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戲劇的對比表現手法
戲劇的對比表現手法
你才反應過來啊。王星洄心想,面上還是要安慰他兩句:“至少我和你一起時還是很開心的,但是你跟我不是一路人。你該回去了,我也該去做自己的事了。”
阿維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僵立許久:“你要做什麽?”
“我要去找到下令給我做手術的人。”王星洄說,“這是我游戲裏的最終BOSS,我總要打完的。”
阿維亞愣了下。
他突然明悟了,王星洄是和他一樣的人,是會從一切事物獲得樂趣的人,如果沒有就去想盡一切辦法去創造去争取。複仇對他而言不是痛苦難當的心理負擔,而是一場擊垮終極BOSS充滿期待與樂趣性的旅行。
世上有幾個的觀念和态度是這樣的人?
阿維亞戰栗起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興奮,他從未這樣覺得,王星洄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靈魂伴侶。
但是這樣千載難逢的靈魂伴侶要因為荒唐的戲劇收尾離開他,阿維亞絕不願意。
“我可以解釋的!”阿維亞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一把抓住王星洄肩膀,他一下被他的大力按得肩膀有些痛。
王星洄自己都驚訝了,戲劇即将落幕,大少爺自己也猜出了真相,怎麽還突然真情實感起來了?
“我喜歡你。”阿維亞真情實感地告白,“不管你怎麽想,我都覺得我愛上你了。”
周沨鳶握着鍋鏟站在廚房門口,有種強烈的鏟人沖動。
松鼠候在王星洄身邊,一副事不關己的超然态度。
王星洄只覺得阿維亞在發神經,他可能入戲太深了,硬着頭皮和他對戲:“但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退後一步,情真意切地說:“你曾經說過,做黑客不是條好路子,是犯法的,永遠不能待在陽光下,你說的一點沒錯。現在的我,除了這條路已經沒別的路可以走了,而你是大少爺,有家世有權力,我和你的玩法不一樣,也永遠不可能走到一起,”
阿維亞張嘴還想說什麽,王星洄關上了門:“再見,阿維亞。”
戲劇落幕了嗎?
王星洄不知道,他站在門前,仔細聽着對面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無聊中思緒出了個茬,如果此刻用電影的表現手法拍攝,那一定是一門之隔要分出不同的色調,半黑半白。靜默片刻後,最終門外的人黯然離去,門另一邊的人無力地頭抵在門上,貼着門慢慢滑坐下來——哈!好玩!
王星洄當然不會在門後上演傷心欲絕頹廢坐地的戲碼,至于阿維亞會不會悵然離去他就不知道了,也不關心。
他點開光錐界面,查看走廊外的監控,正好看到阿維亞轉身離開的背影,走廊的另一頭是西裝革履的團隊負責人在等他,等他走近了就是畢恭畢敬的一彎腰。
阿維亞沒有說話,艾弗裏也沒有說話。
片刻的沉默後,阿維亞問:“真的結束了嗎?”
艾弗裏說:“我們懷疑狐貍現在就在這附近,如果他願意,他随時可以突襲這裏,老板,我不建議過分冒險。”
阿維亞有些不甘心:“戲劇不該這麽就結束!”
“但是他已經拒絕了您。”艾弗裏低聲下氣,“結束了,老板。”
阿維亞沉默了一下:“我不甘心。”
“他和我興趣一致……我覺得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侶,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很快,他眼睛一亮,想起來了:“沒有結束,還有轉折!”
他格外激動起來,想起來了,還有王星洄的家世!他現在就可以告訴他這個一直關心的重要信息,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陪行,畢竟要對古老世家發起複仇的話,起碼要見到他們人的,只有他能帶他引見。
他立刻折返回屋,艾弗裏不敢出聲阻止,目送他大步走回去。
屋裏正在吃飯的王星洄無意間掃了一眼監控,看到阿維亞返回來了,頓時吓了一跳:“我去,他又回來了!”
松鼠也探頭看了眼,冷靜的思索一陣:“那就聽聽他想說什麽吧。”
王星洄只好抓緊時間咀嚼咽下嘴裏的飯,惱火地說:“怎麽偏偏在我吃飯的時候過來,他不餓的嗎!”
周沨鳶則安撫他:“慢點慢點,不用吃的那麽急。”
王星洄緊盯着監控視角裏的人,阿維亞幾乎到門口了,突然慢慢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也不帶笑了,站住不動。
王星洄這下看不懂了:“他又弄什麽幺蛾子呢?”
松鼠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呆呆地站在那:“可能想起什麽了吧。”
阿維亞的确想起來了,王星洄可能并不需要他來提供有關家世的情報,卷釘在此之前就讀取記錄了他的腦電波記錄,挖出王星洄家世信息是遲早的事。這時候巴巴地再回頭提供即将過時的消息不會讨到什麽好感度,反而會讓自己的形象變得更滑稽。
他慢慢地退了回去。
王星洄大大松了口氣,梗了下脖子:“他回去了!”
阿維亞回去了。
他深思熟慮後,決定換個方式和王星洄溝通,同時做點什麽。
首先他撤銷了警方對王星洄的指控,直接一筆勾銷所有通緝與罪名。再然後,他着手認真調查當初給王星洄做手術的人究竟是誰,又是出于什麽樣的惡意與緣由将人推入深淵。是否可以利用這層真相讓自己在王星洄的游戲中繼續下去。
艾弗裏作為他的得力助手和理事幹将,在接下任務調查了一段時間後,彙報上來的結果卻不容樂觀:“哈考特家族的話事人出面阻止了我,不允許我繼續接觸下去了。老板,這個事不好碰。”
調查不了了之,阿維亞縱使萬般不甘心,也知道自己确實無法在博羅梅奧家族那邊挖出更多消息,就此結束的話……未免太虎頭蛇尾了。
苦思冥想之下,他終于想到了一份最适合王星洄身體狀況的禮物,為了保證禮物能正确送達,團隊想了好幾種方案,最終決定通過一位願意接下任務的DED黑客來傳達這份禮物。
“嘿老兄,你還記得我是誰不?”
王星洄正在混沌世界裏吭哧吭哧撿垃圾,忽然系統蹦跶出一條來自陌生人的消息,能在混沌世界精準發消息的必然是黑客同行,何況昵稱和頭像都是黑客最愛的亂碼初始,疑惑地回了句:“你誰啊?”
“你偷窺過老子的內褲你不記得?”
“我他媽什麽偷窺過誰的內褲!”王星洄瞬間暴怒,話剛吼完,他就想起來,他還真看過除周沨鳶之外的某人的內褲,和一位陌生黑客聯合狙殺徐部長的時候,從瞄準鏡看到的……
“你他媽說的我好像個偷窺變态狂!”王星洄更氣了,“你那條破爛內褲誰愛看誰看!”
“好啦,好啦,行星大佬,我不是故意調戲你的,我接到一個特殊的委托,要送一份禮物給你。你想想,有什麽你覺得安全的地址可以接收?我好寄出去。”
“安全的地址?”
“這份禮物是實體的,三維的,需要現實世界拿手捧着的,大佬,你明白嗎?”
“我知道!誰委托你送的?”
“不知道啊,大佬,這種送上門來的好事很少,我不會多問的。大佬,算我求你,你接收一下吧?”
王星洄吸了口氣。
阿維亞的主要劇情已經完結,按理來說是有任務完成結算獎勵的,他一直想獎勵會以什麽方式送上來,沒想到會是這樣。
安全的地址……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周沨鳶現在工作的地方,讓周沨鳶帶給他。
“送到h774世界樹分公司前臺,收件人周沨鳶。”
“啊哈?行星大佬你是世界樹公司的司命?你不早說?”
“我不是!這是我……”
“嗯,你什麽?”黑客趁熱打鐵,八卦之心急切。
王星洄在“伴侶”和“朋友”糾結了一小會,終于說:“他是我伴侶。”
黑客大叫:“大佬你怎麽這麽早就有人了啊!還是跟一個身份敏感的白道!哇啊啊啊——”
王星洄吼他:“成年人的事少打聽這麽多,把東西寄來就完事了!”說完就中斷了通訊。
沒了黑客在耳邊的滋兒哇亂叫,一下清淨了許多。王星洄坐在地上呆了許久,使勁揉了揉臉。
他再點開那個熟悉的風筝頭像,發消息:“大風筝,有人向我寄東西。”
周沨鳶很快回複了:“誰寄你東西?是阿維亞嗎?”
王星洄有點心虛,發了個嘿嘿傻笑的表情。
“下班了帶給你。”
大風筝不會生氣了吧?王星洄惴惴不安。
周沨鳶發完消息,回頭繼續做手頭上的事,但明顯煩躁起來,同事瞧出不對勁,問他是不是碰上什麽不順心的事了,他只是搖頭說沒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時候,周沨鳶寫了工作報告就往前臺走,意外發覺今天門口人多了不少,往常大家都着急下班,走得很快。他莫名心頭多了點不好的預感,快步走過去,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很快他就看到,前臺圍了不少人,對着什麽咔咔拍照,他再往前走幾步,終于在熙攘的人群中看到前臺擺的什麽讓如此多人為之駐足拍照:一支花束!鮮活的、色彩張揚熱烈的花束!
就算步履再匆忙的下班族眼角餘光瞥到它時,也會忍不住停下腳步拍照,駐足欣賞一會後就匆匆離去。新鮮的花束在現實世界是極為昂貴的存在,很多人在漫長的人生中只有兩次機會見到真正的鮮花,一是新娘的手捧花,二是送葬時電子墓碑前的白菊花。
因此只有人欣賞,而無人敢将它冒領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