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孤女 叔父,霧霧會乖乖聽話的
第77章 孤女 叔父,霧霧會乖乖聽話的。……
飯菜放在茶幾的桌子上, 貴族小姐卻一點都不遵守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不肯離開電視,要邊看邊吃, 吃東西也不好好吃,紅潤的小嘴裏塞不下太多東西, 好半天才吞下去一點食物。
戚言清本該蹙起眉宇, 冷冽下神色, 拿出戒尺教導omega規矩。可水霧的皮膚實在過于薄, 好像打一打手心, 就會立刻腫起來, 說不定手臂會像是腿一樣,動也動不了。
而那雙腿則更可憐了,本身便站不起來,若是打壞了,又該如何是好。難不成以後只能像是個小娃娃,衣服要人幫忙穿, 吃飯也要人親手喂嗎。
戚言清的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他單膝跪在了水霧身前,與貴族omega講着道理,讓她關閉電視機,去餐桌上吃飯。
水霧習慣了被人嬌慣, 當然不會聽他的話,她很擅長得寸進尺,是欺軟怕硬的性子。若是戚言清能夠一如既往得對她嚴厲,她可能還會怕他,可只要他在水霧面前軟下來一次,她便能夠蹬鼻子上臉, 踩在男子的頭上作威作福。
“我不要,這裏只有我與戚先生,又沒有別人,在戚先生面前,我不必裝模作樣對不對。”omega眨着一雙美麗的眼眸,卷翹的眼睫像是能夠掃到人的心裏。
戚言清感覺到了一股甜蜜的痛苦,他像是被魔女誘惑即将墜落深淵的教父,他毫無辦法,沒有人能夠在女子這般親昵的撒嬌下守住底線。
女子将他劃到了特殊的、能夠信賴的人之中,難道他要硬生生将自己剝離出去嗎?不,戚言清做不到的。
于是,他只能夠像是對主人最忠誠的執事一般,将嬌氣的小姐摟抱在懷中,用勺子一口一口給她喂飯,哄着她多吃一些。
水霧有些不開心,嫌棄他的身體硬,沒有沙發舒服,可戚言清是經驗豐富的家庭教師,輕易便能夠拿捏不聽話的omega:“水霧小姐是要去餐桌上好好吃飯,還是讓我抱着您,喂您吃,只能夠選擇一種。”
電視裏的劇情正進行到最搞笑的高潮階段,水霧一點都不想離開,兩相比較,坐在戚言清懷裏就是能夠忍受一下的事情了。
可她選好了,卻還要故意驕矜地挑刺、抱怨:“你都硌到我了,你身上的肌肉好不舒服,抱得我好疼。”
其他的omega說這種話,戚言清一定會認為是他們脾氣差,故意折騰人,可水霧這樣說,卻令男子有些自慚形穢,懷疑是不是他不該将身體鍛煉地硬邦邦。畢竟他很清楚女子的皮膚有多嬌嫩,只是用手碰一下便會留下紅印子,她是真的很容易感覺到疼。
但戚言清從前其實也從未對任何一個omega這般縱容過,更不可能抱着他們,親手一點點喂飯,還要柔聲細語地哄着。
沙發中,水霧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豌豆公主,嬌小的女子被高大的Alpha充滿占有欲地禁锢在懷裏,被用幽暗的眼神盯着,看着她的小嘴吞咽下他喂的食物。女子卻毫無防備心,還用那張漂亮的唇罵着戚言清,說他喂得太急,燙到了她的舌尖,懲罰似的,用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量的腿踢了踢他。
戚言清渾身發燙,他輕輕捏開女生的唇瓣,要求她吐出舌尖,讓他看一看燙到了哪裏。
水霧眸中含着一點水花,胭紅的唇在他的面前微微啓開,怯生生的小舌乖乖地探出了一點,濕漉漉得。
“好,好了嗎……”水霧張着唇,聲音模糊,嘴巴很快便酸得厲害。
戚言清湊近了她,視線貪婪地黏在女子的舌尖上,仔仔細細,裏裏外外地看了一遍:“有些燙紅了,我幫你吹吹吧。”
“好吧。”水霧有點悶悶不樂地同意了,嘴巴張得太久,一滴生理性的淚珠沿着眼尾落下來,可憐極了,也艶美極了。
戚言清極近溫柔地吹了吹,作為家庭教師,他是不能夠吻omega的唇瓣的,女子的一切都屬于未來丈夫,他不能碰觸,也不能染指。
他只能夠幫她吹一吹,卻不能含一含,為他的女主人減輕一些疼痛。
“嗚……”女子的小嘴逐漸兜不住津液,一滴水沿着下颌墜落,水霧羞得臉頰嫣紅,便想要指責戚言清,懲罰他讓她丢臉。
戚言清準确而迅速地湊過去,将那一滴水吞入了喉嚨中,男子的喘息有些粗重,眸中壓着貪婪。不能夠主動去吃omega的水,但不小心掉落的,沒有關系,他只是幫女主人清理髒污。
水霧羞恥地指責:“都,都是你的錯,讓我像是含不住水的小孩子了。”
明明是她自己管不住小嘴巴,卻還要怪戚言清。
戚言清擡起手,輕輕揉了揉omega柔嫩的唇瓣,承認自己的錯誤:“是,對不起,是我不該讓您一直張着唇,還疼嗎?”
水霧搖了搖頭,仰起脖頸,讓家庭教師用手帕将她的唇瓣和下颌都擦幹淨,才又繼續任由男子喂着飯。
門鈴在此時突然被人按響,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打斷了別墅內此時的溫馨。
戚言清蹙緊了眉,心中有些不悅,這個時間,有誰會來別墅中?幾乎被遺棄在此處的omega小姐根本無人會關心,難道是家族中來了人,要提前結束omega的禮儀教導與新娘課程嗎。
男子将懷中的水霧小心地放在了沙發上,柔聲囑托道:“我去接待客人,水霧小姐記得我教您的禮儀嗎,在外人面前,要乖一點知道嗎。”
水霧有些不開心,覺得門外的人真是讨厭鬼,她不許戚言清關閉電視,要他将無關緊要的人趕走。
門口隐隐傳來了家庭教師警惕而戒備的質問聲,仿佛有重物跌倒在地板上,随即響起了皮靴踩在水液裏的黏膩聲響。
門外的來客仿佛主人家一般自然地走入別墅,然後遇到了這間房子真正的女主人。
纖細得猶如一株花般的omega小姐從沙發後走出來,烏發垂落在肩上,雪膚紅唇,容顏精致,猶如被心懷不軌之人囚禁起來的昂貴之物。
她似乎茫然又無措,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趾都泛着櫻花一般的粉色,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在臉頰下灑落慌亂的陰影。
柔弱,純白,而無辜。
家庭教師躺在地板上,血液一直流淌出來,幾乎要蔓延至水霧的腳尖,而在她的面前,是五個腰間、脊背挂滿了武器槍.械的窮兇極惡之徒。
在那一刻,水霧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想起來一個故事,殺.人犯闖入了別墅,殺了人,被發現的目擊者便聰慧地僞裝成失明,寄希望以此逃過一劫。
水霧不記得故事的結局,于是她幾乎是下意識得,出于自保的心理,愚蠢地僞裝成了一個小瞎子。
她沒有注意到,客廳內的電視機還在播放着畫面,男女主纏綿悱恻地說着我愛你,你不愛我。
水霧的烏眸仿佛失焦了一般落在空氣中,不安地咬唇,探出手,輕輕喚道:“叔父?”
沒有絲毫同理心、撬開別墅的大門強闖民宅後便直接殺害了家庭教師的暴徒擡起手臂,将槍口對準了漂亮的omega。
水霧的雙腿開始發抖,她無法保持長時間的站立,女子向前走了半步,便無力地跌倒在了地面上。
她猶如墜落的殘花,膝蓋和手臂都被磕得通紅,她疼得忍不住落淚,卻仰起頭,顫顫巍巍地輕喚:“叔父。”
靴底緩慢地踩在地板上,一步又一步,像是好整以暇地接近獵物,擅闖者蹲下.身,注視着可憐的羔羊:“你叫我什麽。”
水霧輕輕探出手,小心翼翼得,揪住了男子的一角衣衫,烏眸中含着一絲孺慕:“叔父,你是來接霧霧回家了嗎。”
霧霧。
黏牙的名字在唇舌中轉了一圈,惡貫滿盈、暴戾恣睢的星盜唇角勾起了一個冷淡的弧度,他将手放在女子的眼前,揮了揮。
她緊張得沒有動,放空着視線,假裝自己看不見眼前的人,也看不見他手中對準着她的槍。
水霧不想要死,哪怕知道她可能會顯得很蠢笨,卻也努力得想要尋求能夠活下來的方式。
她的下颌被捏起,臉頰被迫對準了男子。Alpha看起來仿佛專制的君主,冷漠,凜冽,五官像是遍布着寒冰,銀色的瞳眸猶如無機質的機械,只是注視着人時,便能夠令人戰戰兢兢。
水霧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害怕的淚水,柔軟的淚潤濕了男子的指尖,她必須解釋自己的眼淚從何而來,于是雙手握住了Alpha的手腕,依賴般地含住了他的手指:“叔父,我好想你。”
是因為想念而生的眼淚,而并非因為懼怕。
空氣中有一瞬的寂靜,然後有一聲嗤笑在室內響起。
是站在後方的入室兇徒之一,他們的眼眸中都帶着審視與戲谑,以一種投射着暴力的視線看向這位天真的、沒有常識、被養得懦弱而笨拙的omega小姐。
她不會真的以為,她的演技能夠騙過任何一個人吧?
瞎子看電視也許能夠說得過去,可剛剛目睹家庭教師死亡那一瞬間緊縮的瞳孔,失色的唇瓣,以及直到現在都仍舊怯怯發抖的身子,都在洩露着她的恐懼。
她不會覺得,裝瞎就能夠讓他們放過她吧?
或許是察覺到了男子的冷硬,水霧為了求生,只好更加賣力地讨好他。omega的唇很柔軟,小心得沒有讓自己的牙齒碰到他,含吮着男子的那一截拇指,小巧的舌尖輕輕tian砥在他的指腹上,像是脆弱無害的小動物。
“叔父,我的腿好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摔倒的,我有好好複健和學習禮儀課程的。”被養在偏僻別墅中的貴族女子扮演着乖巧侄女的身份,希望能夠令暴虐的Alpha相信她,對她心生憐惜,放過她一命。
Alpha冷冽的視線從女子柔媚的臉頰,游弋至她luo露在裙擺外的腿上。
腿疼?
還是又在說謊。
冰冷的,戴着手套的手掌握在了水霧的腿肉上,她的唇中忍不住溢出了一聲低低的泣音,帶着些委屈的疼意。
從腿根,一直到膝蓋,小腿,男子的掌心沿着骨骼的輪廓一路摸下去,水霧的肩膀已經受不住地發顫,她渾身無力,只能夠軟倒在Alpha的胸前,無助地掉眼淚。
經過了親自檢查之後,Alpha才确認,這一次omega并沒有說謊,她的雙腿過于柔嫩,肌肉萎縮,的确存在不足之症。
此時,女子的雙腿上已經遍布着紅色的指痕,明明是在衆人的眼前單純按壓檢驗了一番,卻仿佛對omega做出了狎昵侵.犯之事。
按照帝國的omega保護法,他們此時已經應該被抓進監獄中了。可這些罪惡多端的星盜每個人身上都背着至少幾百年的罪行,即便是omega,在他們的眼中也是可以屠戮的對象。
“叔父,霧霧會乖乖聽話的,不要再丢棄霧霧好不好。”明明害怕得都快要壞掉了,水霧還是努力想要引起男子心中的憐憫心。
她摟住了Alpha的脖頸,酸軟無力的身子擡起來,用自己的臉頰去蹭男子粗糙的臉:“叔父,霧霧走不動,霧霧不能沒有你的,帶我回家,或者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不知道誰的喉結動了動,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星盜團內是沒有omega的,只有需要通過暴.力發洩過于旺盛的欲.望、沒有人性、兇惡無情的Alpha。
甜甜軟軟的omega,怕得渾身發抖,還要嬌嬌地求人,這幅模樣,哪個Alpha從前都沒有見過。原本還嘲諷、鄙視着omega愚蠢的星盜,不知何時眼睛就已經黏在女子身上,掉不下來了。
擁有着一雙銀瞳的星盜團首領慕臨低眸,他的臉頰經過低等星系的輻射與風吹日曬,早已經變得粗粝不堪,于是便愈發能夠感受到女子的軟嫩,像是一塊一捏就碎的豆腐。Alpha眼睜睜看着水霧的側臉紅了一片,是被他磨得。
半分鐘後,他摟住了女子的腰,将她抱了起來,omega的體重輕得讓慕臨有些意外。
“你的房間在哪裏。”慕臨低聲詢問,他的嗓音也顯得很冷,聽着便有些吓人,令人不敢抗拒。
水霧緊繃的心尖終于緩緩放松了一些,對于死亡的恐懼褪去後,疲憊便席卷了身體:“在二樓,左側第二個房間。”
房門被打開,與女子身上相似的香氣逸散出來。慕臨其實剛剛進入別墅時便發覺了,omega似乎不太會抑制自己的信息素,或許是年紀小,也或許是被疼寵得沒了分寸,除了另一個Alpha的臭味外,整個房子中便都是她身上甜膩馥郁的味道。
房間內的擺設與殘忍的星盜格格不入,卻很符合懷中omega的氣質,像是一塊香甜的蛋糕,而她便仿佛住在糖果屋中。
水霧聰明得沒有問關于家庭教師去哪裏了的問題,畢竟他便是在她的眼前被殺害的,屍體還躺在地板上。
慕臨将女子放在床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才發覺他竟然忽略了一個最明顯的破綻。
那樣濃烈的血腥味,她卻問也沒有問一句,這般明顯,omega卻自以為演技精湛、能夠蒙混過關。
“等,等一下。”在慕臨要放下她時,水霧卻突然捏住了他的衣袖,她的臉頰浮現着動人的緋紅,看得出內心的羞赧:“叔父,可不可以抱我去洗手間。”
她低垂着脖頸,白皙的後頸都染上紅霞,手指不安地蜷緊,雙腿并攏着,掩飾着羞恥感。
要求一個陌生人,還是一個剛剛殺了她唯一看護人的殺.人犯,抱她去衛生間。
慕臨在這一刻,都有些佩服她的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