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晉江獨家 一人一邊,特別般配
第71章 晉江獨家 一人一邊,特別般配。
不知不覺大三上半學年已經快過去了。
下半學年, 大家已經開始忙着準備畢業論文和實習找工作的事情了。
學校裏的課少了,宋聽雪回學校的次數也逐漸變少了。
他目前忙着到處奔波跟随馮老學畫畫,有時候馮老出去游玩采風, 也喜歡帶着宋聽雪一起出去。
宋聽雪現在聽力已經沒什麽問題,那次感冒之後,傅夜熙特別注意,家裏常備預防感冒的藥劑, 再加上鐘姨做的飯好吃,有時候傅夜熙空了還會親自下廚,這小半年裏宋聽雪比之前長胖了不少, 原本略微癟下去的兩頰肉都變得有些鼓鼓的,每次傅夜熙都說很好捏, 揉着揉着便愛不釋手。
這樣下來,他的身體也比以往健康不少,這小半年都沒怎麽生過病了。
馮老帶着宋聽雪去了不少地方, 算是圓了宋聽雪從小到大沒怎麽出去旅游過的夢。
而且馮老去的那些地方民俗風情濃厚, 或有足夠歷史底蘊,大部分時候甚至都是當地的旅游和□□門邀請, 宋聽雪有一次還跟着馮老去了一趟剛剛被挖掘出來的大型考古現場,見識了很多剛出土急待修複的稀罕文物。
這半年裏, 宋聽雪的畫技也是進步神速,經過馮老指點之後, 他的繪畫技巧比以往更娴熟, 靈氣卻絲毫不減,甚至相比較從前,個人特色越發鮮明。
馮老說,宋聽雪的畫裏能“聽”到聲音, 這是他畫風中的“根”和“骨”,不能丢掉,這才是他的畫最能吸引人的地方。
宋聽雪畫畫一向很專注,對待繪畫的态度也很認真,且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他認為對的地方,就算是馮老讓他改他也不會改。
這也是馮老特別欣賞他的地方,其實藝術沒有什麽對錯,人們對于藝術與美的追求不一卻又大致相同,搞藝術創作最忌諱的就是人雲亦雲迷失自我,這也是為什麽外面有那麽多富豪手裏捏着大把錢找馮老畫指定畫馮老卻拒絕的原因。
據馮老自己說,他以前也收過幾個徒弟,但那些徒弟“道心”不夠強,容易被錢財腐蝕意志,到最後畫多了那些指定畫,真正能承載他們內心和想法的畫作反而徹底畫不出來了,喪失了最基本的表達欲。
以至于後來,這幾個人幹頂着馮老徒弟的名頭到處斂財,馮老看不過去,便将他們逐出了師門。
馮老本來也想過要培養大米和他的孫子。
奈何這兩人毫無藝術天分,又對畫畫不感興趣,幾番嘗試之後雙方都覺得還是別勉強比較好。
馮老第一次看到宋聽雪的畫就是在宋宅。
從宋聽雪的畫中,他一眼就能看出繪畫的人心思純,是他理想中的那種徒弟。
雖然有時候确實落不了俗,要畫畫同時也要賺錢,但至少,藝術創作的底線不能丢。
下半年,馮老受邀去了一趟F國,參與了當地知名美術展覽館舉辦的美術周活動,他去的時候,順便把宋聽雪的一幅畫帶去參展了。
F國被稱為世界藝術文化的發源地,每一年,前往F國“朝聖”的藝術家們數不勝數,作為F國的地理标志性建築——聖德美術展覽館,每一年還會舉辦一次藝術獎項的評選,這一獎項,被藝術界的人稱為“通往藝術殿堂的敲門磚”。
即便是拿不了獎,自己的作品能在其美術展館裏被展出,也是一件無比值得驕傲的事,有些人甚至終其一身都在以此為目标。
不過,“敲門磚”終究只是“敲門磚”,古往今來,多少人在名為“藝術”的巨人面前倒下,一輩子也無法觸碰到皮毛。
宋聽雪被馮老帶走的那幅畫,他自己其實并不怎麽滿意,但馮老覺得靈氣十足,那幅畫是他開年感冒後耳朵聽不到時候畫的,這大半年多時間裏他受馮老指導,畫技進步得很快,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比以前畫得更好了,但馮老還是堅持認為那幅畫是他目前畫得最好的一幅,說是要帶去給聖德美術展覽館的幾個他的“老朋友”看看。
宋聽雪沒什麽美術圈的人脈,對這些國外的藝術圈也不太懂,既然馮老說要帶去給老朋友看看,他也就同意了。
以至于十月中,又飛了一趟F國的馮老打了越洋電話過來,讓宋聽雪最好在月底來一趟F國領獎。
宋聽雪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馮老說的獎是什麽獎,但是他有關注各種國內藝術圈的權威公衆號,包括馮老朋友主辦的那家《美術周刊》,這幾天,幾個公衆號都在報道同一件事,那就是聖德美術展館的“聖德國際藝術大獎賽”評選。
宋聽雪甚至在其中一個公衆號上刷到了自己的那幅畫。
馮老是真沒騙他,真把他的畫帶去參展了,不僅參展,還參賽了……
更讓宋聽雪意外的是……好像還拿獎了。
馮老對宋聽雪說,這次的頒獎,最好是宋聽雪本人到場,這是他拓寬名聲的好機會。
藝術需要曲高和寡,也需要接地氣兒。
這次的獎項就僅僅只是“敲門磚”而已,宋聽雪不來領,就喪失了一次好機會。
用直白點話說,就是“你得先讓人家知道你,認識你,你的畫才能賣錢”。
宋聽雪知道馮老的意思,但他本身就不善交際,他擔心藝術圈如同名利場,自己擠不進去。
不過馮老說宋聽雪的擔心多餘,有他在前面帶路,根本不用怕的。
為此,宋聽雪在“南柯”幫忙看店時還特意和大米讨論過這個話題。
大米說,對于藝術家來說,名氣和人脈确實很重要,賺錢嘛,不寒碜,如果他實在是不想社交,等以後有錢了可以請個職業經紀人,就像馮老的經紀人一樣,每天也要忙活好多事呢!
他還讓宋聽雪不要怕,藝術這種事終究還是才華擺在第一位,只要有才華,實力夠硬,根本不怕被人瞧不起。
大米還分析,他說宋聽雪就是因為在宋家待久了,才會對自己這麽沒自信,宋家人不識貨,把那個沒什麽本事還盡會惹事的假少爺當寶貝,再加上宋聽雪從小沒去過什麽遠的地方,所以才會對那種對外的社交有恐懼,他勸宋聽雪還是要多出去走走,還說傅夜熙現在把他保護得太好,他總不能以後都賴在傅夜熙的羽翼之下生活。
宋聽雪覺得大米說得很有道理。
傅夜熙是把他保護得太好了。
他沒有忘記自己一開始答應跟着馮老學畫的初衷。
他一直都很想靠自己,在這個世上好好地活着。
于是,等當天晚上傅夜熙下班,宋聽雪就跟傅夜熙說了自己想去國外領獎的事。
傅夜熙當時沒說什麽,只問了宋聽雪具體的領獎時間。
自從去年宋時願找了人試圖綁架宋聽雪,再加上年底那次感冒之後,宋聽雪就有種感覺,傅夜熙開始“管”他越發嚴了,每次宋聽雪去哪兒傅夜熙都要問,就算不問,其實傅夜熙也都知道。
有時候宋聽雪和大米提起這事兒,大米都說覺得傅夜熙這人掌控欲太強,以至于有點恐怖。
還說傅夜熙果真“名不虛傳”。
宋聽雪不知道傅夜熙“恐怖”在哪兒,也不知道他到底“名不虛傳”在哪兒,他現在已經習慣了出門就主動和傅夜熙報備,讓傅夜熙知道他去哪裏就好了,傅夜熙又不對他做什麽,也沒有非把他關在家裏不許他出門。
大米很不理解宋聽雪的心态,只會說“還好還好,你兩很配”。
這就是宋聽雪和大米聊不來的地方了!他覺得大米根本就不知道傅夜熙有多好!
但其實……這次和傅夜熙提起他想去F國,宋聽雪心裏不免還是有些忐忑的。
傅夜熙這一年工作特別忙,甚至比去年還忙,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每天即使下班回家,也會有開不完的視頻會議,今年暑假,宋聽雪一個人在家無聊,傅夜熙還提起過自己都沒什麽時間陪宋聽雪一起出去玩,言語中夾帶愧疚。
宋聽雪當然是安慰他,去哪裏玩其實他根本不在乎,只要每天能和夜熙哥哥見面就好啦!
但是這次如果真要去F國,那就是宋聽雪人生中第一次出國……能有傅夜熙陪着就好了。
不過……最近傅氏在拓寬新業務,宋聽雪每天刷朋友圈,都能看到李堇忙得不可開交,想也知道傅夜熙一定近來事情特別多。
公司的事一定都很重要,宋聽雪一點都不想影響到傅夜熙。
将至那周周末,傅夜熙還是沒有提同不同意宋聽雪一個人出國的事。
宋聽雪其實也習慣了聽傅夜熙的話,他一個人出門确實各種不便。
大概傅夜熙也很舍不得他離家。
然而領獎的時間就快到了,宋聽雪這邊沒消息,馮老又打了幾個電話過來催,據說為這事兒還特意打電話給傅夜熙把傅夜熙罵了一頓。
宋聽雪覺得傅夜熙挨罵冤,因為李堇已經幫宋聽雪把機票買好了。
周一的飛機。
到時候李堇會負責送機,他不是送宋聽雪去機場,而是直接送宋聽雪去F國,等宋聽雪到了那裏見到馮老,他才會搭乘返程的飛機回來。
李秘書都忙成這樣了,還要負責送宋聽雪出國,宋聽雪覺得傅夜熙有點過于壓榨打工人。
不過聽說這次李秘書的差旅費遠遠高于機票錢,宋聽雪又有點不太替李秘書心疼了。
周一就要出發,周末傅夜熙終于擠出了時間,說要帶宋聽雪一起出去玩兒放松一下。
但……還是去不了太遠的地方,他擔心宋聽雪周末太累,再加上公司的業務絆住腳,不允許他離開寧城……
所以傅夜熙聯系了蕭以恒。
蕭家在寧城又開了一家高檔酒店,與此同時,蕭以恒在酒店頂樓新開了一家酒吧。
這人真是把啃老貫徹到極致,賺錢都不帶挪地兒。
但這家酒店十分特別,它開在寧城的海洋動物世界裏,底層的酒店房間甚至建在地底,從落地窗往外望甚至能看到滿目的游魚,晚上直接能和鯊魚還有魔鬼魚們睡在一起。
因其特別,酒店從新建起就一直備受關注和歡迎,還沒開門就好多人趕着預定,雖然房費很貴……想在裏面住一晚,消費也不低。
宋聽雪很興奮。
他真的從小沒去過什麽地方,而且只要能和傅夜熙一起出去玩,去哪兒他都會很開心。
出發前一天,宋聽雪忙碌着在家收拾行李。
去住那家酒店,肯定少不得要去海洋公園裏逛,宋聽雪提前做了攻略,聽說那海洋館裏的小企鵝很親人,大白鯨還會吓唬小朋友,他想打扮得稚嫩些,說不定能和大白鯨還有小企鵝們成為好朋友。
宋聽雪在衣帽間裏選衣服,選來選去,選中了一件衣服上別着小鯊魚玩偶的帽衫,這件衣服也是傅夜熙給他買的,很早就讓李堇送來挂在衣帽間裏了,宋聽雪到現在還沒穿過。
他高興地取下這件衣服,放身上比了比,跑到書房敲敲門,打擾傅夜熙工作。
“夜熙哥哥,”宋聽雪舉着那件衣服,在身上比劃着,搖來晃去,“我去海洋動物世界,穿這件好不好?”
“嗯,”傅夜熙擡頭看了他一眼,“小鯊魚想和小企鵝大白鯨交朋友?”
“你怎麽知道?”宋聽雪訝然。
傅夜熙:“你昨天做了一天的攻略,我怎麽會不知道?”
他招招手,對宋聽雪道:“過來,讓我嘗嘗‘鯊魚肉’好不好吃。”
宋聽雪驚恐,但還是磨蹭過去:“鯊魚是保護動物,亂吃可是會被抓起來的!”
傅夜熙抱住他,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低頭咬了一口他的臉:“別人吃會被抓起來,我‘吃’可以,合法。”
宋聽雪的肉臉頰被他咬出了牙印。
“啊啊!”宋聽雪氣道,“咬了我嘴巴不算,還要咬我的臉!過分!”
說完也撲過去,惡狠狠在傅夜熙的臉上咬了一口。
這下兩個人臉上都留下了牙印。
一人一邊。
特別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