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文求收藏

第7章  新文求收藏

我能說不行嗎?我說不行你能不去嗎?

丁寧翻了個白眼,果斷抛棄她長兄,轉頭投入長姊丁姬懷抱。

丁姬見狀,故意大力揉丁寧頭發,把丁寧頭上小揪揪都揉亂了,這才龇牙道,“剛剛不是躲着我嗎?現在長兄不要你了,又知道我的好,來找我了?個小沒良心的。”

“有良心有良心,長姊最好,寧兒最喜歡長姊了。”丁寧嘴甜的摟着丁姬脖子撒嬌。眼角餘光瞥見丁昌一副受傷的表情。小腦瓜轉轉,從懷裏的小兜兜裏把她給丁昌,丁盛刻的小竹牌拿出去挨個扔給二人。

丁昌收到禮物,再聽丁姬說這竹牌還是丁寧自己親手做的,受傷表情一收,立馬就高興了,“就知道小妹最好了。”丁昌揉揉丁寧,攥着竹牌,樂呵呵的拉着受寵若驚的丁盛跑了。

再說東城門這邊,丁寧姊妹倆離開後,事态繼續發展。

王家主一開始擔憂的流民沖擊城門的事倒是沒有發生,可那片落雨的地方卻成了很多人的葬身之地。

那些許久沒有見水快要渴死的人乍然看到雨水,根本沒有理智。

反應過來後全都不管不顧往落雨那邊擠,中間發生多少擁擠,踩踏,打鬥,甚至刀斧相向,根本沒人數的清。

城牆上的丁原等人各種呼喊、威懾甚至射箭威脅都沒用,最後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些人前仆後繼擠過去,再被後面的人擠倒下。

“瘋了瘋了,這些人都瘋了。”

城牆上的人這些日子雖然也因為缺水,日子過得不怎麽樣,可因為心裏還有盼頭,心境上變化不大,也沒見過這種事,好些人都被下面人瘋狂的樣子吓到了。

丁原一個武人都被驚了一下,“這些人應該都見過血了”不然沒有這樣的狠勁。

張縣令、何功曹點頭,兩人面上都有些沉重。

現在的情況比他們之前想的要複雜的多。這些人恐怕不好打發。

張縣令捋着胡子皺眉思忖。

何功曹:“我剛剛看到王家主也來了,把人叫上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吧。”

南城縣是他們所有人的南城縣,南城縣要是破了,王家也落不了好。在這一點上,他們利益是一致的,可以談。

張縣令點頭,很快王家主就被請了上來。

大家都是聰明人,親眼看到城牆外的混亂,王家主立馬明白張縣令、何功曹他們請他上來的意思。

他也很幹脆,“我可以出一百家丁幫着守城門。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知道丁家小娘的求雨能力增強了,我要至少夠四百人喝的水。”

“可以”這個要求很合理,以現在丁寧能求來的雨量也能滿足,張縣令幾乎沒怎麽思考就同意了。然後三人叫上丁原一起,快速商量守城事宜。

他們這邊剛商量好,下面雨也停了,下面令人膽寒的瘋狂也漸漸停了下來。

只是這次,這些流民看過來的目光不再麻木,反而像獅子、老虎一般懾人。

“大人,什麽時候,能讓那位大人再來給我們求一次雨?”

“對對對,讓那位小神官再給我們求一次雨吧?我還沒喝夠呢。”一魁梧大漢連聲附和。

丁原親眼看到這大漢剛剛把好幾個推搡他的人扔出了落雨區,此時聽到這話,人都氣樂了,“你還沒喝夠?這些人裏,就你喝的最多吧?”從頭到尾,除了打架的時候,這人那張嘴就沒停過。

不過這人雖然打架,都是其他人先過來推搡的他,他是被動還擊,所以丁原跟他說話,态度還可以。

另外幾個,尤其是被丁原他們看到故意往人身上踩,去搶別人水,自己喝不着還把別人好不容易接的水也給打翻了的,丁原他們就沒什麽好話了,有的忍不住就是“他阿母的”一頓罵。

一開始下面的人聽了很生氣,有的甚至鼓動、叫嚣着要打進南城縣弄死丁原他們。

可等丁原出面用弓箭威懾下面的人往後退,讓出剛剛落雨的地方之後,剛剛還罵罵咧咧,揚言要打進城給丁原他們好看的人全都沉默了。

因為就剛剛這一刻鐘左右的時間,那塊只有差不多一畝多地的地方,躺着足足數十具已經沒了呼吸的屍體。還有很多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他阿母的。”不知道誰突然罵了一句。

丁原站在城牆上,靜靜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一會兒,握着手中長槍突然道,“大人,我家寧兒求來雨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殺人,如果求雨的時候城外的人是這個樣子,那我寧願這些人渴死,也不會再讓寧兒給他們求雨,我家寧兒不當劊子手……”

“建陽……”

“大人,我覺得縣尉大人說的并沒有錯,丁家小娘向上天求雨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殺人”王家主出聲聲援,“他們并非南城百姓,我們也并沒有義務一定要救他們。丁家小娘願意為他們求來雨水,是丁家小娘良善。可他們不能因為丁家小娘良善,就不把這份良善當回事,肆意糟蹋丁家小娘好不容易求來的雨水。如果是這樣,我覺得這些雨水不給也罷。”

給他們幹嘛,澆地嗎?

張縣令聞言轉頭征詢旁邊的何功曹的意見。

何功曹也點頭,“我覺得也不能由着他們這樣。今天這事一出,來我們南城縣求活路的人會越來越多,如果不現在給他們立些規矩,等人更多”就控制不住了。

張縣令聽罷思量片刻颔首“那就就着這個機會,給他們立些規矩吧。建陽,這* 事交給你。”

丁原看看下面那數十具屍體重重點頭,“給我點弓箭手。”

“阿父/仲父,我們來幫你。”

丁昌、丁盛來的很及時,正好趕上幹活。

“昌兒、盛兒”突然看到兒子、侄子,丁原很是歡喜,不過現在正幹正事,不是寒暄的時候,丁原只拍拍兒子、侄子肩膀叮囑了一句“小心點。”就扯着嗓子跟底下那群人交涉去了。

*

“東城門那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那些流民不會真的攻城吧?”

丁家老爺子拄着拐杖在廳裏來回踱步。

“大父,你就放心吧,有阿父他們在,打不進來的。”

丁姬很崇拜丁原,對她阿父的武力值有絕對信任。

丁寧點頭,“大父放心。”

“放心?我怎麽可能放心啊。”丁家老爺子杵着拐杖連聲嘆氣,他的長子兩年前已經因為傷寒沒了,孫子孫女也沒了一雙,老人家現在遇到這種可能有危險的事就怕。

許氏她們也理解,妯娌倆對視一眼,一個安慰老人家,一個給丁寧姊妹倆使眼色。

“寧兒,你不是給家裏人都刻了竹牌嗎?快去拿出來給你大父看看。姬兒你昨兒不還說要練槍法給你大父看嗎?”

“啊?啊,對對對。”丁寧姊妹倆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丁姬忙不疊去拿自己的棍子,丁寧則去翻自己的小兜兜。

把給丁原、許氏、丁姬她們的竹牌給出去之後,剩下的竹牌丁寧都裝在自己的小兜兜裏随着帶着,剛剛在門口,她長兄跟盛大兄的已經給他們了,現在就剩大父跟伯母的了。

“大父,給,平安牌。”丁寧噠噠噠跑到老爺子跟前,小胖手抓着竹牌往老爺子手裏塞。

“平安牌?”

“是,君舅,寧兒自己刻的呢。您快拿着。”許氏笑着示意老爺子接。

丁寧伯母孫氏想到兒子的天降好親事,笑着誇,“咱們寧兒真厲害,不僅會求雨,還會刻平安牌呢。”

求雨?對呀求雨,老爺子接過平安牌,看了看,也沒太放在心上,随手系到腰上,抱起丁寧問她祈雨的事。

這事,他就是路上聽人說了一嘴,還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呢,“寧兒怎麽會祈雨的?”

這個許氏還真不知道,她跟丁原認定小閨女不是一般人之後也都沒問過,聞言,下意識看向丁寧。

丁寧:“老祖宗夢裏教的。”

“老祖宗?哪個老祖宗?”他們老丁家祖上有這麽厲害的人嗎?

許氏:“君舅,應該是我們許家祖上的鳴雌亭侯。她老人家比較擅長這些。”

丁寧咬着手指,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鳴雌亭侯,就是她老人家,我的本事都是她老人家教的。

“那可得好好謝謝你們許家那位老祖宗。”

老爺子一輩子沒什麽大本事大見識,也不知道鳴雌亭侯到底是個什麽人物,不過聽着像是很厲害的一個人,也就沒說什麽。

只交待丁寧“既然許家老祖宗教了,你就好好學。等回頭,要是許家那邊有人願意學,這本事,咱還是得再給人許家傳回去……”

丁寧: ……

“好”,丁寧滿口答應,就是吧,她這身本事,在這沒有靈氣的世界,恐怕沒人能學會。想到這個丁寧神情難得的有些悵惘。

晚點再次去祈雨也有點蔫蔫的沒精神。

南城縣百姓還以為丁寧是之前去東城門那邊祈雨被吓到了,對此很有些憤憤不平。

“我們小神官都給他們祈雨了,他們還鬧事,太過分了。”

“就是,就不應該給他們雨。聽說他們還叫嚣着要攻城呢。”

“真假的?不會吧?我們可是把小神官求來的雨都讓出去了。”

“讓出去有什麽用,我聽說,那些雨水,都被他們浪費了。”

“對對,這個我也聽說了,聽說他們為了搶水打起來了,還死了不少人呢。”

“!!!這麽狠?!”

“狠嗎?我倒覺得還好,要是沒有小神官求來的雨水,為了活下去,你不狠?”

這世道,不狠,根本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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