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虔誠篤信
虔誠篤信
傑克丹尼所說的話的确有一很大一部分都做了誇張處理,同時,他也省略掉了不少信息。
比如說,鸠酒這個代號可是諸星大自現在以來從未聽到過的。
……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晴天,木原哲獨自出來溜達。鸠酒大部分時間都很忙,不會經常管他,所以這個搭檔勉強還算舒心。
烏丸說他想要遷到霓虹去了,木原哲對此并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常。
直到他沿着路一直往前走,一個狼狽的、臉上黑灰混雜着淚痕的小孩出現在面前。木原哲沒想過多管閑事,畢竟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都與他無關。
但是那個孩子死死的抓緊了他的衣角,木原哲也沒有冷心冷情到那種程度,于是一雙銀灰色的瞳孔與一雙暗沉沉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堕入黑暗中的棕色眼睛對視。
木原哲緩緩轉過身,正視着這個孩子。本來就是為了入鄉随俗開設教堂而帶上的銀色十字架,此時反着淡淡的銀光。
就像之前傾聽大家痛苦時的那樣,木原哲一手托住十字架,另一只手伸到孩童面前。面無表情的臉上竟意外的,有一種悲天憫人的悲憫感。
“…男孩,你叫什麽名字?”
“卡什、卡什·耶魯莎,先生。”黑發棕瞳的孩子磕磕巴巴的說道,落在外面的皮膚上是灰土混合着幹涸的血跡。
青年教父帶着溫和的笑意輕聲的說着:“小耶魯莎,你看起來很痛苦。”
“或許你需要我的幫助。”
其實,無論是大人還是孩童的傾訴,在他的耳中都顯得異常吵鬧。
不過,木原哲并不在意。或者說他也懶得在意這些,畢竟他也不是全然的好人,但面前這個孩子看起來很不錯。至少他覺得這孩子的生命不應該停止在此刻,很合他眼緣。
木原哲知道這個孩子,此前也注意到了這個孩子投來的視線。
不過是個複仇的戲碼,歐洲這邊的混亂,找他訴苦的大多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小心誤入混戰從而尋求他幫助的人。像卡什這樣的孩子自然也不在少數,但是那種眼神十分少見,像是披着弱小殼子的狼犬。
“…原來如此”,耐心的傾聽完所有之後,青年教父微微俯身,“小耶魯莎要在旁邊見證這一過程,還有,小耶魯莎要親手為你最恨的人獻上最後一擊。”
“這樣一切就圓滿了。”
……
尼格羅尼是無所不能的,這是衆人所認同的。
令人眼熟相貌的青年帶着個小喪家之犬來到了殘破的大門口,對此有所耳聞的人并沒有在意。
不過很快,如同勢如破竹一般。生命都如同紙糊似的,輕飄飄的一斬,便碎了。
身上背負着罪惡的人們高呼着惡魔來了,青年仍舊不慌不忙,随手一揮的,輕飄飄的氣流席卷周圍,霎時血液飛濺。
‘…上次這樣的情景還是幫Boss清除膽敢冒犯組織的其他勢力呢。’
“木原幹部”,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男人,臉上帶着不明的笑容,“做得很好,今後的日子也繼續為我清掃障礙吧。”
“是,首領先生。”怪物低下了他的頭顱,為自己所認定的首領獻上至上的忠誠。
那時的日子對于現在來說,竟然顯得額外遙遠。他都有些快記不清首領先生的樣子了,但是據情報來看,橫濱那邊發展的很好,首領也接連換了幾任。
不過,不論那個首領是誰。那都已經不是他所效忠的那個了,所以他不會再回去。烏丸也不會讓他回去,他知道他不會放手。
青年似乎把這次的幫忙當做了簡單的游戲,沒有耗盡吹灰之力就帶着孩子迅速的來到了反叛者的面前。
而立場轉換同樣變得滿身狼狽的反叛者似乎沒有任何悔改之意,男人嗤笑一聲,他說:“…你可真是被他們養的足夠天真,卡什少主。”
當男人原地自裁的時候,青年教父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卡什卻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呆滞的注視着那一片血泊。
木原哲擦掉了濺在卡什臉上的幾點血漬,溫聲道:“雖然過程有些許偏差,但好在結果是相同的。”
“乖孩子,你該回神了。我們現在需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了,教堂會是你新生的住所。”
不完全稱職的神父開設着稱職的教堂,偶爾稱職又不稱職的聆聽人們的痛苦并給予幫助。如果你足夠仇恨,足夠怨怼,請向這位披着羔羊殼子的惡魔求助。
會實現願望的,從來不是高潔無上的天使,而是吞食欲念的惡魔。
人們都在恐懼惡魔,卻又人人都在與惡魔為伍。這,可真是矛盾而又直觀諷刺的戲劇沖突。
……
“你想跟我回去?”
一片靜谧的樹林之中,遠處的琴房傳來若隐若現的樂曲之聲。
“我的小耶魯莎需要被賦予一個全新的名字,代表新生。”
“…林間奏太,這是你的新名字。”
*
未完全成熟的狼犬終有被馴服的可能,即使青年放任自流,可狼犬還是主動低下了他的頭顱,湊上來努力的搖着尾巴讨好,收卻了一切攻擊性。
富有野心的狼犬在心底圈了一塊最重視的部分,那是他的信仰和珍寶。
不得觊觎,不得冒犯。
鸠酒也會成為被守護珍寶的狼犬咬斷脖子的其中一員,從始至終一直被溺愛的狼犬終會得寸進尺,但又死死的守着那一條底線。
是否純白又如何?他本就從黑暗裏誕生。而那位站在陽光陰影之下的,是他的心之所向。
……
教堂裏來了一個新孩子,他自稱是神父的代言人。
直至那個孩子成長為新的神父,他跟随着上一任神父的腳步來到了霓虹。多年的許久不見,黑發青年也只是鄭重的單膝跪地,虔誠的行上了一個吻手禮。
“…教父大人,好久不見。”
而原來的教父先生容貌一如當年沒有絲毫變化,木原哲自然沒有忽視狼犬眼底閃過的那一抹瘋狂與克制,但如果他在意,他就不再是木原哲了。
“嗯,好久不見了,奏太。”
林間奏太知道他的教父大人又在身邊有了一個新搭檔,是那個銀發的出了實驗室且成功存活下來的黑澤陣。
但與此前不一樣的是,一直與同時間流浪的旅人似乎有了新的落腳點。
教父大人似乎很在乎那個叫黑澤的家夥,而他們在意是相互的。
果然在不久後,他就因為各種原因被調離了教父大人的身邊,其中很難說沒有那個實驗體的鼓動。
林間奏太再一次出差的時候在心裏憤恨的想,他決定開始讨厭黑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