這六位公子什麽時候出現的?府裏的護衛通報了嗎?

他們是誰?什麽身份?

想到昨晚長公主打聽南風館的情況,孟春不由猜測,難道這六人都是從南風館裏挑來的?

無數的問題閃現在腦海。

而晏九黎只是冷眼看着眼前六人。

若說眼前這幾人都是凡間少有的俊美公子,那麽昨晚那男人就是跌落人間的魔魅——一個擁有谪仙容貌,卻狠戾嗜血,性如魔魅的男人。

晏九黎眉頭微皺,突然有些煩躁。

六個年輕男子已開口:“小人夜玄衣。”

“小人冷白衣。”

“小人秦紅衣。”

“小人雲紫衣。”

“小人顧青衣。”

“小人靳藍衣。”

六人一一報上自己的名字,然後躬身行禮:“參見長公主殿下。”

晏九黎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須臾冷道:“跪下。”

六人毫不遲疑,當真就跪了下來。

孟春和孟冬垂眸,只是視線忍不住頻頻落到這六位公子臉上。

不得不說,他們長得真好看,連下跪的姿态都從容清貴,看起來當真像是教養良好的世家貴公子。

雖類型不同,但個個優秀出衆,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媚俗的脂粉氣。

這樣的男子竟然來做長公主面首?

而且連名字都這麽有特色……玄衣,紅衣,藍衣,白衣,紫衣,青衣?

真是詭異得很。

晏九黎轉身進殿,聲音漠然:“進來。”

六人起身跟了上去。

跨進殿門,最右邊的靳藍衣年紀最小,看起來不過十六歲左右,擡眸看着晏九黎,眼神怯生生的:“長公主殿下,我們還用跪着嗎?”

“跪吧。”中間的紅衣青年當先撩袍跪地,“長公主身份尊貴,我們只是面首,按規矩應該跪着說話。

這份自覺也是少有。

其他五人聞言,顯然覺得他說得在理,竟毫不遲疑地跪了下來。

晏九黎表情漠然,面上看不出情緒波動。

可孟春和孟冬只是宮女,到晏九黎身邊伺候的時間不長,哪怕見慣了宮裏形形色色的人,也渾然沒見過這樣的男子。

六個人,六種不同顏色的袍服。

姿容俊美精致,貴氣天成,卻心甘情願做長公主殿下的面首。

兩人心裏生出了滿滿的好奇,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

晏九黎漠然道:“你們倆先出去。”

“是。”

孟春心頭稍稍可惜,不能繼續留下來看美男子。

不過如果他們真要做長公主殿下的面首,以後看見他們的機會應該多得是,不急于這一時。

孟春和孟冬告退離去,殿內陷入一陣安靜。

晏九黎漫不經心地啜着茶,聲音淡漠:“你們六人确定是來做面首的?”

藍袍少年弱弱開口:“準确來說,只是做名義上的面首,長公主殿下千萬別誤會。”

“怎麽?”晏九黎笑意嘲弄,“嫌棄本宮是個殘花敗柳?”

“不不不,不是。”藍袍少年連忙搖頭,“是我們沒那個膽冒犯長公主……”

他才十七歲,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體會,不想體會自家那位主子嗜血殘暴的手段,他的小身板受不住的。

晏九黎眸光寒涼:“他讓你們幹什麽,你們就幹什麽?這麽願意當他的狗?”

夜玄衣略微遲疑,不答反問:“做一條風光顯赫的狗,和成為餐桌上的腌狗頭,醋溜狗肉,炖狗蹄子湯,長公主覺得我們應該選哪個?”

晏九黎沉默,無言以對。

殿內安靜得有些反常。

晏九黎喝完手裏的茶,沒再跟他們為難,只道:“他既然讓你們千裏迢迢來面首,以後就好好發揮面首的作用,本宮不會虧待你們。”

靳藍衣忙道:“虧待不虧待倒是無所謂,只要長公主殿下不觊觎我們的身體,讓我睡馬廄都不打緊。”

秦紅衣點頭:“對,睡馬廄只是委屈一點,但不會丢命。”

他年方十八,容貌俊美,看起來貴氣十足,這句話說出來,卻跟他的容貌嚴重不符。

畢竟沒見過誰家這麽漂亮的公子睡馬廄的。

夜玄衣年紀偏長,應該已滿弱冠,語調稍稍沉穩:“長公主可以找點事情讓我們做做,比如去查一下那個南風館。”

“這件事我在行。”秦紅衣興奮舉手,自告奮勇,“我可以去南風館做花魁。”

晏九黎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很想知道軒轅墨是從何處找來的這些奇葩。

“那個顧雲琰,殿下是否想殺了他?”顧青衣看向晏九黎,“雖然跟我同姓,但只要殿下需要,我今晚就可以讓他暴斃。”

“我覺得讓他就這麽死了,未免太便宜他。”秦紅衣皺眉,“把他丢去南風館吧,讓他也享受享受被人糟蹋的滋味。”

此言一出,殿內空氣驟降。

其他五人臉色猝變,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他,以眼神譴責他。

秦紅衣接觸到他們的視線,幾乎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表情微緊,不安地看向晏九黎,讷讷開口:“我……我不是在說長公主……”

近來齊國京城沸沸揚揚,傳的都是晏九黎被糟蹋的事情,雖然晏九黎自己不在意,但是不意味着人人都能随意說事。

晏九黎沒說話,沉默地轉頭看向窗外。

秦紅衣抿唇,毫不猶豫地擡手給了自己四個耳光,随即誠心認錯:“請殿下恕罪。”

晏九黎轉頭看着他。

秦紅衣俊秀的臉上一片紅腫,指印清晰,可見下手時力道極重。

她自然不會認為他們是忌憚她,而是忌憚那個讓他們來這裏的男人。

那個人手段有多狠辣無情,晏九黎是知道的。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六個人到底是什麽來歷,因為在西陵那幾年裏,她并未見過他們,所以應該不是西陵世家公子。

但這不妨礙她做出理智的判斷。

“你們先去安置吧。”她聲音淡淡,“後天在府裏舉辦喬遷宴,你們想參加就參加,不想參加就窩在後院休息,本宮不強求。”

靳藍衣弱弱點頭:“那自然是要參加的。萬一有人敢欺負殿下,我們幫殿下出頭。”

晏九黎不置可否。

六人告退,恭敬地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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