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葉青棠怒賺胡荔三十一塊靈石。

胡荔知道真相後, 當即轉身,準備回後院,跟葉青棠大幹三天三夜。

所幸, 顧笙及時制止她,虞示白才省得繼續被流放下去。

福來客棧在保寧鎮東南角, 周邊來往客商許多,但店鋪卻極少, 有的也多是茶水攤。

它邊上還有一家客棧,叫來福客棧。

兩家客棧并排伫立,不論是外觀裝潢,還是內裏布置,一眼望去,幾乎是一模一樣。

只不過, 福來客棧前,來往客商都不駐足, 而來福客棧前, 卻是人滿為患, 大家都擠着進去住。

胡荔見到這情形, 不免奇怪, 于是,她拉住一個被來福客棧送出的客商,問對方:“大哥,你們為何都往這來福客棧去, 卻不進福來客棧呢?”

客商停住腳, 笑笑答:“這個嘛, 因為福來客棧裏邊,前些日子住進了個貴客, 把整個客棧都包圓了,所以,大家這幾天,也就不去自讨沒趣了。”

他說罷,牽着馱貨物的馬匹,快步離開。

胡荔站在原地,重新看向福來客棧,不由眉頭微挑,暗道:“難怪,難怪住個客棧,一天就要一百靈石,敢情這是包圓了?!”

胡荔想虞示白就是一天住一間房,或是分出十個分身,這客棧都夠他住的。

擡腳跨進福來客棧,裏邊冷冷清清,十來張八仙桌都空蕩蕩的,沒一個人的影子。

櫃臺後邊,掌櫃縮着腦袋,精神不振地撥動手下的算盤,看起來不像是一天淨賺一百靈石的樣子。

二樓,店小二正在擦扶手,見走進了兩個姑娘,手下直接一松,抹布就不偏不倚掉到了掌櫃的腦袋上,糊了對方一臉。

可就是這樣一個舉動,掌櫃卻沒生氣,反倒是在把抹布拿下後,直勾勾盯着胡荔和顧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顧笙和胡荔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六個字:這地方有問題。

“走。”顧笙傳聲。

胡荔颔首回應,跟顧笙轉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二人剛有動作的瞬間,她們身後的門就倏地撞上,緊接着,一個帶着十足威壓的聲音,就從頭頂落下。

“顧笙,你與魔族勾結,坑害師長,可知罪?”

這個聲音十分耳熟,胡荔下意識呼吸凝滞,看向二樓,目光對上發出聲音的那個人。

對方是個鶴發童顏的人,端的是仙風道骨,不像是凡塵裏的俗人。

他頭頂一個白玉冠,身着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色道袍,道袍上是金線繡的一只白鶴,單腳屹立在懸崖之上。

另外,這人的五官細細看去,竟與顧笙還有幾分相像。

“顧景和。”顧笙袖下的手緊握成拳,盯着二樓的人,已然是認出了對方。

胡荔站在顧笙邊上。

她聽見這一聲,重新審視二樓那人,也心下有了答案。

【女主渣爹上線了。】

【顧景和,狗,它太狗了。】

【就是它這個崽種,冤枉笙笙,然後用誅仙釘把笙笙害死的。】

【我都懷疑笙笙不是顧景和女兒,畢竟虎毒不食子,而顧景和是真要笙笙的命。】

【渣爹,啊呸!】

原著裏,顧景和是後期的小反派,但又不能說是反派,只能說是一個自诩正義、替天行道的“正派衛士”。

他是顧笙的親爹,天衍宗常年閉關的宗主。

在出關後,顧景和發現他的女兒顧笙,生了心魔,并且似乎與魔族有來往,所以,他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的女兒關進牢裏,之後,又當着天衍宗所有人的面,用誅仙釘殺了顧笙。

當然,這個殺是要打引號的。

因為,原著這一段,是席清揚追妻火葬場的開端。

原著是這樣寫的:

【席清揚親眼看着顧笙死在了他眼前。】

【本來,他以為他這輩子喜歡的除了胡荔外,不會有別的人,但現在,他知道錯了。】

【席清揚跪在天衍宗後山的一塊石碑前,指尖描摹碑上的“顧笙”二字,後悔了。】

【他偷偷闖進幽冥界,發誓,要找回顧笙的神魂,哪怕只是一魂,也好。】

胡荔一直覺得原著這個追妻火葬場很可笑,因為席清揚那厮進了幽冥界,做的第一件事,根本不是什麽找尋顧笙魂魄,而是擴大後宮,把鬼王的幺女收了。

不過,現在席清揚已經死了,按理說這個追妻火葬場也應該不複存在才是。

但眼前,顧景和的出現,讓胡荔意識到,原著這段劇情的作用,或許不只是追妻火葬場這麽簡單。

她擡眸,對上顧景和的視線,冷聲質問對方:“你哪來的證據,證明我與魔族勾結?”

現在,她魔心散的毒已經解了,生心魔的劇情應該也廢了,她倒要看看顧景和這回抓她的理由是什麽。

顧景和居高臨下看着胡荔,漠然道:“證據,這二人就是最好的證據。”

他偏眸,對上掌櫃和店小二的視線。

掌櫃和店小二渾身一顫,抖如篩糠道:“仙長,那位虞示白仙長就是被魔尊軟禁在我們小店的。魔尊還交代我們二人說,只有天衍宗少宗主顧笙來了,才能放人。”

胡荔心下一緊,沒想到還有這坑。

顧笙站在一邊,就鎮定多了,她擡頭,看向顧景和,道:“魔尊軟禁虞仙長,還留下此等交代,明擺着是在挑撥離間,顧宗主就沒察覺不對嗎?”

顧景和視線轉向顧笙,在看清顧笙相貌時,瞳眸微不可察縮了縮,想起了胡枝枝。

不過,他神情的不自然只發生了一瞬,就恢複正常了。

故人已去,往事已矣。

關于胡枝枝的一切,他早都放下了。

“挑撥離間,你倒說說魔尊挑撥離間的意義為何?”顧景和反問。

顧笙臉不紅心不跳回答:“顧少宗主乃是天衍宗少宗主,以後極有可能是下一任宗主,是天衍宗的未來。而魔尊要的,就是讓顧宗主與少宗主離心,毀了天衍宗的未來。”

顧景和嗤笑:“我若是魔尊,要想毀了天衍宗未來,直接殺了她便是,何必如此麻煩。”

“再者,按你的意思,魔尊若真想利用顧笙來毀了天衍宗,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是與她裏應外合,先扶顧笙做宗主,然後再借顧笙的手,操控天衍宗嗎?”

顧笙抿唇不言。

胡荔拉住她的手,冷冷盯着顧景和,與顧笙道:“別跟他廢話了,他早就打算好算計我們了。”

胡荔話落,紅玉簪随她心意落在她掌心,化作一柄長弓。

長弓上搭着一支靈箭,箭頭直對顧景和面門。

二樓,顧景和看着這一幕,淡定擡手,然後手一揮,藏在暗處的幾名弟子就當即将箭搭在弦上,随即又在顧景和一個手勢落下後,松了手下的弓弦,将靈箭射向站在客棧正中央的二人。

胡荔見此,反應迅速,長弓瞬間化劍,揮落密密麻麻,朝她們而來的靈箭。

顧笙站在胡荔身後,也不閑着,她掐指念咒,用定身術将十步以內的所有靈箭定住。

緊接着,二人對視一眼,就背靠着背,擡腳往門的方向,疾步挪去。

樓上,顧景和依然雲淡風輕觀戰。

他察覺到二人想要逃的意圖,咳嗽一聲,身後幾間緊閉的房門裏就倏地沖出十來個身着黑色勁裝的劍修,一個個踩着扶手,飛到樓下,舉劍朝胡荔而去。

胡荔的身法是極好的,再加上她在魔淵裏的實戰經驗,所以現在,她就算不用太多靈力,也能游刃有餘地對付這幾個約莫金丹的劍修。

顧景和倒是沒想到他這個平日裏弱不禁風的女兒,現在會如此厲害。

他劍眉微蹙,擡手掐指為蘭,一道銀光就化作一支看不見的靈刃,飛向了胡荔。

胡荔專心于對戰,沒注意到這靈刃。

但顧笙站在定身陣中央,察覺到了陣法裏突然的靈力波動。

她當即兩只手交疊,召喚出一個可以吞噬靈力的屏障,擋在胡荔身側,咬牙撐住這觸及到屏障就靈壓十足的靈刃。

靈刃一點點被屏障消弭,轉而,化作一股靈氣,翻轉在屏障之上。

顧笙脫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靈氣就随着她手的擺動,圍繞在她手腕上,緊接着,又跟随她指尖的操縱,融進胡荔體內,充盈對方的靈脈。

顧景和看着這一幕,眉宇間微微透出一抹愠色,但他卻沒有再第二次出手。

樓下,二人的配合十分默契。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她們與顧景和帶來的人還是相持不下。

胡荔心知以顧笙的體質,打持久戰是不行的,所以,在打退第二波人後,她當即與顧笙交換一個眼神,二人心領神會,腳尖一轉,換了位置。

顧笙用定身陣定住面前的人。

胡荔站在她背後,手裏的長劍變成火紅的長弓,弓上一支凝聚了心魂之力的靈箭,蓄勢待發。

“咻——”

胡荔對準客棧大門,毫不猶豫松了弓弦。

靈箭離弦,一抹殘影飛出定身陣,“轟”的一聲,火光四射,大門在眨眼間被焚毀。

“走。”胡荔同顧笙說。

顧笙“嗯”了聲,擡腳與胡荔出了客棧。

客棧外邊,街道已經空了,天羅密布般的梵文符咒在上空飄揚。

胡荔見狀,呼吸一滞,總算是知道先前打鬥時,為什麽傳送符會不起作用了。

這鎖靈陣就是專克傳送符,還有傳送陣的。

胡荔暗罵顧景和一聲“無恥”,随即,就想用劍破了這鎖靈陣,誰料,腳下一個黑色的陰影乍現,在幾息之間,就占據了整個地界。

然後,這黑影又在轉瞬間,變成一個無底深淵,将二人同時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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