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常生活五
第05章 日常生活五
周六的早上,淩晨五點,我艱難的爬起來,旁邊的人還陷入深沉的睡眠。
九點在海德公園的大門口集合,有三個小時準備食物。
冰箱裏腌制好的牛肉拿出來,外面的天還是黑色的,哦有點深藍的黑,沒有星星,霧蒙蒙的,我從客廳外的露天小陽臺上角落的籃子裏掏出了馬鈴薯和胡蘿蔔。另一個籃子裏堆滿了秋日的蘋果醬和櫻桃醬,阿普比老夫人送的。
我總喜歡在天冷的時候将東西放在外面。
當東西準備妥當放進平底方形的籃子裏,我洗了一個澡,去掉身上的油煙,抱着女兒在床上給她穿衣服,因為天氣冷,穿得多,可這胖丫頭一點不配合,我都出汗了也沒穿上幾件,揚起手吓唬她,她呀的奶聲奶氣的瞪着我。
我們母女眼看着就要大戰三百回合,我丈夫笑的厲害,
兒子已經被爸爸穿戴整齊的帶過來,嘴裏咬着飯團。
唔,這也是我用金槍魚沙拉醬做餡弄的、他們爺倆覺得味道不錯。
我丈夫接手,那丫頭連忙伸出短胖的小指頭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的小屁股,咿咿呀呀的皺着眉頭告狀。
我深呼氣,又有些想笑,真是!
我丈夫笑着和他寶貝公主狼狽為奸“媽媽太壞了,打我們公主可不行呢是不是啊”
我看了一會,哼了一聲帶着兒子去餐桌吃飯。
兒子坐在椅子上,小身板挺直,我站在一邊拿出用黃油刀刮了一些櫻桃醬抹到兩杯牛奶裏。
丈夫的咖啡他自己就準備好了,我攪了攪牛奶看了眼時間大聲提醒那對父女,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吃完飯後我們馬不停蹄的坐車去了海德公園。
也算是難得好天氣了,沒有早上的霧蒙蒙,九點下車,天空的霧氣似乎早就散去,明亮耀眼的太陽,天空也藍的沒有一絲雲彩。
安妮夫人帶着她拿手的牛肉三明治。
我帶着我拿手的紅酒焖牛肉
食物裝在盒子裏,帶着毛毯,找人幫忙送進車裏,我抱着維多利亞,我的丈夫抱着愛的,我們就往野營那裏去
林中紅色的葉子黃色的葉子鋪滿了整片樹林。深秋和初冬之際總是色彩缤紛顏色鮮豔。
漢弗萊帶着愛得和哈克先生去搭類似竈臺的東西,桶裏裝滿了水小旁邊就是小河,地上的葉子也被掃的幹淨,小愛得看了一會覺得沒意思,跑到空地之外的地方撿葉子玩,不時拿着葉子跑到妹妹面前叽裏哇啦的。
伊麗莎白無趣的吐着泡泡小眉頭蹙在一起,不時地揮手抗議。
安妮将三明治盒子打開,放在低矮的餐桌上,看着兩個孩子玩鬧有些可惜道“早知道我也生兩個”
紅酒焖牛肉被丈夫拿走,準備放進火堆上的湯鍋裏加熱。
我将披薩紙盒打開,聞言道“兩個孩子熱鬧一些,愛得稍稍大一點,偶爾也會幫我看着伊麗莎白。”
安妮羨慕的點點頭,然後道“不過這些孩子長大後有自己的思想了,我女兒總是怕她爸爸太健康,喜歡做出讓人氣到心梗的事情。”
我聯想到前世姨媽家的男孩,頓時打了個哆嗦。
有些憂愁自家孩子以後會是什麽樣的性子,愛得還好,但伊麗莎白胖丫頭似乎不是省油的燈。
我們一人捧着一碗熱騰騰的紅酒焖肉,哈克先生贊不絕口,我的丈夫很捧場也是吃了兩碗,剩下全都進了哈克先生的肚子裏。
牛肉三明治非常好吃,簡直讓我驚豔。
我其實不太喜歡帶血水的半生的牛肉。但牛肉煎熟了又太老咬不動。
可安妮這三明治牛肉,沒有血水,吃着也是那種熟透的感覺,但不柴很嫩,将近兩厘米厚的方形小牛排和同樣邊緣齊整的雪白的面包片。咬下去軟軟的麥香,肉汁帶着果木香,鹹甜的口味在嘴裏爆開。
我倆交換了各自拿手菜的小秘方,喝着暖暖的咖啡,聊着馬上要到來的聖誕節該怎麽過。
我們之前說好的,去鄉下的莊園陪父母過節。
因為漢弗萊的假日有些晚,所以我先帶着孩子回去。
安妮想和家人這次假期去巴黎。
“我的朋友總是熱情地邀請我,我們從大學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之前也有些忙,現在難得有空閑,正好去見一見。”
“她丈夫開葡萄酒莊園,我是打算去進購的,家裏私藏也快喝完了。”
安妮提到和朋友見面還算溫馨平和,等提到葡萄酒莊園,她的語氣非常興奮和迫不及待。
我有些懷疑她只是去買酒順道看她的朋友。
我心裏嘀咕的了一下,懷裏的胖妞的瓶瓶奶也喝完了,我拿給我丈夫讓他幫忙清洗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他的妹妹。
比我丈夫小兩歲,今年也有三十三四?我原諒我,我總是忘記我丈夫的年紀。
唔,聽說嫁人後再也沒有回來過,斷了能有七八年?
阿普比夫人,我的婆婆提起這件事總是難掩傷心,只是不停地說我的小姑子是個難得的美人,鎮上的小夥子總是願意花費很長的時間來看看這位漂亮的姑娘。
而且和哥哥一樣聰明。她叫維塔,也是嫁到了法國。
唔七八年,我的丈夫竟然從來沒有提過,這很能看出一些問題。
我又例行公事的問維塔今年或許會不會回來。
我丈夫也是敷衍的說了一句誰知道呢。
然後馬不停蹄的和孩子們進行親子互動,畢竟會有幾天見不了面。
維多利亞又是那種金魚腦子,幾天,足以讓她忘記自己的爸爸是綠眼睛還是藍眼睛。
我去他書房打掃的時候,看着他放在抽屜裏的全家福。
阿普比夫婦坐在椅子上,我丈夫站在兩人身後。
而那個小姑娘似乎是在初中的年紀,紮着馬尾,很活潑的跑向攝影機的方向,被完整的拍了下來。
獨自一人在法國,會想念家人吧。
似乎有些可憐的樣子,我總是這麽想着背井離鄉的人。
而遠在法國一座莊園內,二樓的寬大露臺上,維諾羅林看着下面草地上奔跑的小孩子們,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厭惡的低下頭眼不見為淨。
她盯着自己白皙的雙手,然後緩緩地交疊相握,平靜的搭在自己的腿上。
一側讓人心煩的聲音喋喋不休。
“維諾,羅林總是和我談起你們現在的狀況,他為此很苦惱。”
“我覺得你們應該互相溝通才能找到夫妻的平衡點,如果一直讓男人退讓,相信我,你會失去那個男人。”
那道聲音平緩柔和,卻讓維諾覺得自己的耳朵離爛掉不遠了。
她忍無可忍的說道“他和你說下面的那些孩子都是他的情婦所生?”
維諾瞪着那雙綠眸充滿火氣,而被她瞪着的女人臉色是那十年如一日的柔和,和水一樣輕柔的樣子。
她聲音溫和“或許親愛的這是你的出路呢?”
維諾目瞪口呆。
“畢竟,你生不了孩子,你以後老了也沒有人照顧你,不用忍受生育之苦就得來這麽多孝順的孩子,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出路。”
“以前羅林沒有孩子時,我總擔心你們以後怎麽辦,但現在好了,我見過那群小家夥,都是有禮貌的孩子。”
維諾直到現在還是忍不住覺得,自己的腦子壞掉了,在大哥腦子壞掉卻治好後,她迫不及待的陷進這個女人的懷抱裏。
這些年,只要看到這個女人,說實話,維諾如同陷進惡心的黏糊糊的窒息的沼澤裏。那個風流成性的丈夫都沒有眼前這個女人更讓她惡心。
男人風流成性他們都是一個德行,女人難道并不知道同類的辛苦和艱難?!
維諾絞盡腦汁的想要刺激眼前的女人,她冷不丁的想起了一件事。
“或許你說的對。”維諾低頭輕聲道。
女人高傲的眼中帶着滿意和不屑,她喜歡将脫離掌控的東西拉車回來掌握在手中的快樂。
但維諾下一秒喃喃道“其實,我并不擔心我的養老問題,露娜,我的哥哥和我的嫂子會很樂意讓我的侄子和侄女養我。”
露娜夫人高傲的鄙視的眼神一僵。
維諾輕笑道:“或許露娜你不太了解,畢竟你心愛的父母親自給你挑選的丈夫還在地方當一個小職員,但我的哥哥不是啊,我的哥哥在中央的人脈大到你想象不到,而這些所有的人脈都是留給我的侄子和侄女。”
“他們會很有能力的找照顧我,我依舊會和現在一樣受人尊敬,但是露娜,我有些擔心你”
維諾憂愁的擔憂的看着露娜那張僵硬的有些蒼白的臉,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或許,你的丈夫應該不是太有能力,人脈也不如我哥哥,你的兒子會不會被我的侄子,永遠的,踩在腳下……”
刺耳的木頭在露臺地面劃出尖銳的聲音。
藍色的裙擺在地上狠狠的擦過。女人堅定高昂着腦袋,臉色不太好的離開了。
維諾冷哼一聲,伸手要了一杯葡萄酒,不小心掃過下面的那群雜種,燙着一樣移開目光。
遞過來酒杯的手指漂亮修長,在維諾手上輕柔的摩擦,維諾愣了一下,然後抿嘴笑,高昂着腦袋斜眼看着身側站着的男人,比她小六歲的情人。
“不要那麽心急,親愛的。”
小奶狗無奈地笑着,壓低聲音同樣見不得人一樣,“你不想嗎?”
維諾就喜歡這種見不得人的刺激感。
提着裙子就迫不及待的扯着情人跑到了地下酒窖。那可是個彌漫着酒香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