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日常生活九

第09章 日常生活九

這天一大早,我送完孩子抱着伊麗莎白小妞去了超市。

社區內開的bh超市是我最常去的,在新婚半年後。

實際上我非常願意逛超市,上輩子就是。

因為零食甜品被控制的有些嚴格,一般只有運動會和過年才能買膨化食品甜食和糖果。

其他時候只能逛逛,過過幹瘾。

所以在來到這裏,我買東西就是逛遍所有的超市。

每一家都去。

最後選了兩家東西最全的,一家是家居生活用品非常齊全,一家中西式料理食材醬料非常齊全。

臨街是一大片幹淨的落地玻璃,從外面往裏看,超市裏的燈光并不是非常明亮,不過進去後緩一會慢慢就習慣了,畢竟能清晰的看到物品的名稱和價格就可以了。

進去後我将伊麗莎白小姐放進購物車裏。

這孩子剛接觸購物車金屬欄杆,抓着就要站起來看一看平常沒有見過的高度。

那兩條小肥腿還穿着薄薄的深灰* 色連體襪。

米白色的小裙子随着她忽上忽下踉踉跄跄的蹦跶時,不時的露出穿着鼓鼓的紙尿褲的圓滾滾的小屁股。

頭上依舊是可悲的發亮,我總是不忍心給她紮頭發。

只有一次看見可愛的星星皮套,裝扮娃娃的興奮感上來,被那孩子一把抓下來,帶掉了兩根小金毛。

我真想将那兩根頭發給她黏上去,她的爸爸還說小孩子頭發都這樣的。

可是我明明記得愛得的頭發從小就茂盛!

除了臨街的一面,剩下三面分別是盛放生鮮的立式保鮮櫃,冷凍櫃和酒櫃。

而超市中間的幾條通道旁分別是三層階梯式貨架,商品毫無章法的放在紙板箱裏。

我在同一個紙板箱裏找到了番茄醬和一罐果香香氛蠟燭。

伊麗莎白從欄杆裏将小手伸出來扯着散落在一邊的毛巾,還挺聰明,就要墊在屁股下面,我本來都想放回去,但都放在孩子屁股下面了….

只能買了。

這個時候還是工作日的早上,只有上了年紀的或者是一些工作不需要工作的全職太太和混混。

真是倒黴。

我總是不願意看到這些年輕的小夥子們。

他們總是無所顧忌的嘲笑毆打老人,或者對着女人說出不好聽的話。

我轉了個彎離開這裏。

剛離開沒多久,隔着一條貨架,我就聽到了其中幾人的對話。

“看到沒有,東方的,”

“jp?”

“或許是ch”

他們猜測我的國籍,透過架子縫隙肆無忌憚的打量我,然後發出竊笑聲,嘀嘀咕咕的肯定說的不是好話。

我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都是能躲就躲。

因為他們如果只是單純的用嘴說,我肯定義無反顧的罵回去,可那些青年可是連流浪老人都敢揍的混蛋。

我的身板都不夠他們踢兩下的,一方面确實怕疼另一方面,帶着孩子總是要顧及的。

孩子那麽小,碰一下出了事,我真是死了的心都有了。

前年愛得還小,我在街上被一個黑色皮膚的胖女人攔住了。

她管我要錢。

我當時算是家養的金絲雀,前世沒遇到過後來結婚也是被丈夫護着。

于是我理所當然的拒絕了她并被那個女人反手一個耳光。

我被打懵在地,那一瞬間我準備和那個熊一樣的女人打一架。

可愛得在旁邊被吓得直哭,他太小了也被保護的很好,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遇到的所有人都是溫和的情緒穩定的。

這小家夥和我都稱得上家養的金絲雀和金絲雀幼崽。

理所當然的,引起了那個熊的暴虐的快感,我拼命阻攔都沒有擋過她伸過來抓住的愛得小領子的手。

一個小嬰兒,軟塌塌的一小團,提起來完全不會費力。

我當時确實顧不上了,随手将鑰匙怼進女人的眼睛裏。

那女人沒想到我這個溫室裏的金絲雀還敢對她動手!

後續是那女人把我走了一頓,好在警察及時趕到。

後續是我丈夫第一次在我面前,氣的打哆嗦,他看着都不敢碰我。

我當時躺在床上,兩個警察一男一女坐在旁邊,做筆錄。

我呼吸都疼,肋骨骨裂,我都吓懵了。

我丈夫剛一進病房,我看到他焦急地走進來,擔憂的輕輕的用大拇指摩擦我額頭上的青紫。

我直接哭了,一半因為疼的忍不住,一半委屈的要命,因為當時他沒有保護我,我知道自己強詞奪理可就是忍不住委屈。

他看到我哭的厲害,還不時的痛呼出聲。

我第一次看他那麽生氣,眼睛裏的怒意都要噴出來了。

他指着那兩個人的鼻子罵,說國家的稅務養了一群吃幹飯的巡邏隊。

我吓的都不敢哭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的丈夫指着人家的鼻子罵。

我的天啊,我深怕這兩人把我丈夫扭送警察局,但好在他們似乎并沒有在意傷者家屬的激動。

然後我見他們三個出去,沒一會我丈夫就回來了,我吃着他的助理給我送的粥,唐人街的粥店。

我覺得自己可以任性,于是吵着要吃粥。

後續是他的助理去辦了那件事。

我丈夫只跟我說了那女人精神不太正常,給她送進精神病院。

我本來還不樂意呢,那種人就該關在監獄裏,精神病院簡直便宜她了。

後來啊我才知道,那家精神病院……

那件事給我丈夫的觸動還是蠻大的,不管我去哪裏,只要他不在上班,都盡可能的陪着我。

唔,後來這塊治安都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回到家裏,将奶酪和火腿放進冰箱裏,門鈴響起。

這不就是前後腳?我心裏這麽想着。

等開門之後我發現,這是個不速之客。

熟悉的那張臉,棕色大波浪,穿着一身名牌的,比我高一個頭的女人,優雅的笑着和我打招呼。

布萊克夫人。

我想要關上門的手蠢蠢欲動,最後還是請她進來了。

将一雙新開的一次性拖鞋給她。

她手裏拿着一瓶紅酒。

說實話,我前世喝過的淘寶紅酒就兩次,一次是二十塊錢五百克的紅酒,一次是十塊錢一桶的紅酒。

穿越後因為這裏的人似乎對酒非常感興趣,聚會慶祝晚餐早餐中餐飯後,耳濡目染了四年,也算是小有心得。

布萊克夫人的酒,屬于比較昂貴的,我非常的喜歡。

因為我絕對不會給她回禮,所以白拿別人的東西,內心是比較爽的。

無事獻殷勤,真是不知道又胡言亂語些什麽。

我不喜歡這人,她給人的感覺已經不是成熟有魅力的大姐姐,而是不知道憋着什麽壞的小人。

她路過走廊第一間敞開門的廚房,誇贊我廚藝肯定非常不錯,全職太太的廚藝總是很棒的。

我依舊保持微笑。

其他門我都是關着的,我們來到了客廳也是我們家的會客廳,占據着非常大的空間。

入眼是暖色系裝修,家居都是木質的,邊邊角角被我用軟布包上,落地窗和沙發中間的角落,擺放着愛的最愛的小火車套裝組合。

軌道延伸到了兩米遠的我電視機腳下。

mini黑白電視機裏還放着廣告。

以及蘋果葉地毯上走幾步坐一會,爬三圈的伊麗莎白。

小家夥穿着連體小熊套裝,賣力的将手裏同款泰迪砸着哥哥心愛的火車軌道。

布萊克夫人誇贊伊麗莎白非常活潑可愛。

我笑着說還好。

她說起蜜月是在法國的普羅旺斯,她比較喜歡浪漫唯美的地方會讓人心情變好。

然後問起我蜜月在哪裏,我回答說是海邊。

因為是盛夏,海邊涼快,不過假期不多,沒多久就回倫敦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哦,對,是呢很可惜”我抓着伊麗莎白将她嘴裏的火車頭拿下來。

上帝,我女兒的小嘴巴都成了火車頭的形狀,口水流的地毯上都是,真是!

我感覺到布萊克夫人在觀察我,我也沒管她,按道理來說我不應該待客人這麽冷淡,我應該找些話題,可這人就免了。

既然無事獻殷情,想必也不會在乎。

果不其然,沒一會她自己就提到了一件事。

維諾,我的小姑子。

“我去法國時被露娜委托去拜訪羅林夫人,她總是很擔心維諾。”

“說實話,我其實并不想參合在你們之間,但我想說,或許你應該帶着你的丈夫去看看?羅林夫人似乎過得不是很好。”

“露娜為了羅林夫人,犧牲了很多時間,我覺得她沒必要為你們家做這麽多。”

我聽到這裏,突然想起來小姑子的夫姓好像就是什麽羅林。

不過眼前的夫人為自己的朋友打抱不平,我卻是有些嘴癢癢。

“布萊克夫人,或許是我聽說了不正确的謠言,但是似乎維諾出國嫁人和您的朋友關系非常大,既然這樣,好朋友互相幫助哪裏是什麽麻煩。”

布萊克夫人愣了一下,然後不可置信道“是漢弗萊.阿普比說的?”

她大聲狠狠道“當年如果不是你丈夫将我朋友抛棄,我朋友不會跑到法國,而當時她孤零零一人,也是你丈夫的妹妹看不慣你丈夫的做法才會和露娜一起遠走法國。”

“真是颠倒黑白,你們這個家裏,也就只有羅林夫人還算是個善良正義的姑娘。”

她似乎氣的不清,胸脯的緊繃起來。

我也氣笑了,把一個好人說成壞人并且理直氣壯的到人家裏說三道四,誰給她的勇氣?我丈夫的前女友嗎?

“我覺得我們大概有些談不攏,但事實證明,似乎是你朋友的父母并不太能看的上區區事務官,才讓他們分手的。”

布萊克夫人非常的不以為然然後冷笑“如果你的丈夫能夠堅持,誰能讓他們分手,不過是——”

“不過是因為沒愛到那份上,如果很愛對方,那刀山火海也阻擋不了愛人的奔赴。”

我輕描淡寫的将這件事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顯然将布萊克夫人有些不贊同,她忍不住笑着打量我“夫人,您不會想說阿普比先生深愛着您,所以你們才能結婚。”

我反問“難道不是嗎?結婚不是因為愛情?”

“是這樣沒錯,”布萊克夫人喃喃道,但是馬上她目光登時亮起來,她意味深長地說“或許只是因為合适,你還年輕并不懂什麽叫深愛卻不能在一起的遺憾。當然我不是挑撥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你是一直在家做全職主婦?”

“是的”

“我聽人說,你是四年前才來的倫敦?”

“我聽人家說希勒斯頓夫人在交際圈裏可是個很受歡迎的存在呢”

“沒有,也不算太受歡迎,就正常”

那女人盯着我看了一會又緩緩道“最開始在自己不熟悉的圈子還是有些吃力的吧”

“還好,時間長了熟悉了就好了”

“對了,您聽說過一件事嗎?”

“什麽事?

“聽說希勒斯頓先生四年前得罪了不少人呢,還好現在都過去了”

這是重點來了?

“如果是露娜,她就是最受歡迎,她絕不會吃力并如魚得水,而阿普比先生絕對不會因為露娜而得罪別人甚至能往上爬的更高。”

我将爬累的維多利亞抱在懷裏,小家夥都聽的昏昏欲睡了,

布萊克夫人得意洋洋的盯着我,她認為我被她的話徹底打敗。

我這幾年也隐隐的感覺到了,但我丈夫并沒有告訴我,我就當做不知道。

維護妻子,說實在的,我覺得這是男人應該做的,當然我也很喜歡有擔當保護妻子的男人。

不過我也懶得和眼前的女人說什麽。

因為這跟我什麽關系都沒有,不過是一個似乎有些後悔的女人,讓她的朋友過來試探罷了。

或許她不知道自己的朋友講的那麽難聽,或許也是知道的。

但總歸對我的生活沒有什麽影響,我是這麽想的。

不過,也不能讓人難忘太張狂,我随口說了句“那沒有辦法呀,各自結婚了在想着這些也沒什麽意思,我們過的都挺好的,就不要老抓着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朋友後悔了,想要勾搭有婦之夫呢。”

布萊克夫人有一瞬間似乎很生氣,但她克制住了,然後她笑了笑轉移話題“或許你有沒有想過走出去,做一個獨立的女性,不需要被家務困住。”

這個怎麽說呢,我接受的教育确實是女性能頂半邊天,男女平等,不要做全職太太容易和社會脫軌。

我卻是被這種安逸的不需要工作的環境腐蝕了四分之三,一輩子想做一個拿錢混吃等死的廢物點心。

“我聽說您丈夫圈子裏的夫人都是名校畢業,”

“唔,然後全都是家庭主婦,”

女人停頓了,我說“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女人立馬露出自信的微笑“我是我先生身邊的秘書,他的衣食住行都是經過我的操辦”

…….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我們又聊了一會,這女人留下一封邀請函,邀請我去那做一做,她還邀請了自己的好多同事和朋友。

晚上我丈夫回來,拒絕他伸過來同事的手,也拒絕他的親吻。

我跟他告狀了,然後拐彎抹角他有沒有小蜜。

我丈夫抱着飛奔而來的愛得,低頭看了我一眼“哈尼,我身邊可都是身強力壯的普通男人。”

我沒好氣地拍了拍他。

我丈夫一把攬我的肩膀。

“基本上能在那裏工作的,不管職位再低也不會做這些太私人的事情,那并不是一個對職業發展有幫助的工作。”

正對上我的觀點,我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沒有絲毫隐藏的狠狠的重複了一遍告狀內容。

“她說她希望我做人小蜜,擺脫全職主婦争取做獨立小蜜。”

我的丈夫氣笑了,他念叨着真有意思,雖然小蜜這個詞語非常新奇對于他來說,但漢弗萊非常了解這句話的人含義。

晚上在床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他,喜的我的先生以為我要和他來場浪漫的一夜。

我和他纏綿的吻了一會,雖然我也有些易動氣氛也烘托到這裏,但是不把那件事問個明白,還是心裏有一丢丢的壓力。

我用手捂住他湊到肩膀的臉,“親愛的,你因為我得罪了很多人嗎?”

我丈夫被擋住後正擡頭望着我,棕綠色的眸子裏帶着笑意和打趣“你是在愧疚嗎親愛的。”

我當然愧疚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我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兩只手下意識的纏繞在一起,溫暖又堅定。

“你是我的妻子,我們在教堂宣誓的時候,你就是我的責任,我有義務保護我的妻子,這是做丈夫的最基本的要求不是嗎”

他看着我,眸色清亮,“如果我被打倒,親愛的,那我還不如回家放羊。”

“你也不要擔心,如果我得罪了別人,那你在和他們聊天的時候,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平和,甚至說沒有歧視的平等。”

聽到這裏,我就放心了,我丈夫也飛快的繼續剛才被打斷的事情。

我迷迷糊糊的念叨着可不能再懷孕了,卻聽到耳邊男人的聲音,他似乎說了什麽不會。

騙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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