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 ◇

44   第四十四章 ◇

◎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

手指摩挲着, 江郁忽地想起來,之前她昏倒,在醫院那醫生最後告訴她的, 沈忱問了他關于頸環的事情。

莫非是。

“因為......愧疚?”她問。

因為刺激了她的分化期麽。

睫毛倏地擡起, 他擡眼望向她。

眼瞳裏倒映着她的模樣。

見他還是沒回答,江郁有點無奈,輕輕地笑了下, “不是你的問題, 我遲早也會分化的。”

“而且你一個S級, 這頸環就算做的再好, 對你的信息素的防護程度也得打個折扣。”

手指在那個小鎖上又撫弄了一下, 燙意完全不是正常能接受的程度。

不知道他是如何忍受這個的。

不過托這樣東西的福,她的确也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他洩露的信息素, 讓只貼了個抑制貼的她算是安全無比。

想起上次在操作室裏, 他易感期突發虛弱無力的樣子, 江郁不知道為什麽, 回想起了他的信息素那一絲清清淡淡的氣味。

......對她來說,其實是甜的。

指腹又在那環上撫了撫,順着雕刻的繁複花紋。

現在有了這樣東西......

她的眼神暗了暗。

倒是聞不到了呢。

說不出來是安心還是失望, 江郁手指又勾上那個小鎖, 漫不經心地問他, “那這個鎖, 還配有鑰匙?”

頓了頓, 沈忱遲疑地輕輕“嗯”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錯覺,手下的頸環燙度又熱了一分。

熱度一直燙到耳尖。

就在他以為江郁要問他關于鑰匙的問題的時候, 她的手卻撤離了。

她退後一步, 順手地拿過一旁剛剛被她扔到桌上的毛巾, 又擲給他。

“頭發還有點濕,記得擦幹。”

接過毛巾,有點茫然。

沈忱依舊順從地聽了她的話,将毛巾挂在脖間,揉上頭發。

立在他面前,看着對方無措卻聽話,像濕漉漉的小狗一般地一下一下擦着頭發。

江郁歪了歪頭,剛想說什麽。

“吱啦”一聲,更衣室的門被忽地推開了。

“诶嘿嘿——”

周雲大喇喇地走了進來,哼着小曲,挎着背包,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還是周末好,人少,肯定沒人發現我這個卷王在偷偷訓練嘿嘿嘿——”

話音沒落,他就撇過頭來,正巧看見了更衣室沙發上的二人。

“..........”

“..........”

“..........”

三人都靜止了。

手裏的背包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周雲嘴巴張得老大。

寂靜的場面中。

良久,江郁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局面。

“周雲......咳,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蒼白的解釋。

“——不,你別!你別解釋!”

周雲驚恐地叫道,半晌他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等等等——卧槽,難道那個傳聞!那個傳聞是真的???!”

沈忱眉頭微蹙,有些不解,“什麽傳.......”

“咳咳咳——”察覺到不對勁的江郁試圖用一串咳嗽來蓋過這個話題,但可惜失敗了,周雲已經在門口嚷了出來,

“忱神你不知道嗎???”

“你跟江郁——強,強A美O啊——!!”

“.........”

房間內又陷入了沉默。

屋子不大,回聲倒是還挺響。

沈忱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江郁臉黑了。

“呃,那個.......”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周雲逐漸磕巴起來,“我還能.......還能撤回嗎?”

見江郁大步向他走來,周雲慌忙兩手在胸前合十極其誠懇,“江郁江郁你快幫我說兩句話——啊!你幹什麽!江郁!!——!”

“江郁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把周雲一路拎着領子拖出門到走廊裏。

拍了拍手,江郁這才停了下來。

放下拽住衣領的手,盯着周雲,她臉色黑如鍋炭。

“知道你錯哪兒了嗎?”

周雲馬上立正,小雞啄米一般地點頭:“知道知道。”

“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偷偷背着你們在周末訓練。”

“.........”江郁看着他,宛如看着弱智。

像是以為江郁還在為這事兒生氣,周雲連忙繼續絞盡腦汁想理由,“呃,江郁,這真不怪我,你看你們一個個都那麽強,尤其還有忱神,他一個頂十,我只好偷偷多訓練一點想趕上你們進度.......不想拖後腿嘛,我只是,犯了卷王都會犯的錯誤——”

“.........”

江郁深吸了口氣:“沒事了。”

她不能跟傻子生氣。

冷靜,冷靜。

沖動是魔鬼,跟傻子生氣會被他同化。

這句話反複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江郁才感覺心頭的梗塞感退去了。

平靜下來,她還能勉強擠出一個善意的微笑:“那你去換衣服,我們一起去訓練場?”

“好——好嘞!”

見她不計較了,周雲樂壞了,一個箭步又推門沖回進了更衣室。

看着面前的門關上,沉默了一會兒。

懶懶地往走廊牆上一靠,江郁決定就在這兒等周雲。

靜靜地倚了會兒。

地上的昏黃的光線有一線散開,又漸漸合攏,逐漸消失。

江郁擡起頭,看見是沈忱出來了。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身上帶着種沐浴露的淡淡清香,黑色微卷的頭發仍然有些濕,但已經不滴水了。

依舊是軍校制服規規整整,扣子扣到了領口。

眼神在他的制服領子上掃了一眼。

江郁忽地想起,之前萬悅悅他們那個後援會活動給她硬塞的那張照片,就是沈忱穿着制服。

相片不算很清晰,畢竟是偷拍。

畫面裏的身材削長的沈忱走在巷子裏,骨節分明的手拎着什麽,他朝前看着,神情冷淡,眼神淡漠。

板制硬挺的深色制服穿在他身上,禁欲又凜冽。

這張照片火得出圈,要不然後援會也不加印這麽多張到處分發了。

江郁甚至都能想象到這張照片為什麽會流傳這麽廣。

誰不喜歡冷淡的制服美人。

但.......

江郁微微眯起眼。

誰能想到,那高冷美人扣到最高的規整制服領子裏,

會是一道舊世紀奴隸才用的頸環呢。

.......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沈忱微微側了側臉,他走近了,在她身前停住了腳步。

“我先走了。”

很默契地,他沒有談剛剛周雲提起的尴尬話題。

點了點頭,江郁沒做其他表示。

等沈忱快走到走廊盡頭的大門時,她忽然想起了什麽,喊住了他。

“沈忱。”

他回過頭。

皺了皺眉,江郁問他,“風一.......聯系過你嗎?”

要靠近門禁的手停了下來。

靜了片刻,眼睫微斂,他微微點了下頭。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江郁身子往後仰了仰,又倚在了牆上。

“風一他這個人,看上去很随意,但其實感覺很敏銳。能察覺到我們的機甲出自你的手筆,也不算奇怪。我和他.......認識幾年了,算是有點了解他吧。”

“你準備見他嗎?”說完這麽多,她又問。

沈忱沒回答。

手腕上的光腦輕輕在門禁上一掃,大門應聲反應。

沉重的門向兩邊滑開,屋外仍舊是午後的陽光灑落進來。

身段颀長的男人邁步而出。

他的眼神微斂。

薄唇輕啓,意外冷淡的幾個字吐出,

“他?沒必要。”

說罷,他側回臉。

大門在他身後合上,将身形遮擋住。

幾秒後,門禁也滴地一聲轉為待命狀态。

屋外的金色光線消失無蹤,只有走廊兩旁的白燈仍然明晃晃地映着。

**

“真累。”

和周雲一起訓練完回到宿舍,江郁徑直癱在了床上。

在訓練館裏已經洗過了澡,現在她躺在床上埋在被單裏,還能嗅到自己頭發散發出來的洗發水甜香。

真是累。

這種高強度的運動,肌肉都在酸痛。

她手往下伸去,摸上自己的小腿,一點一點輕柔地按捏着,試圖緩解肌肉的緊繃。

這個動作她已經很熟練了,每次訓練完,她都會需要通過按摩放松自己的身體。不然的話,剛開始提升強度的時候,有時半夜還會肌肉抽搐,酸疼地醒來。

之前訓練時,反觀周雲,他也不算是Alpha裏身體素質占極大優勢的那一類,做這些訓練雖然仍然吃力,但完全沒有她的勉強感。

果然,機甲單兵的訓練需要Alpha來。

不光光是機甲內倉的電流傳感需要身體強度,單是這種針對力量與反應速度的訓練,O和B要想堅持下來,相當困難。

更別提對身體條件一般的Alpha來說,這種訓練也算是挑戰了。

依次細致地按摩完兩條腿。

江郁把頭偏向一邊,手伸向脖頸後面,摸到了那薄薄的纖維材質。

從邊緣起開一個小角,她撕下抑制貼,團了團,手一揚,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舒了一口氣,像是感覺輕松了不少。

手指撫上後頸,江郁摸索着自己那裏的皮膚。

皮膚依舊柔軟,但已經能隐隐摸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具體是什麽,她說不上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4-07 10:16:56~2022-04-08 11:11: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蕪蘇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野砸 50瓶;蕪蘇 20瓶;顏染墨 10瓶;無題戲 9瓶;嘿嘿嘿、小驢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