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喂飽 她也沒那麽饑渴吧
第64章 喂飽 她也沒那麽饑渴吧。
商韻忐忑地問完, 寂靜的卧室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但是等了好一會都沒有等到傅景時說話。一開始她以為又跟之前那次一樣, 他可能需要時間思考措辭所以才會回答的晚。
可是喜不喜歡這種問題,不至于很難回答吧。
直到等了一會還沒有見他有任何反應,她扭頭,跟他面對面,這才發現他呼吸均勻而綿長,手自然摟着她的腰, 一動也不動。
睡着了?
她剛剛天馬行空了很長時間嗎?他怎麽這麽快就睡着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的,還忐忑地等他回答呢, 怎麽就睡着了,那她剛剛豈不是白問了。
商韻想了想,往他懷裏蹭了蹭,輕輕碰了碰他的胸膛。她聲音放得很輕:“你睡着了嗎?”
她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感覺自己有點奇怪,可能是被程落雪刺激到了, 尤其是她那句“故意跟傅家作對才會随便娶一個人”把她心裏的那點不安全部撬起來了。
因為不安,因為害怕失去, 所以她才會格外想粘着他。以往每次她都嫌他折騰太久時間太長,每次結束她都累得動不了眼睛都睜不開,但是這一次, 她竟然還嫌不夠。
不想就這麽睡過去, 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逼着自己睡也睡不着,就是想纏着他。奇怪,就是想纏着他做一些親密的事情,想跟他肌膚相貼, 想親親抱抱想挂在他身上不下來。
這種洶湧的情愫如潮水一般,她都來不及控制。
就瘋狂得想貼近他,想跟他說話,怎麽親密都覺得還不太夠,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心裏踏實一點,這一切才有真實感。
商韻從未像現在這樣,完全抛棄了給自己設定的尺度,不再“乖巧懂事”,很想幹點出格的事情,很想不懂事的纏着他一夜,不讓他睡覺。
她在他懷裏鑽了鑽又蹭了蹭,還翻了個身,徹底跟他面對面緊緊抱人抱着。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跟只粘人的貓一樣,貼了貼又蹭了蹭,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嗅着他身上她喜歡的味道。不僅不解渴,反而還更想親近。
她如願感覺到他心跳加快了,他呼吸不再平穩,他摟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她臉微燒,抱着他往上攀了攀,微微仰頭貼近他的臉。
距離很近,兩個人呼吸相聞,氣息很熱,不知是誰先開始熱的,還是兩個人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會更熱。她柔軟的臉蹭了蹭他的下巴,又在他鼻尖下方貼了貼,男人的臉觸感是不一樣的,自然沒有女人那麽柔軟細膩。
略微有點糙,甚至還能感覺到胡茬紮人,但這種感覺還挺舒服。
她用臉在他臉上有一下沒一下的亂蹭,溫熱的唇也時不時從他皮膚上擦過,弄得傅景時是呼吸微亂,但她偏偏不吻下來。
抱着他,跟爬樹一樣,整個人纏在他身上,在感情到位的時候這個動作就好像是本能,等商韻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她都已經爬到了他身上。
這還是第一次,她這麽“饑渴”的撩撥他,甚至抱着他亂蹭亂貼還往他身上爬,直接趴到了他胸膛上。
不得不說,他的身材是真好,有胸肌和腹肌趴在上面還挺舒服,一點也不會咯人。他洗過澡身上還留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有點令人心猿意馬。
房裏很暗,她完全看不見傅景時的臉,但她能清晰聽到他的呼吸和心跳聲,聽着他越來越亂的氣息,她好似受到了鼓勵一般整個人都興奮了不少,更沒有睡意了。
原來“沒有規矩”是一件這麽開心的事,早知道她就不那麽懂事了。
傅景時一巴掌拍在她臀部,他嗓音微啞,帶着些惺忪的倦意以及刻意壓制的欲色,暧昧低笑:“這是沒吃飽?”。
即便商韻現在突破了自我,不再像之前那麽矜持了,但聽了他這樣直白露骨的話之後,還是臉一熱。沒等她回答,他握住她的腰,用力一個翻身,直接将她帶到了下面。
他火熱的手掌順着她的腰線輕撫。
“睡不着嗎?”
他輕抵着她的額頭,火熱的氣息正好噴拂在她臉上,弄得她更加面紅耳赤,還有點癢,商韻有點不自在地微微偏開頭。
她聲音微弱:“有點,我是把你吵醒了嗎?”。
這個時候了,她倒是又開始善解人意起來了,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本來時間就已經不早了,人家都睡着了,她還纏着人家硬是把人弄醒不讓人睡覺,明天他們兩個人還都有工作呢。
她有點自責了:“要不你再繼續睡吧,我也睡了。”
回應她的傅景時怔愣片刻之後發出的低笑,他掐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整個人往下壓,直接毫無縫隙地覆在商韻身上。
他的臉剛好埋在她鎖骨的位置,呼吸的氣息很熱,撩人心癢。
“你在這挑逗我,把我弄醒之後又不肯負責,卻讓我去睡覺,韻韻,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他貼在她耳畔,充滿磁性的低笑暧昧又性感,“你這樣對我太殘忍了。”
商韻:“……”
她好像聽懂了。
她沒有說話,傅景時也不跟她客氣,說行動就行動,那手很快就開始到處點火。他抽空低頭親了親她,笑:“看來是我今晚不夠努力。”
商韻疑惑:“這跟你努不努力有什麽關系?”
“沒有把你的精力消耗完,才讓你大半夜睡不着”,沒等商韻說話,他捏了一把她的腰,“既然睡不着那就做點開心的事,也不算浪費光陰。”
商韻突出笑出聲:“你居然會說這樣的話,這可不符合你的人設。”
說好的清心寡欲呢?說好的對這事不熱衷只為完成任務呢?“做這種事不算浪費光陰”這話可不應該從他口中說出來啊,當初她對他的印象可是“情情愛愛只是累贅”啊,他不應該醉心名利淡泊情愛的嗎,這種事對他來說應該才是浪費時間才對呀。
傅景時哼笑,下手絲毫不留情。
他氣息紊亂,覆下來親她,在她唇角低語:“我後悔了。”
“有句話叫食髓知味”,他笑着糾纏她一遍又一遍。
商韻浮浮沉沉間,聽到他在耳畔輕笑低語:“我努力讓你累到睜不開眼,倒頭就睡。”
事實證明傅景時還是很有實力的,幾番下來商韻就已經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那些深夜裏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小情緒也沒精力去管了,大腦直接罷工一片空白,沒多久就睡着了。
這一夜睡得還算好,如果早上不被突如其來的電話吵醒的話。
鬧鈴都還沒有響,電話鈴聲突出從頭頂響起,商韻迷迷糊糊艱難睜開眼睛,先伸出手去摸手機,視線都還沒有恢複清明,嗓音還帶着睡意接電話。
一聽是高層領導李董的聲音,她整個人瞬間睡意全無。
領導對她的态度也是好到離奇,甚至讓商韻懷疑自己才是那個領導,先是對她表示抱歉再是關心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給她的工作太多了,再是和顏悅色讓她有什麽想法盡管提。
商韻有點尴尬的笑了笑。
她哪是工作太多太累了,她是不務正業導致的太累。
她也算是體會到有個強大的後臺是什麽滋味了,那真是到哪都能橫着走,雖然她之前一直兢兢業業,工作成績也還算佼佼者但也不存在能能讓領導這個态度,何況是李董這樣的公司頂層大老板。
不過這态度太好也讓她有點不習慣。
領導給她面子,她也給足領導面子,雙方都開心。
這通電話是有個重要的工作要交給她,也是一個重要的機會,但是需要她跟着去出差幾天,時間比較緊,今天就要走。
商韻當然不想錯過晉升的機會,積極性很足地立刻就掀開被子起床洗漱,她也是挂了電話,眼睛逐漸适應室內的光線才發現傅景時早已離開。
現在她忙着出差事宜也沒時間去管傅景時了,洗漱完畢之後,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出差行李,連公司都不用去了,直接開車到機場會和就行。
不用去公司她還小小的松了口氣,昨天傅景時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喊她傅太太,等于是直接在她全公司人面前公開了她的身份,這第一次去上班還不知道同事們會是什麽反應。
其實她更喜歡默默無聞地幹自己的事情,過多的關注都會讓她渾身不自在,不太想應付,不管是好的關注還是壞的關注。
也許出差幾天回去,大家就忘記了,也許經過幾天的沉澱就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了,自然也就不會把注意力放到“傅太太”這件事上了。
然而,事與願違的是,商韻出差這幾天,她跟傅景時的事情在公司可謂是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她這個當事人不在,但整個公司都是她的傳說。
商韻出差五天回來之後,直接懵了。
她走到哪裏都覺得有人盯着她竊竊私語,那些奇怪的視線讓她如坐針氈,跟她想象中或熱情或嫉妒的情形可完全不一樣,這種奇怪的現象絕對不是因為羨慕。
偷偷打聽下來她才知道,她出差的這幾天,公司居然流傳着她跟傅景時關系見不得的人流言,說她跟他不是正當關系,根本就不是夫妻,所謂傅太太也只是私底下玩情趣玩脫了,一不小心當衆喊出來了。
還說傅景時其實有未婚妻,是跟大家族聯姻的,連訂婚日期都說得跟真的一樣。
這離譜的流言,商韻簡直氣笑了,她再一次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把結婚證随身攜帶,或者向傅景時學習,拍一張照片,狠狠甩給這些人看。
她是領了證有法律保障的正經傅太太,不是喊着玩!傅景時的什麽未婚妻……
他都已婚了哪裏來的什麽幺蛾子未婚妻!
商韻氣得臉頰通紅,攥了攥拳,剛準備轉身離開卻聽有人興奮大喊:“卧槽快看群!”。
“什麽什麽?”。
“群裏有人發傅景時和他未婚妻!快看!”
“哪個群?我擦,這個群那個誰也在哎,是不是發錯群了啊,這多尴尬。”
“有什麽啊,她做了還不讓人說了,卧槽看來是真的啊,看這兩人好像還真挺親密,這是哪裏啊看着這麽眼熟呢?”。
有個激動的聲音喊出一個名字,說她認識,是一個很高檔的私人餐廳,反正像他們這種普通人是進不去的。
商韻也拿着手機在看,很巧,那個餐廳她也認識,是傅景時帶她常去的。
而那照片裏确實是傅景時跟一個女人并肩走着,那女人長得挺漂亮,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而照片裏兩人的狀态看着确實還挺親密。
完全不像之前汪明珠給她看的照片,那張是肉眼可見的陌生沒有絲毫旖旎氛圍,但這張……确實是舉止挺親密。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照片被撤回。
商韻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傅景時不是那樣的人,情況肯定不是那些人說的那樣,出差前那個晚上他們還你侬我侬糾纏到半夜,他說過他沒有愛而不得的人的。
她應該相信他,他就是對自己一見鐘情的,他是喜歡自己的,他心裏不可能有別人。
應該跟上次一樣只是朋友之類,可是……那親昵和熟稔,他笑得那麽溫柔,想到那笑,商韻心裏就跟針紮一樣難受。
也許是親戚,可是……
真會有那麽巧嗎?上次是朋友的隐婚妻子,這次是親戚?不對,他說過他跟傅家的人關系都很差,甚至不怎麽來往,沒聽說有這麽個親近的女性親戚……
也許,是傅家的人或者朋友,還是想給他介紹門當戶對的大小姐聯姻?那照片裏的人确實一看就是富家千金。可能他的笑,那種溫柔的表情是她的錯覺。
對,她剛剛也沒有看清楚,照片就被撤回了。
她給自己做了個心理建設,這才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打傅景時的電話。
響了幾下,被人挂了!
再打,響了幾十秒沒有人接,沒等電話自動挂斷,她自己主動挂了。
商韻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一瞬間心墜到谷底,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她一邊繼續撥打傅景時的電話,一邊風風火火就翹班找去那個私人餐廳了。路上,她給上司發了請假消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紅綠燈的秒數。
又一個紅燈,停車的時候商韻卻跟渾身力氣被抽空似的,雙手直接塌在方向盤上,等紅燈的時候她無意識地抖着腳,心急如焚。她不敢想,還沒往最壞的方向想,鼻尖就發酸。
到目的地之後,她給陸盈盈發了消息,打字的時候感覺自己都在喘,心跳也很快。
即便她相信他的人品,但聽到那些流言看到那張親昵的照片,再是自己打他電話幾次被挂,她還是嗅到了不尋常,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沒等陸盈盈回複,她匆忙下車,腳步淩亂發飄,随着她的動作一顆心都在發抖,她一邊往裏進一邊拿出手機再次撥打傅景時的電話。
這次終于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